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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书印象中的这条街是最繁华的地段,很多贸易组织和一些交易大厦都会建筑在这里,包括十二年后的Ap公司。


当她抱着满心期待站在这里时。


她冷了足足一分钟。


陆应淮看出她的出神,问道:“怎么了?”


这tm是能盖得起高楼大厦的地方?


什么鬼?!


眼前的集市的确很繁华,人群拥挤,热闹声不绝。


可处处都是摆好的小地摊,以及周围充斥在耳边的各个老板的吆喝声。


她做好了准备,但还是给了她一个致命一击。


陆应淮喊她没回应,他又问:“林宴书?你怎么了?”


她苦笑着叹口气,很是无奈:“没什么,走吧。”


来都来了,不逛逛也挺“遗憾”的。


毕竟十二年前的这里确实值得怀念。


林宴书刚才的激动现在被杀的全无,心如死灰的跟在陆应淮身后随意逛着,他去哪儿,她跟到哪儿。


他们不敢到人多的地方,怕进去了就再难挤出来。


陆应淮一路给她买了糖葫芦,买了烤肠,买了炒栗子,大大小小手里拿不过来。


甚至瞧到远处还有一家卖棉花糖的,他这次顾及到她手里好像确实拿不了,但还是问了一嘴:“你喜欢吃棉花糖吗?”


林宴书不是很开心的说:“我是吃的完还是拿得下?”


“……”


好不容易出来约个会,怎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正常情侣约会,两人手里拿着点小吃,坐在一个热闹却又不打扰他们的地方谈情说爱,情不自禁时还可以浪漫的接个吻。


现在倒好。


这不就是散养的鸭子跑出圈了吗?!


集市人太多,她觉得吵,不想再逛了。


手里拿的吃的大多也是吃了一点就丢给陆应淮了。


林宴书本想随意逛逛就撤,可抬眼无意间瞥到个脸熟的身影,她觉得像是霍阳,可对方急匆匆的走开像是有什么大事。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追随着他,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内心的恐惧总觉得他很奇怪,自从上次给了她照片后,林宴书总觉得他在其中肯定也扮演着什么角色。


姑娘在人海中穿梭着,追寻着霍阳的身影尽量不要跟丢。


可不知走了多久,她再抬头时,人还是消失了。


她本想找,可突然的转身,被一个麻袋罩进去,林宴书只觉得肩膀被人重击,而后再没了意识。


直到昏厥前。


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


许久。


林宴书从黑暗中醒来,她看不见周围,双眼被一条黑布蒙上,双腿也被麻绳绑着,她试着动了动,双手被绑在了后面动起来艰难。


她醒来的时候周围很安静,浑身没有逃跑的力气。


也难怪没有人盯着她。


林宴书倒没觉得害怕。


这辈子第一次被绑架,还挺意外。


绑架她的人无非就是Ap的人,或者是陆文昊,两边的目的都是为了钱,并不是要她的命,除了他们两派,还能有谁这么无聊。


她第一时间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棉衣口袋,还好,手机还在里面。


想来对方也是第一次绑架,竟然不知道搜身。


林宴书双眼挣扎着,黑暗的视线里竟有一丝光亮。


这遮眼布,是微透光的?!


这群人也太不专业了?!


即使是微透,她还是看不清到底在哪儿,周围没有光,视线模糊,她只能小心感受。


屋内的温度有些寒冷,她顾不上双手冰冷还是努力挣扎着。


正当她不知怎么办时,突然隔壁屋传来两人的谈话声。


声音听得清楚,她很快分辨出这声音是霍阳。


还有——


陆德!!!


林宴书这一世和陆德可以说几乎没有交集,但她上一世有。


上一世陆德曾骚扰过创业成功的陆应淮,向他多次索要过钱,但都被他赶走了。


这个烦躁的声音即便再有一世也照样能认出来。


陆德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你打算怎么做?”


“给陆应淮发短信,让他带着沉木一个人来。”


“你还真的是疯了。”陆德笑道,“你这是犯罪,我都没有你这份胆量。”


陆德还在以事外旁观者的身份和他闲聊,表情像是看热闹般无所谓。


霍阳不会让他如愿。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犯罪,你当然得帮我啊。”他慢条斯理的说话像是犯罪后的变态,而后又似笑非笑的喊了声,“叔叔?”


陆德压根没想跟他一起犯罪,怒道:“人是你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不要忘了,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全知道。”


“……”


霍阳温文尔雅的样子在此刻可怕极了,他的眼神中再无那明眸清澈。


他像是个生吞活物的野兽,一点一点啃食着这世间的黑暗。


陆德被他的话说的不明所以,试探问:“你知道什么?”


“当年陆耀华出车祸的那辆车子——”他言语间满是刺激,“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的意识似是被他的话抽离。


“陆应淮出车祸。真的跟你无关吗?”


陆德听到这话当场暴怒:“你个小兔崽子别tm胡说八道,我哥哥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知道叫哥哥了?”他继续拆穿,“当初的你们可并没有这么兄弟情深。”


“……”


眼见着一点点被他拆穿,陆德的冷静被彻底瓦解。


霍阳又说:“当初是你,为了得到那块沉木,不惜剪断陆耀华车子的刹车线,所以才导致他车祸而亡,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不是我!”


“那你激动什么?”


“我……”


都过去两年了,事情就算被查出来也不会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陆耀华的死和他有关。


想到这儿,陆德又有了底气:“你没有证据别血口喷人。”


“谁说的?”霍阳脸上有了笑容,他笑得可怕,“当初你找人去剪断陆耀华的刹车线,跟人签了合同,我手机里还有照片,如果一旦交到警察手里,你说鉴定结果能不能判定你有罪呢?”


“……”


“再不行,他们可以找到当初被你收买做下这犯罪行为的同伙,人证物证都有,还怕判不了罪名吗?”


陆德满肚子的火气最后化成一声笑:“你行!我活了半辈子想不到竟然被你这小兔崽摆了一道!”


“叔叔,别生气,后面的大事,还得指望您来帮我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只是恰巧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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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以就留了一手。”


这样,陆德就不得不和霍阳一起做下去。


他们的对话被林宴书听见。


姑娘内心感叹:搞定!


随后,林宴书将手机录音关闭,透着黑布露出的那微弱的光,将录音文件成功保存。


只不过这次她选择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了裤子口袋里。


因为这样不容易丢失。


-


反观陆应淮那边。


再集市上看丢林宴书后他一直反复寻找,直到人群散去,热闹的集市变成空旷的荒无人烟,他也一遍遍找。


认识林宴书的朋友他几乎拨打手机问了个遍。


他确定林宴书没有回去。


那就是,出了意外。


所有最坏的结果他都做了打算,如果找不到她,那就一直找。


三小时后,是晚上九点。


陆应淮回了宿舍,正当陈飞扬他们催促他快点报警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


【要想保证林宴书的安全,今天晚上七点,一个人带着沉木来换人,要是发现报警,就别想再见到她。】


陈飞扬还有其他几人凑过来看。


林固第一个冒出来:“这分明就是绑架啊!怎么可能不报警!”


“这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陈飞扬说,“这种事必须报警,只能和警察商量。”


陆应淮沉思。


似是在心里做着某种决定。


“淮哥,你得想清楚,这种事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陈飞扬满脸担心,但看到周星辉一样淡定时,他又反问他:“辉哥,你说呢,总不能我们几个去救人吧?”


片刻后,陆应淮和周星辉两人对视上。


周星辉问:“你怎么想。”


这一问,陆应淮也猜到他的想法:“我一个人带着东西去找他们。”


陈飞扬:“你疯了!”


林固也惊叹道:“你没事吧?”


只有周星辉淡定自若:“你们听他把话说完。”


“我进去以后你们就报警,警察到了你们在外面埋伏好,如果,我进去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出来,你们就直接冲进去。”他说的平静,所有的情绪波折都在林宴书失踪那一刻用掉了,“我说的你们听懂了吗?”


他们两人双双点头。


如今之计,他们只能听他的安排。


只有周星辉浓眉紧皱,好似担心什么不妥,不确定的又问:“一定要冒这个险吗?”


“是。”他斩钉截铁,“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好。”


做出了决定,陆应淮就没想过后悔。


这块万人争抢的沉木,他本打算永远不会拿出来,可是现在情况所需,为了林宴书,他必须要拿着它去救人。


陆应淮回忆起辛茹临死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暗语。


——沉木就藏在,你爸的雕刻室里,那最小的一块木头,就是。


他听完恍然顿悟。


那间房间已经被陆文昊和陆德搜刮过太多遍了,弄得已经不成样子。


在翻找几遍后就已经放弃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所有木雕作品中,最小的就是那块沉木。


而以陆德的贪婪,他拿走了很多大的值钱木雕,却唯独将小的丢弃。


陆应淮知道后就一直将那块沉木妥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