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明月楼偶遇

还有不足一个月便要过年,辛氏忙着准备节礼年货,又想着给家中各人添置新衣,分身乏术。


年尾朝中更是忙碌不堪,叶冠南有时甚至直接宿在官廨,倒是便宜了叶枕檀和叶夕颜。


左右邵成也到底做过些什么都早已过去,要查也不急于一时。


两日前下了一场大雪,听闻明月楼可观雪,苑内作雪花、雪灯、雪山,若是运气好,可看到后苑有大小雪狮子,还能滴酥为花,亦可品尝美食。


叶枕檀回到阳间每日里忙着核实这些明明阳寿已尽却依旧逍遥人间的家伙,查清了便前去收人,也没能好好松快松快。


她冲丹瑶勾勾手指:“咱们便躲几日懒,好好玩上一玩,也不枉回阳间走一遭。”


丹瑶欣喜点头。


“今儿咱们便去明月楼观雪。”


两人还没出大门,叶夕颜在后面喊:“姐姐去哪儿?妹妹可否一同前往?”


阴魂不散,叶枕檀默默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个“不”字,叶夕颜笑眯眯走近,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姐姐今儿戴的梅花簪子真好看。”


提到簪子,叶枕檀好像一下便底气不足了,她暗自呼了口气:“那便一起吧。”


许是都在忙着备年节的礼,明月楼上没什么人。


叶夕颜是常客,拉着丹瑶坐下,熟练地点了水饭,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和一道鸡头酿砂糖。


叶枕檀看哪个都好奇,又不想在叶夕颜面前表现得丢脸,佯装镇定地小口吃。


若不是叶夕颜在场,她真想眯起眼睛享受。


往下张望了半晌,后苑里除了雪花、雪灯和雪山再无其他。


“看来今日无缘得见雪狮子了。”叶夕颜吃了一口鸡头酿砂糖,颇有些遗憾。


叶枕檀倒不觉得:“若是一次便满足,下回便再没来了的兴趣,这样倒好,还能惦记着下回再来。”


叶夕颜眼睛一亮:“姐姐说的有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楼下街上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叶夕颜推开窗喊了声:“路寺丞。”


路南涔闻声抬头,张开嘴顿了顿才回道:“叶姑娘……”


这时,叶枕檀也伸出头来:“这里有两个叶姑娘,路寺丞叫的是哪一个?”


路南涔只犹豫了一瞬,迈腿进了明月楼。


见他进门,叶枕檀冷哼了声:“路寺丞难不成在这里也要问话?”


路南涔淡淡笑了下:“叶大姑娘觉得我有何话可问?”


叶枕檀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路南涔目光扫过叶夕颜,定在叶枕檀的发间,状似不经意:“叶大姑娘换了发簪?”


叶夕颜的手放在膝头,不自觉地捏紧。


叶枕檀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怎么,我叶家姑娘是连几根簪子都换不起了?”


“自然不是,”路南涔缓缓道,“不过近日二位姑娘怕是看不到雪狮子了。”


叶夕颜好像突然想起来了:“哎呀,我都给忘了,前儿听说宁妃娘娘身子大好,她最爱看雪狮子,那些个匠人都被招进了宫。”


雪狮子,手艺匠人以雪制作,配有金铃和各色丝帛,大气端庄,能赏玩的时日短,京城里每每下雪,在各府贵人间匠人们很是抢手。


叶枕檀倒是记得这位宁妃娘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替她改了命。


她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是哪位神医的妙手,让宁妃娘娘起死回生……不过,贵人嘛,若是能寻得高人,想续命,许也不是难事。”


高人,续命,路南涔觉得这两个词有些怪,不过他没有在意,上楼的目的便是簪子,既已达到目的,他起身告辞。


倒是叶夕颜,探究地看了叶枕檀一眼,待路南涔走远了才问:“姐姐方才说高人可以续命是何意?”


叶枕檀吃着水晶皂儿:“字面意思,不懂吗?”


叶夕颜顿了片刻:“不说这个,天家的事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倒是有个旁的事,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兴趣。”


“你说。”


“前几日听说城外死了个小姑娘,刚及笄,怪可怜的。”


叶枕檀并不在意。


“好像,好像就是我同姐姐说起那半根玉蝉簪子那日被发现的,发现时,已经死了一天。”


叶枕檀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只略一想便想起那日,她和丹瑶为了吃梅花糕排队时听到关于宁妃的传言。


若是按叶夕颜所说,这个小姑娘死的时间好像和宁妃娘娘好起来的时间,刚好能对上。


叶枕檀拿眼觑她:“你同我说这个做什么?”


叶夕颜笑嘻嘻地:“姐妹在一块什么话不能说,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可若是姐姐有兴趣,我自然可以为姐姐解惑。”


叶枕檀突然放下手中的点心,认认真真地看向叶夕颜。


叶夕颜起先还镇定自若,随着屋里安静一片,她渐渐地开始有些不自在。


她手心里有些出汗,想着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只见叶枕檀起身走到窗边,靠着窗沿漫不经心:“路南涔方才问起那根簪子,其实不是问我,是在问你,我说得可对?”


叶夕颜:“……”


“妹妹说严林川和俞虎被害的晚上都见我出过门,所以怀疑我,”她低声笑,“大邺没有宵禁,晚上出门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着整个京城,那两晚出过门的可不止我一个,为什么你就偏偏怀疑我?你说你有证据,为何不敢拿出来?还是说,这个证据若是拿出来了,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


叶枕檀越说越靠近,直至最后,将叶夕颜困在她与桌子之间。


叶夕颜撇过头去不看她。


叶枕檀勾着唇角放开她:“其实,我得谢谢你。”


叶夕颜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若不是我丢了簪子,你大概不会为了帮我被我抓住马脚。”


叶夕颜想反驳,发现好像反驳不了,只得嘟嘟道:“我又不是帮你一个人。”


叶枕檀冲她抬了抬下巴:“我的簪子,你是不是从路南涔那里偷回来的?”


叶夕颜:“……”


“难怪,上回他便盯着我的发髻看,这回干脆直接问了,你替我省了大麻烦,若不然,有那根簪子在,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叶夕颜心想,那是肯定的。


叶枕檀在叶夕颜身旁坐下:“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怀疑我的,又到底有什么秘密不敢说出来。”


她缓缓道:“平日里,我们俩连话都不会多说两句,可你却突然因为手脂和我套近乎,甚至开口向我讨要,为何?我分明已经拒绝,你却又拿了青梅酒来与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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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为何?这手脂虽说香味是特别了些,可丹瑶分明已经告诉了你如何制成,你若真想要,京城里的胭脂铺都可以照着你给的方子做出来,何至于让叶二姑娘惦记至此?”


叶夕颜不说话。


“后来,你说我的手脂留香特别长,便是刚抹过手脂的手,若是摸了旁的东西,都会留下淡淡的香味……”


叶夕颜动了动嘴,还是没说话。


叶枕檀突然出其不意地问:“妹妹和路南涔如何相识?”


叶夕颜还没说话,叶枕檀又打断她:“妹妹与路南涔一同从铁匠铺子出来,又进出大理寺毫无阻碍,”她托腮凑近,“是不是我在严林川身上留下了手脂的香味?”


看着叶夕颜的脸色,叶枕檀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啧啧啧,我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没想到这个。”


其实叶枕檀是突然想起了玥梨找到她时曾说过,她留给她的披风上的味道也是她找到她的线索之一。


叶夕颜做了个深呼吸,承认:“姐姐真是……料事如神。”


“彼此彼此,”叶枕檀丝毫不谦逊,“咱们大邺朝女人不能做官,你在大理寺能做什么?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总不能做杂役,难不成在厨房做菜?”


叶夕颜在心里挣扎了半晌才道:“姐姐能不能替我保密?”


叶枕檀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我也有把柄在你手上,咱们俩半斤八两。”


“好吧,”叶夕颜像下了决心般,“我说,三年前,我陪母亲去上香,地方偏,又雨天路滑,他因腿脚不便,摔在路旁的灌木中,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在那里躺了多久,陷入昏迷,是我和母亲救了他,他是大理寺的仵作,人称刘瘸子……”


“仵作?”叶枕檀吃了一惊,她倒是忘了大理寺里还有这样的活计。


叶夕颜不满地撇嘴:“怎么,姐姐也瞧不起仵作?”


叶枕檀干笑两声:“没有,只是没有想到。”


叶夕颜有些气急败坏:“是,仵作是贱籍,被人瞧不起,可没有仵作,又有谁替那些死者鸣冤?”


叶枕檀一愣,反问:“你在大理寺里做仵作?”


叶夕颜坦然点头:“正是,因此,起先,我只觉得姐姐行为举止与往常有些不同,虽盯梢,目的却是等着抓姐姐的把柄,”她轻咳了声,“姐姐莫怪。”


叶枕檀摆摆手:“无碍,就咱俩以前的关系,若是我有机会,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叶夕颜展颜一笑:“说的也是……那日师父招我回大理寺,我回去发现死的是严林川,原死个人也没有什么稀奇,可根本查不出严林川的死因……”


她看向叶枕檀:“我还在严林川身上闻到了很淡的香味,那个味道与姐姐手脂的味道一模一样。”


叶枕檀恍然:“所以你刻意询问,是为了确定这个手脂在其他地方买不到,这才肯定严林川的死与我有关?”


叶夕颜点头。


“为何不告发我,为何……帮我?”


叶夕颜歪着头:“姐姐都不奇怪我连严林川三人是怎么死的都没有问吗?”


叶枕檀挑眉。


“师父剖尸才查出他们三人均是被吓死,可我们都不明白什么样的惊吓脸上看不出受惊的表情,却一连吓死了三个人——因为我也觉得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