第170章

前期刘万斤可以借用军区的单子先去把贷款办下来,再让自己在前面当冤大头开好酒厂。

后续他找法子把自己从厂长的位置撵下来,就算军区后勤部那边不给他供单子,他可以从马有国那接来单子。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坐上厂长的位置,自然也就能一手遮天。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陆舰还在想对策,阿香已经做决定,看着她软乎乎的脸,说着最厉害的话。

他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的丁遥香可是遇强则强的小能人。

“马有国能找到生产队来,指不定他也许也在金祥酒厂那边搞了什么手脚,不管怎么样,你要沉住气,拿不定主意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扬帆酒厂也办了好些年,在整个金江省也是小有名气,他们这些酒厂厂长之间多半都是互相认识。

“嗯,放心吧,我知道了。”

夫妻俩在屋里说着悄悄话,刘大红找了过来。

“阿香,阿香…”

“我在屋里呢,你上屋里来。”

刘大红可不敢,每次她找阿香,陆舰那眼神都跟她有仇似的。

“你到外头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阿香起身走出去,陆舰提醒她:“不许上河里去洗澡。”

刘大红在陆家院子外面等着,看到阿香出来就激动上前拉着她:“香,大队长说以后我负责管酒厂的库房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怎么你不想管啊。”

“怎么会,做梦都想呢,我跟你说今天大队长找了我,还说让我明天跟你去省城学习,我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公社,县里都没去过。

这次让我去省城学习,我那嫂子跟我婆婆一下子对我就毕恭毕敬起来,都在抢着帮我带孩子,让我放心去呢。”

阿香起初还担心刘大红为了几个孩子,不愿意去学习呢,没想到她还挺高兴。

“我也没去过省城。”

最远是去宝仓,还是托陆舰的福。

“这大队长通知的也太赶了,我家里就没什么像样的衣服穿。”

好看的衣服全是当姑娘时候的,现在生了三个娃身材走样,以前的衣服穿不上。

最近又没做什么新衣服。

“我们是去学习,又不是去处对象,穿得干净体面就行。”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穿条破布都好看。”

“行了,你也别在这说闲话了,早点回去收拾好休息吧,我们估计得去五天左右,衣服带的厚一些。”

刘大红来找阿香当然也不纯粹是来找她问酒厂的事,还有些小好奇要打听。

“昨晚你跟三海…”

阿香知道她要打听什么,当然是不能说。

“哎呀,你都三个孩子的妈了,就别问这些了。”

“就是三个孩子的妈才会厚脸皮问这个,你见哪个小姑娘打听这些,那不羞死人。”

阿香不搭理她,转身往院子走,刘大红小声喊着:“晚上克制点哈,别误了明天的车。”

刘万宝说明早六点会安排拖拉机送他们到县里车站去搭车。

“你再满嘴乱说话等到省城我就找人把你卖了。”

隔天陆舰跟着车把阿香送到县里,等着班车离开他才往医院去。

因为买的最早的车票,车上倒是不挤。

阿香跟刘大红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刘家学坐在稍微前面一些。

屁股刚刚坐下来,刘大红就盯着阿香直看。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没东西。”

“你脸上是没东西,但是你那嘴都被陆三海亲肿了。”

阿香羞得赶紧捂住嘴,左手还不忘掐了刘大红一把:“你跟个流氓似的。”

“我怎么流氓了,又不是我亲的你,我没猜错吧。”

阿香不理她,原本昨晚陆舰就说她今天要赶车会很累,还让她早点休息。

结果天快亮的时候还是缠着她不放。

阿香不说话,不代表刘大红能放过她。

“我听王翠英说三海还挺能干。”

这话出来阿香就急了:“这事王翠英怎么知道!”

“你急什么啊,那肯定是刘麻子说的呗,王翠英说三海教了刘麻子个同房的技巧,保准生儿子,你说他们当医生的连这个都学。

我就好奇你俩同房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虽然刘大红的声音很轻,但是阿香的脸已经红得可以烤地瓜。

“你真好奇,你自个问他去。”

“你当我不敢啊,你等着,学习回去我就亲自问他去。”

刘大红琢磨了一下,也坚信陆舰确实懂这方面的技巧。

为什么呢,因为陆大石跟陆二山都生了儿子,丁有文第一个是闺女,那会陆舰才刚刚去学校。

后头不也是连生了俩儿子。

真有这么个路子的话她一定要问出来,以后能发大财啊。

刘大红刚开始出门新鲜,那嘴的话是说不停,直到汽车到市里再转车,她吐得苦胆都出来才老实。

靠着阿香昏昏沉沉,下午三点才到的省城,又从省城搭的公交车到金祥酒厂门口已经是下午四点。

阿香到酒厂传达室交了介绍信,那大爷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出来接待他们。

“你们就是孙主任介绍过来学习的吧,这边跟我来,先带你们去跟我们陈厂长碰个面。”

男的板着张公式化的脸让阿香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把行李放在传达室那里,跟着对方到楼上那位陈厂长的办公室,此时她在打电话。

那男的就把他们晾在办公室出去了。

阿香跟刘大红几个只能干站着等对方打电话。

一直打了快半个小时。

阿香想到了陆舰的提醒,只能忍着气继续等着,又等了快十分钟,那位陈厂长才挂了电话。

这是位女厂长,留着及耳的短发,看起来有五十出头,那面相看着就是个利索果断的角儿。

“你们就是扬水坝派过来学习的社员吗?你是丁遥香吧。”

陈坤香用钢笔指了指阿香,她穿着素色的斜扣褂子,乍看衣着朴素,但那张脸可丝毫不朴素。

“你这张脸确实是‘挺有本事啊’。”

这话阿香听出来了,并不是什么夸奖的好话,甚至带着刺。

看来陆舰把马家那点龌龊的作风全给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