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宝髻挽就

33. 镜中观花花不语(4)

月昃境前,是不分所谓有情道、无情道之说的。


真正要选择不同的功法,也是从月昃境开始。


所以对大多数修士而言,尽管大家大多为修行“禁欲”,却不强求“断情”,修界之中,真能得道成仙的毕竟是少数,还有许多人毕其一生都无法突破月昃,摸不到九重天的云边,所以最终也会回归普通修士的生活,结一位道侣,成家生子。


所以这位弟子所为,瑶山并无禁止。


只是阮含星极其诧异,并觉得令人发笑,“师兄,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不!”他道,他匆忙从袖中取了好几张画,郑重其事地向前递出,“师妹,你不认识我,我、我认识你,从你进瑶山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看看。”


他那双眼眸熠熠生辉,带着某种殷切的渴盼。


阮含星一一打开那些画,发现那上面竟都画着一个人——便是她自己。有刚入瑶山试炼时的她,有藏云宫进学时的她,有未了瀑练剑的她,还有与郑芳臣对战的她,每幅画的笔触都精巧细腻,栩栩如生。


她小指微动,抑住把这些画撕烂的冲动。


画很美,可她讨厌画,这些画让她想起地宫陵江王的那些画。


她忍着眸中厌恶,将那些画客气地递回他手中,“谢谢师兄厚爱,这些还给你,以后不必画我。”


说罢,她一刻也不留拉着上官涵就离开。


留那男弟子在后面道:“师妹,师妹!我只是想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我并没有要你做什么……”


他最终没去追上她的背影,抱着画孤零零站在原地,最终落寞远去。


而那边,上官涵问阮含星:“小阮,你怎么连他名字都不问问?”


“我对他没有兴趣,也不想认识。”


上官涵打趣道:“没想到我们小阮还是个冰山美人。”


“姐姐,”阮含星无奈道:“我从没见过他,更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就这样突然跑来说思慕我,这种喜欢我可担待不起。”


上官涵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小阮,我确实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看我师尊的?芙菱喜欢他,人尽皆知,可我最近怎么觉得,你……你是不是……”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


裴思星所修的无情道,注定不会沉溺儿女私情。小阮若仅是心慕少艾,在所难免,无可厚非,但若因此生了妒忌争宠之心,只怕乱了道心、入了魔障。


她能隐隐察觉师尊和小阮之间有所不同,小阮对芙菱的敌意也并不难察觉。若因此害道,她替小阮不值。


阮含星一笑,握住她的手,“姐姐,我看玄阳师兄,就像看见我哥哥一般亲切。我自小无父母,都是阿姐和哥哥照顾我,如果说涵姐姐在我心中如阿姐一般,那师兄就是哥哥。此外,我没有别的想法。”


“好,这就好。”上官涵放松,摸了摸她的头,“不然,姐姐怕你未来伤心。”


阮含星乖顺低下头,视线却落在系在自己腰上的太阴白玉佩。


·


因那日有那送画师兄的刺激,翌日,阮含星习剑时,在未了瀑找了僻静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才开始练剑。


她可不想练剑时,旁边还有个不知什么心思的人躲着看她。


时光飞逝,很快便夕阳斜照、暮色四合,她忽感到玉牌一阵发热,拿起来接通,里面传来裴思星温和的话语。


“小阮,你在未了瀑么?我回来了,我来找你。”


阮含星一喜,“师兄怎么知道我在未了瀑?我正在瀑底清潭那里。”


裴思星轻笑,“因为你以前总是在那里练剑。”


“我等你,师兄。”


放好玉牌后,阮含星收剑,刚好趁机休憩一会,她坐在潭岸边,褪下鞋袜,赤足在水中荡来荡去。恰好看见那潭里有些小鱼儿,她伸手一抓,便是一条,下意识张嘴去接,而后忽然想起此时已不是从前,便又兴致缺缺地把鱼放回去。


盯着潭底一会,她又看见潭里头有个青苔石,石缝里夹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圆珠子,心生好奇,她便趟下潭水,往那处走去。待至青苔石时,水已没腰,她俯下身,用手去抠那光珠,但珠子还在下面更深的地方,她只好再往下蹲一些,直到水没了肩头,她的手才触碰到那细腻光滑的圆珠。


手指努力在里面探索,终于一点一点将珠子‘溜’出来,她握着那颗珠子,见它清透冰凉,莹润如雪,比珍珠还光亮滑腻,不由十分喜欢。


此时,温和的男声也在身后响起——“小阮。”


她回身,笑着回应,“玄阳师兄!”说罢便提着裙子往岸边走,可谁知脚下一滑,她竟是啊了一声倒进潭水中。


裴思星一惊,放下手中的东西,连避水诀也忘捏便飞身入水,将她捞起来。


但她终究是出于意外摔倒,呛了几口水,被扶着起来时,还是攀着他的胸膛咳了几声。


“小阮,小心些,不用急。”裴思星无奈,看着眼前冒失落水的少女。


阮含星不好意思地点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道:“师兄……我刚刚摔倒,把一颗珠子弄丢了。”


“什么珠子?”


她指着那块青苔石,道:“那里面藏着一颗像珍珠一样的石头,像雪水结成的玉,很好看,我想要。可……我刚刚摔跤的时候弄不见了。”


其实她也可以捏个避水诀下去找,但她想问问裴思星,看他的反应,


后者微微凝眉,看了眼清幽潭水,道:“我来试试。”


他轻轻闭眸,放出神识入水,在乱石细沙里仔细找着,却忽然看到一丝血雾——原是阮含星脚踝处被割伤了,可她自己未察觉,裴思星捏了个疗愈法诀,覆上她那处脚踝,与此同时,他也看见静静躺在她脚旁的那颗珠子。


一招隔空取物,珠子落入他手,“是这颗么?”


“是,谢谢师兄!”


拿到珠子的阮含星脚步更加轻快,裴思星随其后,生怕她又摔了或是踩到什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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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之物,边向前走边用神识将那些大块石子扫开。


阮含星走到岸边,看见岸上放着一个四面纸灯,上面黑色墨线勾出一只小狐狸的轮廓,而小狐狸毛茸茸的两只爪子间、镂空的纸处,悬挂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球,雪球上又挂着一串细小的铃铛,很是精巧动人。


她鞋子也未穿,踩上岸后便小跑到狐狸纸灯旁蹲下,回身问:“师兄,这是你去春分灯会上看到的小纸灯吗?”


裴思星颔首,“你摸一摸那雪球,还会转。”


她闻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雪球,果然会翻滚,引起旁边的铃铛也叮铃铃地响,最妙的是小狐狸的爪子,不知这画师用的什么技艺,竟将爪子的动态描摹得极其到位,真似小狐狸用双爪转起来雪球般。“嘿嘿,真好玩。”


见她展颜,下意识,他的眉梢也染上许多柔意,“这盏灯送给你,小阮。”


阮含星回首,惊喜道:“只有我有吗?”


“嗯,我在灯会上看见它,觉得很像你,就带回来。”


“像我?”


“你看看,小狐狸的眼睛。”


阮含星仔细看那狐狸面容,一双大而亮的眼,纯真懵懂中又带些小小的狡黠,不知是落笔人刻意为之还是不小心,一个墨点落在它左眼下,宛如一颗泪痣。


原是如此。


她忽然咬下食指,沁出一滴血珠,轻轻在狐狸额上点了一滴。


“师兄,你看现在像不像你?”


裴思星怔愣一下,不由低头一笑,“小阮,你呀……”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从前,在他面前,她总是可爱又天真,像个妹妹。直到去年年末那次清潭中的意外,那之后,她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总让他频频想起,甚至偶尔入了深梦,他亦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的身影。


后来,到了冬日,她却忽对他冷淡下来。


直到今天她来找他,说想请教他剑招,那一刻,他无法否认内心的声音——他竟因那句话而愉悦,仿若堆在心头积年的雪忽然融化成水。


原来她没有疏远他,还和之前一样。


他将灯提了起来,阮含星也随之站起来,她语调轻快、不经思索脱口而出,“师兄,这小狐狸现在既像你,又像我了。它呀,就像我们两个的孩子一样!”


裴思星面色微变,略沉了声音道:“小阮,慎言。”


后者也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愧疚道:“对不起师兄,我乱说话了。”


见她开心的眉目瞬间低落,裴思星又开始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些反应过了些,于是不由软下语气道:“没事……只是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尤其是在师长面前。”


阮含星点头如捣蒜,而后忽然换上一副愁容,“师兄,我最近遇到了件郁闷的事,师尊不在,我不知道说给谁听。昨天,我和涵姐姐回峰时,忽然有个剑修弟子拦着我,说心悦我……”


“不可。”话音未落,裴思星便利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