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进程推进

日辉穿云隙而洒,光影陆离,时光被幽渺之手轻拨,匆匆流逝于无形之间。


自主子出宫起,秋竹就一直在明善宫外头候着,时不时往外眺望。


在她一边皆是行事宫女太监,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还没见过明善宫内有哪个宫人胆敢这般明目张胆,可又想到秋竹一来就被调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又无人敢上前提醒。


终于,明善宫的轿子在远处的转角处冒了头,不过眨眨眼的功夫,一众人浩浩荡荡地逐渐往这头来。


待再近些,秋竹发现距离周岚清靠近的位置上,走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即便是头低着,但那走路的姿势终归是和常年于宫中的宫女是不同的。


至此,自己的悬着的心方才落下来。


桃春一抬头,便见到秋竹这般颇为逾矩的行为,连忙快步上前扯了其一把。后者才反应过来,随后退至她的后边,看了一眼才落脚的主子。


这不看还好,一看秋竹便知道为何桃春此番回来这般神经紧绷了:周岚清虽面上不显,却能感受到她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和压抑。


方才跟着低头的宫女此时也没有立即出声,而是跟随着几人到殿中,将门关起来后才将头抬起来。


秋竹一直跟在后面,脖子伸的长长的,见宫女果真是妙姑,才微微收敛了些许,安心地随着桃春立在一旁候着。


周岚清转过身,先是将妙姑上下看了一遍,才问道:“没有为难你吧。”


妙姑闻言心中一酸:“主子,我没事。唯恨我的无能累及主子,还请您责罚。”


可眼下周岚清并没有想要计较这么多的心思,反倒是看出来妙姑这几日憔悴了不少,想必是自个愧疚的缘故,于是便让秋竹将其扶至一旁暂坐。


“终究也不是你的错。”她像是在安慰在座的妙姑,更像是在为自己开脱:“若不是经此一事,我竟不知阁中已出了奸细。”


妙姑心中自然有所闷气,听周岚清提及,便将自己被绑入宫中的场景复盘:当日她正欲出京奔赴庐州,途中才找了家落脚的客栈,不想竟被下了药,隔日醒来就在东宫了。


周岚清微微蹙眉:“你当时带着谁去?”


妙姑立即道:“福清的掌柜。”


“你去庐州之事,还同谁讲过?”


“先是让秋竹同您说了,而后...”妙姑迟疑了一瞬,看了一眼主子,还是道:“便是白公子。不会是...”


“不会。”周岚清一口否决,但不知怎的又反驳了自己的话:“也说不准。”


沉默半晌,她还是说道:“你且先归,察福庆楼现状。顺便告知白楼弃,不待明日,我今夜即至。”


待妙姑领命而去,周岚清便好好思索起方才在东宫得知的情报:眼下周治并非如宋青所说的没有动作,而是于昨日便已经聚集了姑苏官员进行训话,更是当众将吴江知县张立罢免,由吴江县丞李志担任。


据探子所言,李志生性嫉恶如仇,厌弃富商而体恤百姓,办事风风火火,却不考虑后果,倒也是个好使的刀刃。


周岚清不免又细细想着,据说这探子为姑苏知州,反倒是这知府没有出面,是由着底下人越过他骑在自己头上,还是别有用心?


桃春已经送走了妙姑折返回来,脚步声打断了周岚清的思绪。前者看着风波已过,此时主子也没有旁的事情,便提了一句:“殿下,长宁宫遣人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已经许久未曾见到您,时常挂念。”


闻言周岚清点点头:“知道了。”


但下一刻,周岚清的表情又有些凝重起来,她忽地问道:“东宫中的宫女倒是换了一批,看着皆有些面生。”


桃春闻其所言,细细思索过后才回复:“自太子殿下入东宫以来,原有的人手已然不足,便从长宁宫中调拨了些去。”


“哦。”周岚清微微垂下眼眸:“原来是这样啊。”


长宁宫,又是长宁宫。


正好,自己也许久没有见到母后了,正憋着许多话想与她说。


———


夜幕降临,福庆楼依旧生意兴隆,门庭若市,灯火辉煌照长街;堂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觥筹交错间笑语盈盈。


与外面喧嚣尘世,人声鼎沸截然相异,于顶层阁楼包间内则是一片静谧祥和之境。


周岚清带着几分外头的烟火气踏入,引入眼帘便是轻纱微垂,隔绝尘嚣,室内唯余烛火摇曳,映照出几分幽雅。


许是听见动静,位于里面的身影一动,紧随其后便出现在她面前,态度恭顺有礼:“殿下。”


周岚清环视一番屋内,发现和上次灯元来时有所差异,显得更加端庄文雅,于是很给面子夸赞:“久违此室,今复踏足,倒是益发惬人心怀。”


白楼弃低头应承,想起灯元节时的场景,面上不由得高兴起来。


周岚清笑笑:“林大人最近可常来?”


“是。”


“那便好。”


周岚清显得那般漫不经心,好似并不在乎他与旁人摩擦出来的传闻,想法一冒出,连带着白楼弃方才的欣喜也荡然无存,可面上还是不敢表露出来,连忙引贵人入座。


周岚清倒也不加以掩饰,直白问道:“妙姑一事,可有眉目?”


“那天和她一起去的掌柜,已经不知所踪了。想必妙姑被抓进宫中应该是和他有关。”


“仅仅是他么?”


白楼弃端茶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谨慎道:“或许还有同谋,然至今尚未察明。”


周岚清没有接茶:“那会是你么?”


许是没想到对方那么直接,白楼弃的脸色一白,匆匆放下手中的东西:“殿下固可疑众人,然楼弃之心志,清白可鉴,望殿下明察。”


少女笑了笑:“是你的意思,还是白老的意思?”


“殿下...”白楼弃有些哀伤地皱起眉,嘴里依旧道:“我是殿下的人,还请殿下相信我。”


周岚清站起来,往前走几步,于高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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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往下看着京城最为繁盛的街景,悠悠开口,声音中交杂寒意:“白老是聚宝财阁的主使人,也可以不是。”


说罢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坐着的人:“至于你,一个外室私生,又凭什么认为白晋中会为了你跟本宫翻脸?”


在周岚清面前一直是谦卑姿态的白楼弃,眼里原本有些瑟缩的情绪,在此时烟消云散,宛若一池静水。


两人都明白如今一事,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只因正如周岚清所说,她能够决定聚宝财阁的主使人。


之所以和白晋中合作,看重的是他在江湖的影响力,同样也是为周岚清找一个明面上的挡箭牌。


而扶持白楼弃上位,一来是因为其与前者有着血缘关系,二来也是想要逐渐将白晋中的势力转为自己手中。


毕竟他不仅能够帮助自己打理朝外事务,还能够成为自己笼络朝臣的工具。


白楼弃可以在自己面前伪装,可以拥有自己的心思,甚至周岚清都可以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但想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而独自发展,虽然会麻烦一些,可她也不介意换一个人选。


看着眼前人的反应,周岚清冷然,将原来的话题搬回来:“本宫再问最后一句,你是如何同白晋中取得联系的?”


白楼弃站起来平视着对方:“殿下如今再问此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那投河的掌柜,是否还有旁人?”


她果真什么都知道。白楼弃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抓进,闷声道:“没有了。”


周岚清看厌了楼下的景色,想着既然已经警告完了,便想到了能够制约住眼前人的法子,于是转身入屋内:“白老那边,我已然派人前去问候过了。”


见眼前人神色淡淡,她微微勾起唇瓣:“你的母亲已经找到了,”看到白楼弃瞬间生出了些活气,又烧了几把火:“你放心,她很好。”


“你的命是本宫所救,你的名声亦是本宫所造。纵使你此生倾尽所有来偿,都不为过。可别为他人谗言所惑,生出不轨之心。”


临走时还干脆利落地流下一句:“待白晋中一死,本宫便将你的母亲接来,同你团聚。”


白楼弃自听到母亲还活着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处于不可置信的境地之中。


直至周岚清走后许久,他才跌坐在位子上,先是小声发出几声笑意,但随即又止住了,转而落下几滴清泪。


反观少女踏出门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道这回是上天都在帮自己,原本这遭是皇兄为了试探她,不想因此引出阁中异心,若是落入旁人手中,且不说能不能如今一般扭转乾坤,就连被白晋中那老贼踢出局都说不准。


她不经有些好奇,皇兄为了套出自己这个幕后,到底是如何说服白老贼相信他与自己反目成仇的?


这时周岚清看见秋竹从一旁窜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糖葫芦,使得她顿时口中食欲大涨。


算了,管他的,现将眼前的糖葫芦解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