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宝髻挽就

35. 水里捞月月无痕(2)

月上枝头,花影绰绰。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枯枝断裂的响声,惊扰了一场春色好梦。


二人从好梦中恍然游离而出,裴思星沉眸厉声道:“谁?”


无人应答。


阮含星抚上他的面颊,这才抚平他眼中警惕与燥意,她轻声道:“这附近也常有小动物,怕是哪个小兔子小松鼠之类的跑了过去。”


不过被这声响打断,二人自那旖旎之情中抽离出来,便不好再继续,况天色已晚,也该休憩。


她又道:“师兄,我们回去吧,这里夜深露重,我有些冷了。”


她将手掌搭在裴思星手上,后者反手握住她的手,果然有些冰凉,于是握得更紧,企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温存片刻,裴思星将她横抱而起,温声问她:“小阮,我送你回去,你想回清梧峰还是玄阳峰?”


“涵姐姐现在应已睡了,我回玄阳峰,怕是会打扰她。”


“无妨,玄阳峰也有很多空院落,我为你辟一间便是。”


阮含星望着他那双清冽如水的眸,忽然轻笑一声,看起来温和的师兄,其实也是个骨子里‘霸道’的人,看似给了她选择,但其实早有偏向。


裴思星问她笑什么,她摇摇头,说是秘密。


裴思星方要御剑而去,阮含星扯了扯他的衣襟,道:“师兄,我的鞋还落在地上呢。”


原来她从水中上岸时一直赤足,那双鞋差点被他们遗落在这。


裴思星于是又将她轻轻放下,给她穿好鞋再抱起来回峰。


一路上,阮含星都在想会不会有哪个弟子道君睡得晚,遇到了他们,那一定很是刺激,谁知一路寂寂无人,倒有些没趣。不过她没想到裴思星竟敢一路抱着她回峰,与他平时那幅模样可谓迥然相异。


难道一晚对他的改变竟这么大么?


还是说,其实裴师兄骨子里便是这样的人。


回到玄阳峰,裴思星把离他很近的一方隐星斋给了她,她也就临时睡下了。


翌日晨起时,上官涵倒很惊奇阮含星出现在玄阳峰,阮含星解释是她昨日又练剑到深夜,怕打扰她休息,又不想一人住在清梧峰,便拜托裴师兄辟一方新屋子收留她。


“小朋友就是精力好,睡得少,还这么有活力。”上官涵打趣道。


两人便又携手去藏云宫,留宁煦和裴思星随后出发。


今日裴思星要教授的是御风诀,从前讲如何避风,今日便讲如何操纵清风。


他立于高台授课时,目光温和,却从不停留在一人身上,而是随着授课缓缓扫过每一人,阮含星今天格外认真,盯他许久,发现竟也没让他对她的视线格外优容多久,于是不免生出些性子。


待他让大家练习,走到台下她案前时,她故意纵了一阵风把桌案上的纸笔都吹到他身上,未干的笔尖墨在他锦白的袍服上蹭出一片刺目的墨迹。


“玄阳师兄,对不起,我刚刚没收住力度。”她满脸愧色,无辜道歉。


裴思星望她一眼,唇畔微勾,双指轻勾,那散落一地的笔墨便位归原位,衣上的墨迹也随之消失,“无妨。你再练一遍,我看看如何。”


于是阮含星故技重施。


裴思星依旧淡然处理,只是唇畔的笑容愈发柔和。


阮含星自觉无趣,埋头抓起笔在纸上胡乱写起来,不再搭理眼前的人。


下课后,裴思星本要走过来找她,可令人意外的是,另一个人先他一步来找她。


来人属实意料之外,是芙菱。


“阮含星,我有事找你,我们出去聊聊。”


阮含星抬眸看她,不知何故,芙菱那张娇颜此时略有些苍白,眼下也泛些淡青,似是没睡好,不过她神情和从前一样,此刻依旧微扬着下巴,带着矜傲。


阮含星挑挑眉,站起来,笑道:“不巧了,师兄也要找我,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芙菱却直接握住她的腕。


上官涵不忿,“怎么还强迫人?”,却被芙菱一句“我是你师叔,长辈谈事,小辈别插嘴”堵回去。


阮含星对上官涵安抚一笑,转而对芙菱道:“行吧,师姐,你有什么事?”


芙菱直接拉着她的腕,行色匆匆走了出去。


芙菱步子很快,走了很久,又是下坡又是上山,阮含星走得有些疲乏,“你到底想说什么?还要躲到这么远的地方?”


终于到一处,芙菱停下,她语带三分怒,“就是这,你自己看看这是哪,看了你就知道。”


阮含星望了一圈周围景色,潭水幽远,上方飞瀑萧飒,正是未了瀑下方崖底清潭。


“师姐有话直说,不要扭捏。”阮含星微敛笑容,淡下语气道。


“你……你对玄阳师兄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么?”芙菱憋了很久,直到满脸通红,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话音落地,阮含星便了然了,她哈了一声,缓步上前绕着她走了一圈,敛眸轻笑道:“哦,原来师姐就是那只败兴的……小兔子。”


“你!你说的什么话?!”芙菱美目圆瞪,本就一片红霞的脸更是涨红。


阮含星食指轻拂她的鬓发,在手中卷了又卷,“我说错了么?偷窥别人亲热,打扰人家雅兴,完事还气急败坏、惊慌失措地跑走,不是败兴的小兔子……是什么?”她甩开那缕发,发丝划过芙菱的面颊,惹得她更是羞怒。


芙菱出生自万俟家,结交的好友皆来自世族,温柔的、豪放的、骄纵的子弟她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


“无耻!”她道,“你实在无耻!你难道不知道,师兄是要修无情道的?你还那么勾、勾.引他!实在太过分!”


阮含星嗤笑,“修无情道?我看你找他找得挺欢乐的,我无耻,你有耻么?”


芙菱驳道:“你和我怎能相提并论?我和师兄从来发乎情止于礼,不像你,直接……直接就强迫他!”


阮含星讽道:“是你发乎情,他止于礼吧。哈哈,可笑,说我强迫他,难道我强迫他享受、我强迫他沉迷、我强迫他舒服、我强迫他满足、我强迫他亲了还想亲?”


芙菱急得快要哭出来,她捂住耳朵,“你闭嘴,你闭嘴!你怎么能说出这些……这些不要脸的话!”


“不要脸的事我都敢做,还怕和你说几句不要脸的话么。”


“总之……总之……你若是真得喜欢师兄,你就不应该这样害他,妨害他未来的大好前程。大不了,我不再和你争了,我也不再找师兄,你好好的对他,不准再强迫他做那些事,让他好好修道……”


“你不会以为自己很伟大吧?”阮含星简直要忍不住笑,她打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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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道:“好啊,那你说到做到,以后别再找他,我才信你是真得喜欢他。怎么样,证明给我看看?”


芙菱气冲冲望着她,似乎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才说道:“好,我可以,你能做到,不再对他做那些事情么?”


阮含星挑挑眉,“看你表现。”


“我做到我的,你也做到你的。”说完,芙菱便走了,留她一人看着背影啧了一声。


回玄阳峰时,她还是一路上踢碎了不少石头。


在芙菱质问她的时候,她烦躁于她的无聊。


可她,最烦躁的是,裴师兄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对他一往情深、甚至甘愿放下亲近他的欲,也要成全他未来仙途的爱慕者。


真让人嫉妒。


·


第二日,藏云宫,课后芙菱果然没再找裴思星。


阮含星却没那么多顾忌,该问问,该聊聊,该怎么笑,就怎么笑,只是其间那道炽热的目光愈发锐利,几乎想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果然,芙菱又把她拉到无人角落,质问她怎么不守信。


她摊摊手,“我只答应你尽量不强迫他做那些事,没答应你不和他聊天呐。师姐,你也不能太强人所难吧?”


芙菱说不过她,遂作罢,只警告说,注意分寸。


第三日,芙菱没忍住去找裴思星问了个法诀的问题。


当晚便接到阮含星的玉牌联络,说她又感受了一下滋味,真不错。


没明说什么滋味,芙菱却听懂了,差点把玉牌捏碎,“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和师兄聊天。”


玉牌那边悠哉道:“我们的约定是你不接近他,我就不强迫他,你违约了,我凭什么守诺。”


“……行,你狠!”


后面一个月,芙菱真得忍了整整一个月不去主动找裴思星,可裴思星却有事找她,她就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突然遇见河流,忍不住牛饮起来,脸红又激动地和他相谈甚欢。


结果便收到阮含星的挑衅,“我看师姐也不在乎约定,明天我就去把他亲死。”


芙菱急了,“这是师兄找的我,我又没办法。”


“你不会拒绝么?不会走远些么?”


“你根本就是故意为难!”


听到对面气急败坏的声音,玉牌那边的阮含星笑了,悠哉道:“好师姐,我可以不为难你,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她道:“你换个人倾慕吧,如何?与师兄相比,我容貌也并不差,剑术也还可以,你不如来喜欢喜欢我?”


芙菱:?


“你疯了!”她直接把玉牌断了。


留那边的阮含星笑得不行。


彼时,她正盘腿坐在床上,小芳斋笼罩在一片结界下,屋内未燃烛火,唯有幽幽月光自窗倾泻,打在她面庞,如凝夜色霜雪。


她怀中抱着一个和自己容貌极相似的,正沉睡着的白发少女。


比上次初凝形体时,少女的唇色开始红润,身上青紫血管更加明显。


她以手为梳一遍遍梳着怀中少女的白发,笑着在夜中轻喃道:“阿姐,你说,被傻子喜欢上的人,是不是很幸福呢?”


说着,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张红的不行的脸,和一双眼尾下垂的眼。啊……那个看起来很腼腆的送画师兄,还有机会再会一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