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从太原去冀州是这样的:羊尾关城——羊肠道——羊肠关。

西边属并州,东边属冀州。

王桥要传讯东边,可以绕路,但那太慢了——所以,他只能穿过去。

而要跨过羊尾关,除了冲关而出外,还有一条路可走:关底。

关城闸门底下,是滔滔大河。

王桥一行共十三人。

他们迅速做出决断:七个人去冲关城尽量放火,吸引守军注意;其余六人抱马下水,借水势而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七人尚未靠近,关外哨兵便提前发现了他们。

应急队立即冲动,向七骑靠近。

“从左往右,依次点杀!”

领头的王氏子弟喝道。

“是!”

距离还在,他们第一时间张开了弓,冲到关下的弓手亦举弓。

嗖!

箭矢射出,第一次全数射中,对面正好七人倒下!

五十人的应急队大惊,阵型松动。

他们抛出的箭矢也落下了,有数支命中,镶在王氏子弟的甲衣上。

他们装备精良,甲片挂箭,并不落马。

第二次射击再度爆发,这一轮放倒五个,依旧可观。

小队队率亦被一箭穿目。

这个小队轰然而散!

“来敌强劲!”

“是精锐!精锐!比西原人还狠!”

关楼上,更多的人被惊动,大批弓弩手赶了过来。

叛军军纪松懈,但胜在人多。

七骑没有多做犹豫,又迅速放出一轮箭后,立即打马向旁边而去,吸引叛军拉开距离。

趁此机会,王桥带数人抱马下河。

河水不浅,又因地势之故,颇为湍急,马匹入内,焦躁挣扎。

六人紧抱马首,随河流急下!

“水中还有人!”

“他们向从这逃出关去!”

守军不是傻子,虽然注意力被吸引,但不至于所有人去追那七人。

箭矢抛入水中,一人一马中箭过多,刺破了甲片缝隙。

浪花中翻滚出红色,他沉了下去,再也不曾起来。

其余五人来到闸门底下。

“抵住闸门射!”

“下去人,用长槊!”

许多箭抛下,射在了闸门上,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不过对付闸下敌人还是很简单的:军士立在两侧,用长槊直接戳就行了。

闸门紧压水面,人知道钻,马却不知道,尤高昂着头颅,于浪花中嘶鸣不已。

王桥等人急切不已,不断抱着马头出声安抚,同时用力往下压去。

两侧的长槊已经刺了过来。

外围的王氏子弟毫不犹豫,探手便去抓槊头!

“你们三过去!”

两人放弃了,干脆放开战马,立在两侧,用身躯拦阻刺来的长枪大槊。

“给我下去!”

王桥急的大叫,将马头往下一掰!

终于,他和另一人钻了过去。

剩下那人见不能成功,干脆放弃,拔出刀往岸上走来。

水里浪急,脚步缓慢,身形亦难控制,他在半途被六七根长枪刺死,倒在了闸门底下。

“快去追!”

守关叛军骑兵不多,但还是第一时间差出快马。

“你走,我来拦住他们!”

王桥没有应答,只是埋头狂奔。

死亡么?

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回头的人怀揣必死之心,先以骑射拉扯,最后再挥枪蹈阵。

王桥走出许久之后,方听到身后传来悲壮的吼声。

他心一凛,打马更快了。

叛军折了七个骑兵,负伤三骑,又见王路失了踪影,当下也不敢追了。

——羊肠关北。

周汉、霍洗忧军正在行进。

途中,曹彦卿拿着军中名录,找到了周汉:“殿下,有一熟人。”

“谁?”

“您看。”

“赵河山?”周汉凝眉:“与我是熟人?”

“与您不是熟人,但和六皇子与五皇子是熟人。”曹彦卿道:“天下枪法,唯崇赵氏,他便是当代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