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赶上

秘境出口,陆陆续续有弟子出来。


有些弟子大都灰头土脸的,但眼睛却在发光,透着精气神,想来是这次秘境收获不少。


但有开心的自然也有不开心的,有受重伤的,有生死未卜的,有失去同门的……秘境探险受伤是常事,这些弟子才是占大多数。


李夫子站在显眼的地方,而师温站在阴影处,静静等待流光派弟子出来。


在秘境待久了,流光派弟子见到李夫子倍感亲切,如同小鸟奔向鸟妈妈一样,脚步带着轻快。


李夫子让那些先出来的弟子回去休息了,接着再等剩下的弟子出来。


日影西斜,秘境出口依旧不见即墨浮生的身影,李夫子也知道师温在这等很久了,便主动开口道:“尊者,天色不早了,剩下的弟子不如由晚辈在这里等吧?”


师温想着这样也好,便转身回客栈了。


秘境出口又出来一个人,是即墨浮生。


师温前脚离开,后脚即墨浮生就出来了。


少年环顾四周,在寻找自己心中思念的那道身影,可惜的是,没有。


即墨浮生明明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心下还是感到了失落。


如果是之前,师尊一定会来接他。


可是……没有如果。


他捏紧了手掌,压下眸中暗色,走到李夫子面前,极有礼貌地温声道了句:“夫子好。”


李夫子见即墨浮生平安无事,甚至体内的修为更夯实了,连连道了两个好。


“回来就好。”


即墨浮生抿了下唇,最终还是问出那句话:“师尊可有来过?”


语气是他前所未有的期待。


李夫子只单纯以为两人师徒关系好,并没有怀疑什么,简单解释了一句:“尊者在这等太久了,先回去休息了。”


“噢,对了,正巧是刚离开,你现在去追也许还来得及。”


师尊……刚离开?!


即墨浮生瞳孔放大,内心喜不自胜,丢下一句“谢谢夫子”,便匆匆离开了。


李夫子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即墨浮生远去的身影,还没一会,就已经在几米开外了。


他收回目光,也就没有叫住即墨浮生,摇晃着脑袋,眸中带有几分笑意。


年轻人就是精力好,上一秒还垂头丧气的,这一秒就精神抖擞的。


师温并不是那么急着回去,便在路上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秘境历练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该回流光派了,临丹峰又只有两个人。


想到某个逆徒,她也没有那么轻快了,心底笼罩上一层阴霾。


她该怎么办呢?


师温想的是,与其两人待在一起不自在,不如,把即墨浮生支出去。


这样的话,也省下不少应对的功夫。


因为须弥秘境的出现,小镇来了不少修士,连带着街道上也热闹了不多,也变得鱼龙混杂起来。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身形有点佝偻的男子,在左瞄右瞄以后,跟上了师温。


师温是那种一想事情就会格外专注的人,所以她并没有多在意周围。


男子来到师温身后,他朝师温腰间的血玉缓缓伸出手,眸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他正要得手的时候,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手肘被拧到身后。


“啊——”男子发出一声痛呼。


师温从思绪中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处,竟是对上即墨浮生那熟悉的俊脸。


她嘴唇翕动,正想说什么,便听即墨浮生最先开口,他道:“此人欲行偷窃之事,不知师尊作何处置?”


师温这才注意到即墨浮生正手中押着一个男子,男子此刻痛得把脸皱成了一团。


师温没想到这么一个蟊贼居然把主意都打到她身上了,她微微蹙起眉头,看向了被押住的男子。


男子见师温看了过来,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饶命啊,仙长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请仙长饶小的一命吧。”


师温也并不喜欢追究,可是这小偷一看就是惯犯,还不知道平日里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既然做错事就必要付出代价。


指尖汇聚起灵气,化成一团白雾,没入小偷眉间。


“我已对你下咒。”


听到这,男子身子抖如筛糠,面上浮现出恐惧之色。


师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若你再行偷盗之举,双手定会肿大如蹄,只要你一个月内不再犯,就能消除。”


知道这咒并不会要他的命,男子但是欢天喜地,磕头道谢:“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滚吧。”即墨浮生一个前推,便松开了男子,动作干净利落,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男子一溜烟地跑了。


这下,师温不得不和即墨浮生独处了。


少年表情淡淡,甚至有几分说不出的严肃。


对上他那双墨眸,师温莫名心中一凛,但转念一想,她才是师父,要怕也是即墨浮生怕她才对,便将那点点不安从心头淡淡扫去了。


“师尊刚刚真的对那人下咒了吗?”即墨浮生问道。


师温一顿。


确实没有,她那是吓唬小偷的,没想到逃不过即墨浮生的法眼。


配上她冷冰冰的气质,确实挺能唬人的。


她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即墨浮生挑了下眉头,语气揶揄道:“若弟子再来晚些,师尊恐怕就回去了。”


“如此最好。”师温便是如此回他的。


她巴不得呢。


“可弟子不那么想。”即墨浮生望向师温,温声道了句。


“是我来晚了,叫你等这么久。”


这一句话,不像是徒弟对师尊的道歉,倒像是情人之前的呢喃。


师温只一品,便品出其中的含义,她下令即墨浮生:“以后必须叫我称呼。”


“为什么?”即墨浮生侧眸望向师温,眸中闪烁着光芒,属实是明知故问了。


师温睨他一眼,并没有过多解释:“你说为什么。”


“难道,师尊还怕自己会动心吗?”即墨浮生勾着唇,俯身靠近师温,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眸子宛若星河般浩瀚,似乎可以看见他灵魂深处那片流光溢彩,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沉醉其中,直看得人双腿发软。


师温面色紧绷,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绝无可能。”


即墨浮生缓缓直起身来,他道了句:“弟子信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师温一默。


她该说他狂妄自大还是说他有志气呢?要是他把这劲放在修炼上该多好啊。


她还是好心给他一个忠告:“记得多修炼,小心哪天我清理门户。”


即墨浮生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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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周身洋溢着甜蜜的气息。


他道:“如果能死在师尊手里,弟子定然会很开心。”


师温后悔收徒了。


想她堂堂清玉仙子,绝对没可能教出这样情痴。


“到那时,弟子最放心不下的恐怕还是师尊。”


即墨浮生看了眼师温,特意清了清嗓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无端透着宠溺:“还请师尊下次走路想事情的时候别太入迷了。”


“不然,下次弟子就叫你小糊涂虫了。”他笑吟吟道,露出略有些圆润的小犬牙。


随后,少年屈起手指,飞快地在师温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动作之快,态度之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看见一样。


师温还未反应过来,额头上便是一重,意识到即墨浮生做了什么,她咬了下牙,眸中浮现出一丝愤懑。


这逆徒竟敢擅自伸手敲她的额头。


重罚,必须重罚。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所以这动作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于师温来说,就会有点费劲了。


她就暂且不与他计较了。


不过,该说的还是的说,不然她这师父的威严往哪放。


“你……”


“怎么了?”即墨浮生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表情极为无辜,如果不是师温额头上的痛感还在,她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回去挥剑一万下。”师温很快定下了惩罚。


“好。”即墨浮生答应得极为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师温还有点怀疑自己这个惩罚定的太轻了,不过,已经定下的事就不应该再更改了,她心下觉得可惜,但也只能收回目光。


师温和即墨浮生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似之前那般凝固。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天发生的事,似乎把这件事忘了。


夕阳洒下橘红色的光,斜斜的落在屋顶,像是一架架桥,从街道这边跨到另一边。


晚风令人沉醉,将两人的影子拉着好长好长。


师温内心一片宁静,她也说不清这种心安感是从哪来的,明明那个最不安定的因素现在就在她身边。


客栈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师温忽听少年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弟子真想和师尊一直这样走下去。”


她抿着嘴角,未发一言。


“弟子送师尊到房间门口吧。”


自从知道即墨浮生对她的心思后,就连这种话师温都觉得不对劲起来。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是徒弟贴心。


“不用。”师温干脆地拒绝了。


即墨浮生眸子一转,笑意盈盈道,“不如,师尊送弟子到房间门口也可以?”


师温哪里还敢再留,直接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即墨浮生道了句:“师尊晚安。”


女子背影一顿。


回到房间,师温“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好似这样就能隔绝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


师温坐在床上打坐,思绪纷乱。


她原以为再见到即墨浮生自己应该会很生气,可等真见到,才发现并没有。


她把这归结于封印情丝的禁术上。


就在这时,一只千纸鹤飞了进来。


师温摊开手掌,千纸鹤落在掌心,她眸光闪烁了一瞬。


这么晚了,是谁在给她传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