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漠北追击
李安娜匆匆赶来:“白家主醒了!他说...要马上见你们。”
白熙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张阳,我刚收到密报。”他递过一部卫星电话,“阎罗殿内部发生叛乱,莫老下落不明。”
张阳心头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六小时前。”白熙辰咳嗽几声,“我安排在青城的眼线报告,看到枯苦堂的人带着重伤的莫老往北去了。”
“北边...是血煞门的总部。”李安娜迅速调出地图,“要是走水路,现在追还来得及。”
白曦月突然单膝跪地:“父亲,请允许我和张阳一起去。血煞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白熙辰盯着女儿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带上白家最精锐的十二铁卫。”他从枕下拿出一枚青铜令牌,“拿这个令牌可以调动白家在沿途的所有资源。”
张阳深深鞠躬:“白家的大恩,张阳不会忘。”
“不用谢。”白熙辰摆摆手,“莫老对我有救命之恩。更何况...”他看向昏迷的莫莉,“那个女孩身上,可能藏着击败血煞门的关键。”
黎明时分,三辆改装越野车驶出白家堡。
张阳坐在第一辆车里,莫莉枕着他的腿还在昏睡。
后座上的李安娜正在调试一套便携式追踪设备。
“根据信号追踪,他们很可能走这条路线。”李安娜指着屏幕上的红线,“要三天才能追上。”
白曦月握紧方向盘:“我已经联系了沿途的补给点。
十二铁卫分乘后两辆车,随时接应。”
张阳轻轻抚过莫莉的发丝,少女锁骨下面的莲花印记比之前更明显了。
他望向窗外渐渐变亮的天色,心里思绪万千。
二十年的阴谋,父母的死亡,莫莉的真实身份,阎罗殿的叛乱...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血煞门总部。
而那里,很可能也藏着所有谜题的答案。
漠北的夜风很冷,带着细碎沙粒拍打着白家堡高高的城墙。
张阳站在客房窗前,看着远处起伏的沙丘轮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窗棂。
白家堡的建筑风格古朴厚重,屋檐下挂的青铜风铃在风中发出声响。
“张公子,家主请您赴宴。”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张阳收回思绪,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
床榻上,莫莉还在沉睡,紫金色光芒在她身上流转,形成一层薄光茧。
李安娜坐在床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全息投影显示着莫莉的各项生命体征。
“她情况怎么样?”张阳小声问。
李安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脑波活动比正常人活跃三倍,但很稳定。最奇怪的是她体内有种未知能量在自我增殖……”她突然停下,指着莫莉锁骨下面,“你看这个。”
莲花印记比之前更红了,花瓣纹路里隐约有金光流动。
张阳伸手轻轻触碰,指尖传来细微电流感。
印记周围的皮肤下,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向肩胛骨方向蔓延。
“像是某种封印在解除。”李安娜调出扫描图像,“结构类似生物芯片,但材质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
门外又传来催促声。张阳最后看了眼莫莉:“你留在这儿照顾她,有任何变化马上通知我。”
白家的宴会厅很豪华,四壁挂着历代家主的画像。
张阳的目光在白熙云的肖像上停了一会儿,画像下标注的死亡日期,跟血煞门基因采集记录完全一样。
“张贤侄!”白熙辰的声音从主座传来。
这位青龙战神今天没穿战袍,而是穿了一袭藏青色长衫,左臂伤口缠着特制绷带,隐约有药香。
他旁边的白曦月没穿戎装,穿了件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发间一支青玉簪在烛光下有柔和光晕。
张阳行礼入座,发现厅里除了白家核心成员,还有十二位穿玄铁轻甲的武者站在两侧,想必就是漠北有名的“十二铁卫”。
“今天设宴,一是感谢张贤侄救命之恩,二是……”白熙辰举杯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女儿,“曦月二十四岁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
白曦月垂着眼,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
侍女们这时端上一道道精致菜肴,有漠北特有的沙蝎羹和雪莲炖驼峰。
“白世伯厚爱,但大仇没报,我实在没心思考虑儿女私情。”张阳的酒杯在指尖转了半圈,“而且血煞门诡秘,跟我亲近的人都会有危险。”
白熙辰大笑:“正因为这样,白家与阎罗殿更该联手!”他突然压低声音,“莫老失踪前给我传过信,说血煞门在实施‘替身计划’……”
张阳手中筷子微微一顿。
厅里烛火摇晃,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父亲!”白曦月突然打断,“张公子远道而来,这些事明天再说吧?”她起身给张阳斟酒,手指在杯沿轻轻一碰就拿开了,“尝尝这坛埋了二十年的‘醉沙红’,是母亲生前亲手酿的。”
酒喝下去,又辣又有点甘甜。
张阳突然注意到白熙辰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指环,那分明是血煞门高层才有的信物!他假装呛酒,借着咳嗽观察四周。
十二铁卫站得像雕塑,呼吸频率都一样;侍女们上菜脚步很轻,显然都会武功。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安娜的紧急通讯突然传到张阳耳中的微型接收器里:“白家地下有大规模能量反应!莫莉醒了,她说……下面是克隆工厂!”
张阳神色不变,夹起一块驼峰肉笑着说:“白世伯,听说漠北有种‘沙虫’,能在地下百米感知地面动静?”
白熙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贤侄对漠北生物也有研究?”
“知道一点。”张阳放下筷子,“比如有些生物看着无害,其实剧毒;还有些看着独居,群体行动时连沙漠巨蜥都能吃掉。”
厅里温度好像突然降了。
白曦月的手悄悄按在腰间软剑上,这个小动作让张阳心里一沉,她是知道内情,还是也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