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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宴书的心感觉在往一处揪着,呼吸都变得不均匀。


“一个高中少年日复一日的被命运和生活欺压,正常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名抑郁症患者。终于,在一次被陆文昊找了麻烦之后,他打算自杀。”


“……”


“是你的出现,才让他从死神的掌心中清醒过来。他在学校里找到了你,然后默默关注,一直到现在。”陈飞扬的眼神中满是坚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问他。”


在谈到这件事时,是陈飞扬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我和淮哥高中就认识,那时候发生的事我大部分都知道,高考的压力让他成为每天最晚回宿舍的人,我们都是能帮就帮。”


“我知道了。”她不会怀疑他的话,“那他父母……”


“他爸是淮哥上大一的时候去世的,那时候他母亲吃着药,偶尔才能下床,他们家没人了。”


陈飞扬的话像把刀子刺进她的的心口处。


“高中的时候他跟我说过最无助的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


她的声音发颤,泪水从眼眶中落下不自知:“是什么。”


陈飞扬的话更多的事同情:“他说,如果那时候他真的和陆文昊打起来被抓进了派出所,大概都没有人能接他出来。”


“……”


“快高考的时候,陆文昊就没找过他,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淮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了上进心,好像不是从前那个活死人了,就变得有生机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因为你了。”他继续说,“本来在大学里遇见你,我以为他会摆脱过去的阴影,自己有了足够的劳动能力,以为日子再怎么样也能渐渐好起来,可老天还是没打算放过他,还是夺走了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林宴书心中有了最大的噩耗,她心脏骤停一秒,匪夷所思问:“你是说……”


“去年放寒假,他母亲去世了。”


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那时候刚放假,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人了,我就帮着淮哥一起替阿姨办了后事。”


林宴书质问般的语气,毫不客气:“陈飞扬,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被林宴书这个状态吓到。


按她的问题回想发生过的时间:“就刚放假啊,具体我也记不……”


“你仔细想想!”


“详细日子我真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余珊好像说,你要回家,淮哥会去送你什么的。我当时还在想,如果是真的那就完蛋了,他一边忙着母亲的事,哪里有空去送你——”


“原来,真的是……”


她呆愣的看着远方,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回忆在南阳时她还故意质问他,那是活生生在他伤口上撒了盐。


陈飞扬看出端倪,看她的神情,这根本就是!


毫不知情啊!


“我靠,淮哥不会没告诉你吧?”陈飞扬快要惊掉下巴。“你真不知道?”


见她半天没反应,他又问:“他那天该不会也没有去送你吧?”


我tm脑子真是瓦特了,要是淮哥去车站送她了,能不告诉她这么大的事?


但又转念站在陆应淮的角度去想,似乎也合情理。


陈飞扬转而来安慰她:“其实也能理解,淮哥不想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


“他那时候,还好吗?”她就问了这一句。


林宴书心里说不出的痛感,是她从未有过的揪心。


她的手冰凉,思绪顺着陈飞扬的话术似乎重新感受一遍陆应淮的无奈和孤独。


“说实话,挺不好的,淮哥一个人守着阿姨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整个陆家没有一个人来帮他办理这些事,按理说,淮哥也会有些亲戚长辈,但他们畏惧淮哥的叔叔。”陈飞扬也懂他们大人间的矛盾,“谁都不会为了一个已故的人去得罪活着的人,阿姨的葬礼没人来吊唁,也是将人埋了就草草结束了。”


陈飞扬话语简练干净,可偏偏她从其中听出他当时的绝望。


林宴书没再犹豫,也不想再让他难过,她的语气紊乱:“陆应淮现在在哪儿。”


“在宿舍,我出来的时候他正要出去,要不然你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知道了。”


没再啰嗦,她起身朝图书馆外面走去。


余珊从厕所出来,正好看到林宴书冲出去的身影,看到坐在她位置的陈飞扬,她也没感到意外。


反而平静的坐下:“宴书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不知道。”他还在吃着某人的醋,陈飞扬故意恼她,“你叫了我出来自习,干嘛还要叫别人?”


“别人?”余珊突然想到什么,“你是说宴书啊?”


他没应声。


余珊解释道:“宴书她每天的空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了,我们正好碰上,然后就坐着说了几句话。”


“……”


-


陈飞扬的话在她耳朵里徘徊。


她本就来自上一世,但她不悔,她知道了上一世永远都没机会知道的秘密。


所以,她想好好爱他。


林宴书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她在未来会和陆应淮结婚,或许她更笃定的,是陆应淮对她的爱。


虽然分手,但她在心里始终相信陆应淮还爱她。


可偏偏她不喜欢被别人掌控局势的感觉,所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主动回来找她。


可她后悔了。


边出图书馆,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他的号码。


手机音乐声响了很久,她心中觉得不安。


电话另一边却始终没人接听。


林宴书着急之下将电话打给余珊:“珊珊,你把电话给陈飞扬。”


“哦,好。”听出她的急促,余珊也不敢耽搁。


陈飞扬接过电话问:“怎么了?”


“陆应淮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去哪儿?”


他陷入沉思:“不接电话?”


难道有别的大事发生?


陈飞扬只记得辛茹死的时候,他的手机关机好几天。


回想片刻,他突然想到:“哦对了,我好像听见淮哥说什么,要去给他母亲上坟,林固和周星辉不放心他,很大可能应该跟着一起去了。”


“地址!”


“华盛街北边的墓园。”


她一路火急火燎,虽然知道他没事,但也能想象到他心情不好。


这些,才是陆应淮想要隐瞒的真相。


林宴书打了个车,穿过里面那条街时,车子开进去很难错车开出来,司机也就将她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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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


这里是十二年前的老街,就连路都没有修,还是最落后的土路。


也难怪司机不愿开进来。


她和司机打过招呼后想自己独自走进去,穿过小巷子,就能到墓园。


可刚下车,林宴书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她的正前方,这人,似是专门来等她的。


对方转过身,她来看清来人。


“霍阳?你怎么在这儿?”


他笑得温柔,却更像是揣着无限阴谋:“我正巧路过这儿,刚从一家商店里出来,看着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林宴书满脸“我知道,当初先招惹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我最开始说的就是完成课业上的互相合作,我也请你吃了喝了,我的话也说了不止一遍,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


她继续说:“如果以后还有合作,我们可以私下谈,现在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霍阳及时拦住她。


“还有事吗?”


“你头上有个东西,我帮你拿掉。”


林宴书感到疑问。


她一时没摸清他的用意,许久未动,再反应过来时,霍阳已经正在帮她拿掉头发上的脏东西。


霍阳似是故意将亲密动作维持很久,她觉得不对劲。


林宴书下意识躲开,只觉得身子突然一重,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她猛然回头看去。


惊叹道:“陆应淮?!”


林宴书瞬间明白霍阳刚才缓慢动作的用意,他就是想让陆应淮误会他们有亲昵的过分举动,以此让他生气妒忌。


如果是这样,那他刚才就发现陆应淮在附近。


行啊,她这年纪,竟然被一个男绿茶摆了一路。


十五分钟前。


陆应淮一个人进去,周星辉和林固两个人在外面等他。


墓园前的巷子偏僻,很少有人过来,也是因为不吉利。


街道上的汽车鸣笛声入耳,两人边等边聊天。


林固买了两瓶橘子汽水,丢到周星辉手里:“辉哥,你说,淮哥和林宴书分手到底是为什么?”他打心底还是替他们觉得不值,“他们那么般配,还没在一起多长时间就突然分了,这其中会不会有内幕?”


周星辉没太在意,拧开手里的汽水喝了口:“不知道,既然应淮没说,我们还是别问,不然提到他的伤心事,我们也没眼力见。”


林固说:“听陈飞扬说,淮哥的母亲是年前过世的,他在里面都待了那么久了,要不,咱们去叫他出来?”


周星辉想了想,起身:“走。”


两人刚协商一致。


远处的两人吸引他们的视线。


“哎,等等!”林固拽住周星辉,“你看那边,那不是林宴书吗?”


“她旁边的是……”周星辉看不太清。


林固惊叹道:“是霍阳?!”


两人相继对视一眼。


林固拉着周星辉躲在暗处观看,但隔得距离远,他们听不清谈话。


两人小心谨慎地藏在角落偷窥,只看见像是他们。


“不会吧。”林固感叹。


周星辉:“怎么了?”


林固:“这才分手多久,林宴书就和霍阳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