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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继昨日打同归后,陆小莲的第二次试探。


昨天她还试探着陆殊途的态度,揣摩着叫夫君。没有如往常一样被忽视,所以今天很自然就叫了。


今天陆小莲再次试探陆殊途的底线,她想看表哥是如何对待自己,会不会给她留上几分情面。


陆殊途今日前来不是孤身一人,他带了寻暗。


房门是开着的,寻暗很容易就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寻暗代表了什么,陆小莲知道。


除了陆公和大管事,能够在这后宅下生死定论的就是陆殊途了,他身边的寻暗将来也会如大管事一般成为后宅的管事,所以陆小莲这次的讨要情面若是成功便鸣定了她以后在后宅的地位。


下人就是见风使舵的玩意,郎君偏向谁,这地位就攥在谁的手里。


陆小莲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此刻她的眼神含着一丝乞求,“夫君……”


陆殊途仍低着眸,只是过了片刻,他轻声道,“好。”


话音刚落,陆小莲的眼中便迸发出惊喜的神色。而同归却始终沉默。


其实这并不出乎同归的意外,她知道的。


她知道陆殊途先前就要纳这位表妹的,后来虽然不知怎么成了娶。可自己的夫人求情,理所应当的就会答应,不是么……


她不过是阴错阳差才来到这里,她之前对芍药说的那番话其实也在说自己,不过就是借势罢了,不是么……


救下芍药,不过就是救下自己。


如今算是达成了愿望,就不必在管如何达成的了。


同归便抬了头,去看屋里的两位,“所以,你们还不走吗?”


再待下去仿佛也没有必要,可陆殊途还在这,陆小莲不舍得走,她揉着手帕无限娇羞,“夫君,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陆殊途看了她一眼,笑了,“好。”


陆小莲顿时喜不自胜。


今日这个院内,陆小莲是大获全胜。现下又能将从未踏足过她院子的夫君给请过去,自然欣喜不言语于表。


一路上陆小莲都在盯着前方那位清冷的郎君,从那劲瘦的腰腹流连到修长笔挺的双腿,双目含情到羞涩。


可待到了自己的院子门口,还差一门槛的距离时,陆殊途却停下了。


他偏了脸,淡声道,“仗势欺人者,该当何罪?”


陆小莲闻言当即煞白了张脸,“夫君……”


她去捉陆殊途的手,可这次连片衣袍都未抓到,只留绣袍擦过她的手。


明明还差一步就进了院,明明进了院后陆殊途想怎么罚,陆小莲都会认的……


可偏偏……


陆小莲泫然欲泣,她不解,“夫君为何这般心狠,要这样打我的脸面?”


陆殊途不看她,却意有所指,“我本不想,可表妹你院子里的下人好生没有规矩。”


说罢,院子里翠喜伸出的头猛的缩回。


陆小莲看到了。


翠喜是家生子,能过来除了走了老子娘的人脉,当然还需小陆氏的点头。


这也没什么,本来陆小莲就是知道的。这满院子都是小陆氏的人。


可如今被意有所指,陆小莲自然免不了想了许多。她甚至想到了表哥一向不喜她娘小陆氏,如今有人盯着,自然会惹恼表哥。


成了亲就是各自独立了,陆小莲不得不为自己着想。这一瞬,她都恨上了自己的亲娘,恨她安排人手惹了表哥不快,这才不愿意进屋。


陆小莲有心想开口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若说要发落翠喜可表哥并没有明确指出是谁。她若是单单只罚翠喜未免说不过去,可要罚所有人……


陆小莲还在犹豫,不期然就看向表哥。


可陆殊途这次却没有给她解围,确切的说,他只说了那一句后便再无开口。


沉默有时会让人想的很多,起码弱势的一方便会惹不住开口解释更多。


陆小莲就这么做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夫君既然不喜欢,那都罚了便是。没得为了这些人影响我们夫……我们的感情。”


对,此时名份未定。


她虽然是表哥娶进来的妻子,可由于新婚夜的事情太过离奇下人们并不多认可她的身份。后来同归进来后,陆殊途似是而非的态度更是让她揣揣不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惹恼表哥不喜了,说不定这次的结果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陆小莲此刻在不犹豫,“夫君,我这就处置了她们。”


这种处置肯定不是发卖,顶多是惩戒一下,可一下子要动这么多人,陆小莲也没疯。


可偏偏陆殊途却在此刻对她笑了,他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是从未有过的温和,“那我下次再来看表妹。”


实际上,除了开口那一句,后面所有的意思都是陆小莲自行领悟的。如今她也将这话领悟成了第二重意思:就是你处理好了,下次我在来看你。


陆小莲到底也不傻,她不希望惹恼小陆氏,回去后也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一天寻着错处,敲打惩罚了几个。


可一天天的累积下来,奴婢们便有了怨言。


若是陆小莲一向如此,也许下人们还不会这么大怨气,可陆小莲给人的感觉一向体贴,如今骤然转变也就让人怨声载道了。


有门路的这几天就在找门路,没有门路的就悄悄集合在一起,起个头找小陆氏去哭了。


翠喜就是那个其中的头,那日她伸出头打探被陆小莲看见了,自然她罚的最狠。这让作为一等奴婢的她很是没脸。


现如今,跪在屋子里哭的最狠的就是翠喜了。


“夫人,奴婢是好心呀。奴婢就是怕,就是觉得少夫人单纯怕一时走了错处,这才好心去看看的……”翠喜失声痛哭的道。


小陆氏本是很嫌弃的捏着帕子,闻言突然间就停顿了。经过事的夫人就是能听出言外之音来,“哦,走了什么错处?你倒是仔细说来给我听听。”


翠喜说话也很有水平,捏着重要的信息就说了,“奴婢听说少郎君接了外头一个姓同的女子回了自己的院子,可不知道怎么的,这几日那女子惹恼了夫人,便被赶了出来。”


“那日少郎君前来,可少郎君从来没有进过我们院子。奴婢实在是不放心,又怕是那位姓同的小姐使了什么手段来害夫人,这才去院里头看的。”


这一段话又快又利落,显然是准备过的。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能说清就好。


小陆氏仔细去想这番话,“你是说,姓同的女子?”


翠喜抽噎答是。


小陆氏便挥退了屋子里其他的奴婢,暗暗思索着。


如今在这个家里,小陆氏不是没有暗线,就连权势如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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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那边都塞了一两个进了院子。可偏偏就是桐华院围的密不透风。


那边的消息只能是陆殊途想让人知道的才能知道,不想让的是一个字都打听不出来。


一个女子进来这么些的日子,愣是藏的严严实实。


小陆氏心里忽然间起了一丝慌乱,她站起身,来回走着,“姓同的女子?姓同……”


满京城谁家姓同呢。


女的,首先很容易就想到男女之情上面去。


小陆氏先排除了平民,这年头平民闹饥荒,稍有姿色的也被卖了。剩下的多是些粗俗不堪的,不在此列。


那么就要从官眷里面想了,这么一层层想下来,还真叫小陆氏想到了个人。


只是这猜想让她吓得当场就坐了回去,“莫不是是她?!”


“成……”小陆氏当即就想唤人,可硬是忍下了,她先褪下手上手镯对着翠喜道,“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及时来禀报我。”


“下去吧。”


这和翠喜想的结果不一样,她本是来求个其他去处的。可这镯子一拿到手,翠喜就便忘了自己的初衷了。


无他,小陆氏手里头的东西太好了。


并且这是翠喜作为一等奴婢以来,得到的第一次赏赐。陆小莲虽说平时对大家都很好,但赏下人在她那边是从未有过的。


翠喜便欣喜的接受了,一时间连委屈都没了,连忙叩头谢恩,“是,夫人。”


翠喜走后,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夫人。”


小陆氏嗔怪一声,“还要叫我夫人?”


男人长得清秀,个子也高,本是弯腰顺从的姿态。闻言直起了腰,脸上带着笑,“晚娘,找我何事?”


徐成辉眼底划过一丝嫌恶,面上却饱含情意。小陆氏面上浮出了两团红晕,往他怀中靠,“成辉,帮我打听个人。”


最近京中的事情很多,年下过了要为一年收尾。可一年开始也要为未来的一年作出规划。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发现天塌了的大事,就都不算事。


当然,其中落家的新妇失踪也引起了一阵的关注。


是人就要出门交际,是以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杜润儿,只是她年前惹得烂摊子好不容易摆平,家里人看她又有出格之举,便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这条线搭上可能不容易,可要从落家的下人打探就容易多了。


红梅便是很好的突破口。


徐成辉身为陆府的门客,“请”走一个奴婢问些话也不难,尤其是在落家遭难的时候。


于是小陆氏便确定了那院子的里面的女人,当然这是几天后的事情。


这一天,小陆氏带着两个婆子就去同归所在的院子。


只是不凑巧,同归当时正吐的昏天暗地。


屋内秽物发出酸涩难闻的气味,这气味勾的好不容易止住的同归的胃又开始反酸作呕,她弯的直不起来的腰又塌了——“呕”


明月彩霞在一旁瞧着着急不行,一会拍背,一会递帕子。


“我说昨天的饭菜不能吃吧,看着都馊了。”


“什么看着馊了,你不尝怎么知道馊不馊?”


“哎呀,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犟嘴!你没看夫人吐成这样,便是怀孕的妇人都没夫人吐的这么厉害过!”


此话落下,同归瞳孔便忍不住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