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还是打听出来了。


是后来红梅在旁人的协助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平复情绪后说的。


她说:“小姐一贯就在吃药。”


“今天早起身体不舒服,之前的药又没了,所以去求了藤女医,又配了一些药来。”


“因为小姐的脸色实在不好,所以一回来就熬了。”


之前藤女医剩的药还有,红梅便捧了一些出来,给东驲看了。


东驲也去外面找医馆问了,确实只是补身体的药。


从梨云阁出去,落梨便回了繁楼,此刻坐在包房里,听着东驲禀报。


药东驲也带来了,包在黄纸里头,等着落梨查验。


中药都很苦,枝枝条条根根的,不是医者很难分辨。但真的想查也不是查不出。


可落梨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视线,“知道了。”


也就过了,到此为止了。


东驲闻言松了口气,却冷不丁听落梨吩咐,“去把小桃红喊来。”


小桃红是繁楼里的花娘,还没登过台,还是个处儿。


和绝大多数花娘一样,都长得花容月貌,唯一有特色的就是那双眉睛,很像同归。


也因为这一点,东驲才在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


可一个男人找女人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东驲有些吃惊,“主子?”


实在是因为落梨虽掌管了一家青楼,可这十几年里头并没有宠幸过别的女子,家里更是连个通房都没有过。


落梨闭了闭眼,“恩?”


主子的决定岂容下人置疑,东驲便欠身下去。


很快人就进来了。


小桃红年十六,花朵般的年纪,被调教过后更是眉眼没了英气,只含着春水,这是同归没有的。


落梨因着这眉眼多看了她一眼,“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繁楼里出来的就没有不会伺候人的,小桃红只是个妓子,得知要被宠幸,是欣喜的。


一步登天,谁不想要?


她低着头,将纤细的脖背露出,少女含羞带怯的神情美极了,“知道,妈妈教过的。”


于是上前,为落梨捏腿,姿态放的极低。


男女之间的事情就那样,破了身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落梨身躯高大,确实让小桃红吃了一阵苦。


疼痛来袭时,小桃红皱了眉,睁开眼低呼了一声。


落梨脸上似有得意之色,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另一个人,后越发沉浸。


一夜过后,四方帐子内弥漫着浓郁的麝香气息。


落梨作为繁楼的主人,在繁楼里是有单独的卧房的,房间里什么都有,高塌软枕,连熏香都和家中的一样。可落梨却不留恋,天蒙蒙亮便起了身,他只着了一条中裤,赤着胳膊走进了净房,擦拭身体。


没了衣物,肌肉线条越发清晰,叫人一看就知道身体的强壮。而古铜色结实的后背上更是留有丝丝爪痕,配上劲腰宽背,看着叫人眼热。


小桃红羞了一双眼。


这双眼实在生的太妙,落梨擦完身出来时又定定的瞧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落梨带着柔情,抚上了那双眼,“我要你为我办件事。”


小桃红此刻还沉静在美梦中,幻想着自己能够一飞冲天坐上繁楼女主人的位置,于是羞答答将脸贴上去,“爷请说。”


一双眼带了算计就不太像了,落梨索然无味,松了手,“我要你去勾引一个人。”


将全部的重量依托在他人身上,失了力也就只能跌下。


小桃红摔到了被褥上,这一摔摔的狠极了,摔的绵软的床铺承载了她的重量后,塌了一角下来,一如她被摔下的心。


落梨眼含冷戾,“陆殊途。”


——


东驲效率很高,人很快就被送到了陆府,当然是打着落府孝敬的名义。


做到了这个位置,送女人是件太平常的事情了。


可问题是落府和陆府从前并无交集。


这不寻常的一点就让小桃红先是被送到了陆公这。


其实送儿子女人是不必经过老子的,可陆殊途要上朝,陆府的主子只有陆公,也算说的过去。


东驲进来了,说了些漂亮的官话,这才将送人的事情说出来。


陆公老神在在的瞧了一眼,便发现了问题关键。这双眉眼太像了,实在令人讨厌。原本家里有了陆小莲,新婚燕尔,不过一月就纳妾话这就是在打脸。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陆公却捻着胡子笑了。


这一笑,东驲就明白了。


这是要收下的意思。


于是,陆殊途下朝回来,在屋外就看见里面就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准备来说是个少女。


少女应该是受到过指导,就那样端坐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半扎半披,挡住不太相似的下颌角,侧面看来,很容易让人将视线放到垂着的眼睛。


眼帘半落,长长的羽睫扑动,远远望过去像极了某个人。


寻暗都快喊出来了,他也确实喊出来了,“是夫人?”


可陆殊途却皱了眉,静静的站在那儿。


外头发出动静,小桃红转身看向这边,这一动就很好的能够和同归区分开来了。


寻暗咂舌,头冒冷汗的悄悄看了一眼主子。


陆殊途视线已经冷洌。


小桃红是带着任务来的,因此姿态放的很低,身子款着,眼含春水送着秋波,“郎君。”


陆殊途眉头便重重敛起,走进屋,弯下身掐住她的脖子,“谁叫你来的。”


小桃红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来之前她被调教过,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眼神,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都是能够猜想到的。


可那么多假设中唯独没有这种。


小桃红面色从红变到灰暗,那种窒息的感觉难以言喻,一双眼瞪的越发大,眼眶红出了血丝,“是……是落公子。”


断断续续的话从她的嘴里吐出,勉强能够让人听出。


陆殊途松了手,却是用了极大的力将人甩出去。


“凭他,也配给我送女人?”


方才简直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的小桃红害怕不已,蜷曲的身子往后止不住的退,“奴婢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知……”


陆殊途错开身,衣袍擦过小桃红的脸,眉目愈发的冷清。


有些人即使喜怒不动于声色,也能叫人知道他的厉害。


而陆殊途恰好是这种人,他声音清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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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流水,可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怒了。


“你知道什么。”


皇帝一怒,浮尸百万。


贵人一怒呢,打杀是稀疏平常的。


小桃红只是个妓女,没那么多道义,刑罚还没上呢,便想抖落出来。


可她不敢,脸上闪过挣扎之色。


陆殊途当然没有错过这丝挣扎,甚至他抓住了这丝害怕,这时候他的面色开始变得柔和。


日光也柔和,冬日的阳光本来就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让人只看到暖意,却忽视了其中的严寒。


陆殊途俯下身,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小桃红。修长的身姿微倾,如仙鹤俯身,如嫡仙落凡。阳光顺着他的睫毛流淌,为其镀上了一层缱绻的金光,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让人以为他会护着你的错觉。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小桃红看痴了,藏着的话不自主的说了出来,“奴婢不是良家,只是个妓女。”


“昨夜落爷儿睡了我,今天就让我来了陆府。”


几句话就交代了个干净,但信息有限。


小桃红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那双极像的双眼,就那样仰望着。


可这双眼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神态,即使像,也不行。


陆殊途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温情从他的身上剥离,“拖下去。”


寻暗在外头一直等着呢,听到后连忙窜了进来。


往常处理人寻暗是个中老手,可如今这眉眼却让他有点犹豫了,“主子,还是……”


寻暗在脖颈间暗暗比了一下,小桃红一直看着呢,见此情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连忙跪地前进,去求。


用那双眼睛去求。


寻暗顿觉不妙,这是找死。


果不其然,陆殊途看了一眼后,竟是笑了。只是那笑里藏着无边冷意,“在这之前,给我剜了她双眼。”


成也双眼,败也双眼。短短一夜,生活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这郎君先前还对她施了柔情。


小桃红是妓女,她太懂这种手段了。


竟是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下身段来□□一个妓女。


一时间小桃红很是羡慕这个女人。


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流下,小桃红收了所有卑微的姿态,“爷真是好手段,竟然放下身段来哄我。”


没了乞讨,摇尾摆怜,这瞬间小桃红的眉眼又像极了同归。


没有人是天生下贱的,若是有,也只是趋于形势罢了。


小人物面对死亡,也有了怒。小桃红擦干眼泪,狠狠的盯着陆殊途,“爷既然那么会使手段,恐怕是不明白一件事了。”


陆殊途本要离开,闻言顿住了脚步,“哦?”


大有请教之意。


小桃红冷笑,“我也好叫爷知道,真心是容不得算计的。”


“一但有了算计,这真心便成了恶心。没有人会喜欢。”


“你们都爱极了这张脸,不,是这双眉眼,想必那女子也是个刚强的,不容得算计。”


“爷,我诅咒你,诅咒你求而不得,得到也会失去。”


到了这儿,小桃红已然癫狂,神色疯魔的叫人害怕。


陆殊途的心却无端变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