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紧张

“该不会你是知道什么好玩的,故意不告诉小爷的吧?”


霍煜奇朝即墨浮生眨了眨眼睛,表情格外欠揍。


难得,即墨浮生没有维持住面上的表情,他嘴角抽了抽,有种想暴打霍煜奇一顿的冲动。


“你没事就回房间修炼,宗门大比若是输得很惨倒是还不知道会生息瞧你。”


这是已经下逐客令了。


生息现在是元婴期,即墨浮生金丹中期,而霍煜奇才金丹初期,这三人里只有他修为最低。


霍煜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最后还是迫于淫威,垂头丧气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走后,即墨浮生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过,自己看师尊的眼神真的很不清白吗?


宗门大比那么多老妖怪,若是叫人看出来说不定会给师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自己确实要收敛一下了。


门外,霍煜奇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为不发声音他还用手捂住了嘴,如果不是怕别人以为他是傻子肯定激动得跳起来,哪里有刚刚颓丧的样子。


能看到即墨浮生失态的样子实在太开心了,谁叫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冰块脸。


即墨浮生平日里鬼得很,能算计到他也是拖师叔祖的福。


霍煜奇并不是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相反,他心思细腻的很。


加上即墨浮生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关心,唯独在师叔祖的事情上反应会格外的大,尤其是他看师叔祖的眼神,跟她小姑父看小咕咕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四年,他总该发觉些什么不对劲了。


说来,他还是好心,他都暗戳戳地提醒即墨浮生了,如果他领会不到就是他笨笨了。


说来“笨笨”这个词,还是生息嫌弃他的时候会这么说。


想到生息,霍煜奇突然没那么开心了。


宗门大比这么热闹,如果生息能出来玩该有多好?


如果是生息,她肯定二话不说就陪他出去玩,才不会像即墨浮生那样。


霍煜奇发现,这宗门也没有那么让人期待。


不过,即墨浮生说的也对,若是他输得很惨,生息肯定会先啧啧两句,然后默默退开半步,一脸嫌弃。


这样一想,他也没有那么想出去了,老老实实回去修炼了。


宗门大比开始了,今天的唐丰城似乎格外热闹。


“早上城墙吊着个修士,被扒了衣服光着腚呢。”


“谁呀?死了没?”


“你知道十方宗那个叫裴青云的新秀吗?就是他。那你猜猜是谁扒的他衣服?”


“你就别卖关子了。”


“谁不知道南风仙尊和锦书仙子是一对神仙眷侣啊,而且还是元武宗长老,这裴青云居然敢骚扰锦书仙子,这还得了。”


“南风仙尊扒的衣服,锦书仙子亲手吊的人,锦书仙子当时就开口了,‘淫囊恶臭,修真界败类’。”


“十方宗也是倒霉,出了这么个淫徒,脸都丢光了。”


这话听的李夫子不禁皱眉:“真是世风日下。”


师温自然也听到了。


对于这种色胆包天的人自然是没什么好印象,只不过,那个名字有点耳熟。


见目的达到,即墨浮生勾起唇角。


元武宗作为这次举办大比的主办方,也是上一次宗门大比的冠军,财力及人力无疑是最雄厚的。


元武宗直接下令在山门前那一大块空地摆下擂台,广邀修真界各路少年英雄。


不仅如此,这次宗门大比还准备丰厚的奖品,引来的不知有宗门弟子还有散修。


每一轮都是由抽签决定参赛顺序。


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少说也要金丹初期的修为,也就避免了实力过于悬殊,不好分配对手。


由于人多,第一轮是四人混战模式,打倒其余三人的,才能进入下一轮比试。


若是抽到自己同门,虽说刚开始可以不用单打独斗,但在打败其他人之后还是要和自己同门进行决斗,择一胜者。


所以,稍微有点实力的都不太希望抽到同门,会拉低自己宗门入选人数甚至伤和气。


那边,即墨浮生和霍煜奇已经拿到自己的抽签结果了。


师温也看了一眼。


比赛分为天地玄黄四组,每组再细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场。


小徒弟拿的是玄己,也就是第三组第六场,按照半天比一场,也要等到明天上午。


霍煜奇拿的是地甲,也就是第二组第一场,今天下午第一场。


得知自己跟即墨浮生并不是同一场比赛,霍煜奇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还没出发就打道回府了。


同样不幸的是,流光派有人抽到同一场。


两个小弟子一对账,立马哀嚎起来,最后还幽怨地望了对方一眼。


那表情,很逗。


师温差点笑了。


这届弟子还挺有朝气的。


即墨浮生注意到师温面上的浅笑,一时挪不开眼。


他抿了下唇,压住心中的那一丝悸动。


恰巧师温一回头,便看到即墨浮生正在望着她。


待她看过来,他便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她一时疑惑。


往日里,小徒弟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他会坦然回以微笑。


即墨浮生还记得之前霍煜奇的话。


他在众人面前克制自己的眼神,只因不想给师温招来闲言蜚语。


心中疑惑还未解开,师温就见霍煜奇那小子扭扭捏捏上来,瞄了她手里的生息剑好几眼,道:“师叔祖,我待会就要比赛了,可以摸摸你的剑吗?”


师温欣然同意。


她拿出生息,怕伤到人,并没有让剑出鞘。


霍煜奇摸了一把剑鞘,便收回了手,一脸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寄宿在神识中的生息开口说话了。


师温动作一顿,随后才开口道:“生息说,‘好好比赛,回去记得找她玩’。”


霍煜奇咧着个大牙在那笑。


“这是在干什么?”


看霍煜奇在那傻笑,不少弟子一时好奇,也围了过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讨个好兆头。”


“仙尊的修为多厉害,在比赛前,如果能摸仙尊的剑,比赛肯定也顺利不少。”


那弟子说得煞有其事的,师温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


就摸个剑,应该没那么大作用吧。


不过一会,流光派的弟子便将师温围了个七七八八。


往日里师温那生人勿近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一个长相软萌的女弟子大着胆子问道:“那仙尊,我们可不可以也摸一下你的剑?”


此话一出,那些个弟子齐齐望过来,一脸期待。


在众人的目光下,师温微微颔首。


得到同意,原本还特别紧张的弟子立马高兴起来,排成一队,挨个摸剑。


别人都哼哧哼哧地准备比赛,只有流光派这边气氛轻松。


这么清奇的画风立马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这是干嘛?乱哄哄的在那卖东西一样。”


“我们师叔祖给我们摸剑呢,别管。”


被人这么回怼了,那人还不服气了,伸长脖子往里看,看到师温时,顿时呆住。


好一个冰人美人,而且她看上去也太年轻了吧。


“这……这是你们师叔祖?”


“不仅如此,我们师叔祖修为深不可测。”


流光派弟子回应道。


“你不是在骗人吧,哪个老祖宗会这么亲和啊,还让小辈摸自己的剑?”


“那是我们师叔祖心善,满足一下小辈的愿望。”


立马有弟子出头维护师温,一脸以师温为荣的骄傲样。


师温自然也听到这两人的争辩声,眉头皱起又松开。


算了,随他们开心就好。


即墨浮生安静地侍立在师温身旁,像一堵隐形的墙。


不知是谁没站稳,往师温那边挤,他立马横在师温和人群面前。


他那凌厉的眼神一扫,最前面弟子往后缩了缩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师叔祖的徒弟太太太可怕了。


即墨浮生冷冷出声:“流光派全体弟子听令,立正。”


所有弟子立马挺直了腰板,不敢乱动。


霍煜奇也不例外。


因为师温不时会来指导剑术,孙夫子训练他们的强度也跟着直线上升。


而即墨浮生正是那个被孙夫子授权下指令的人。


也难怪即墨浮生即使外形优异也少有女弟子敢来告白,这不一看到他便想到那些训练的苦日子,任何粉红泡泡都没了。


师温看了眼,还算满意。


小徒弟做得不错。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秩序多了。


摸完剑,弟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块。


有个女弟子称赞了一句:“仙尊,您腰间的兔子吊坠好可爱啊,在哪里可以买到?”


她本身也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


即墨浮生竖起耳朵,等师温回答。


“买不到,是送的。”师温回道。


“那这个女孩子的手一定很巧。”


兔子吊坠实在太精巧,女弟子下意识以为做出吊坠的是个女孩子。


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师温应和道:“是挺心灵手巧的。”


果不其然,她一说完便收获了小徒弟一个幽怨的眼神。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眸子微微弯起,像只娇贵的猫儿。


即墨浮生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待最后一个弟子摸完灵剑,师温把目光放在即墨浮生身上。


即墨浮生看着面前的灵剑,一时有些怔然。


“师尊,这是作何?”


“你不摸灵剑吗?”


“比起摸灵剑,弟子更想要别的东西。”


即墨浮生轻笑一声,目光在师温身后的那头墨发上游离。


“那弟子可以明天早上来取吗?”


师温不免疑惑。


什么东西,还要明天早上来取?


但她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一抬头,李夫子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里的灵剑。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这剑鞘溢出来的灵气都要凝结成实质了吧?尊者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厉害。


待师温望过来,他才收回目光。


“尊者,我们去观礼台观战吧。”


“弟子今日并无比赛,请求侍奉在师尊左右,还望师尊同意。”即墨浮生一本正经,除了尊敬看不出丝毫情意。


霍煜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都是伪装!


师温对他认真的样子感到奇怪。


小徒弟今日看上去疏离不少。


她并未多说什么。


即墨浮生连忙跟上。


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那双桃花眼中流露出几分邪气,勾起唇角道:“还挺有意思的。”


也有门派长老只看了一眼,挥袖而去,冷哼一声:“不成气候。”


签已经抽好了,比赛准备开始。


师温并没有去元武宗准备的席位,而是去了普通观众席,身边是李夫子,身后是即墨浮生,决明子也跟了过来。


因为是初选,所以来观看比赛的宗门长老并不多,彼此微微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还不知道师温是什么身份,只当她就是一普通的女修士。


刚坐下不久,师温想起即墨浮生前几日身体不适,便随口问了一句:“药峰峰主,你可有听过一种病?”


“哦?师叔你说。”决明子瞬间来了兴趣,俯身倾耳以听。


“见不到人会胸闷心慌……”


这这这……不是那日他撩拨师尊随口说来的相思病吗?


即墨浮生睁大了眼睛,身子一歪,险些往旁边倒去。


眼看师温还要说些什么,他这两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急过。


他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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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打断:“师尊,霍煜奇那边要开始了。”


师温这才止住话头,专注于场上的情况。


即墨浮生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此刻的他已是面红耳赤。


底下,四个弟子分别站在四个角落,其中一个身着流光派弟子服饰,正是霍煜奇。


师温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其他人并不是霍煜奇的对手。


不出一刻钟,便能决出胜负。


经历过师温差点就问出相思病的事,即墨浮生还有点惊魂未定,脸上的热度过了许久都没有退下。


好险,自己的底儿差点被师尊给揭了。


经此一事,即墨浮生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就是自己师尊对男女之事可谓是一窍不通。


他敛去挫败之色,待再次望向那清冷的白衣仙人,眸中光芒丝毫未减。


师温正在看底下的对战。


经过几招的试探,剩下三人显然也意识到霍煜奇最强,一对眼色,齐齐朝霍煜奇冲来。


【这三个人居然群殴,真不要脸。】


窝在神识中的生息开口了。


师温倒也没有太多意外,四人对战肯定会出现这种的情况。


现在端看霍煜奇怎么应对了。


只见霍煜奇作势要对其中一人挥剑,那人闪躲,他动作一边,趁别人没有反应过来,攻击一个人,被击中的那人淘汰,对手瞬间只剩两个人了。


这招声东击西倒是用的不错。


【这招还是我教给他的呢。】


生息语气中染上一丝骄傲。


师温一直以为霍煜奇这小子平日找生息就是为了玩耍。


倒也没想到,两人私底下还练招。


【干的不错。】她嘉奖一句。


【其实这也是霍煜奇自己努力的成果,师温温,你真不打算收他为徒吗?】


生息忍不住为自己的小伙伴美言几句。


【即使不拜我为师,霍煜奇也并不差,不是吗?】


【好像也是。】生息很轻易地被说服了。


即墨浮生还不知道生息正在撬墙角,他的视线定在赛场之外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人望着场上的霍煜奇一脸愤恨。


停留一会,他又把视线望向其他地方。


十方宗弟子被孤立在外,因为裴青云的事都不敢抬头见人,生怕见到他人嘲弄的目光。


在没有看到那人时,即墨浮生才收回目光。


“流光派霍煜奇胜出。”


底下已经宣判了霍煜奇的胜利。


【师温温,赢了,霍煜奇赢了。】


最激动的莫过于生息了。


师温也很久没来宗门大比了,这种感觉一时有点新奇。


虽然他们的招式在她眼里破绽百出,但那种冲劲还是不错的,稚嫩又朝气蓬勃。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热血沸腾。


接下来的几场,流光派弟子有晋级的,也有淘汰的。


总体来说,晋级的占了大半。


李夫子在旁边笑开了花。


决明子倒是来了句:“老夫听说,上次宗门大比,我们第一轮晋级的好像还没一半吧?”


“一半很多吗?”师温不免问了一句。


“当然,往年可是一半都不到。”李夫子补充道,“若不是尊者平日里的指导,恐怕还不会有这么多晋级的。”


这话将即墨浮生拉回前世。


前世,宗门大比确实只有一半不到。


唯一不同的区别是,今生师温会时不时来指导弟子修炼。


弟子积极性提高不少,修炼强度也跟着增加了。


而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她啊。


即墨浮生不敢抬头,他知道一抬头,自己眸中的情意会倾泻而出。


视线中,那片衣摆一如既往的洁白。


“尊者,别看那些小子见到您这么恭谨,实际上心底不知道有多开心。”


又强大又能教真本领,还不疾言厉色,谁不喜欢啊?


李夫子笑容真切:“就连我们这些晚辈,见到尊者也是喜不自胜。”


决明子抚须哈哈大笑道:“早知道收徒有这么大用处,我们几个也不用为见到师叔这事发愁。”


“英雄所见略同。”


师温也不知道这两人这么能说。


几人边说边往外面走。


一出来,霍煜奇和其他流光派弟子在庆祝今天的胜利,没能晋级的弟子也参与其中,一时间场面很热闹。


师温却在距离人群三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师尊,不过去吗?”


即墨浮生不知什么来到她身旁,低声询问道。


没人知道,师温其实很怕孤单,所以才会想着养点什么东西。


因为炉鼎体质的问题,在没有隐藏体质之前,她很少出门。


每当师兄们比完一场,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欢呼,然后自己学着他们的样子振臂高呼,因为那看上去真的很快乐。


那时,她有多希望能和他们一起比赛。


但是,父亲告诉她,她还没学会控制气息,会被人发现她的炉鼎身份。


若是有歹心之人看到了,定会把她抓去做采补,到时他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所以,师温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修炼,很少跟别人比试,也不跟别人交流。


如今看到这一幕,她却没有再往前走的勇气。


谁能想到,她当时最想加入他们,同他们一起欢呼。


她游离在人群外太久了,即使别人的快乐同她有关,也会有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思及此处,师温缓缓摇头。


“那这样的话,只能委屈师尊陪弟子一下了。”


少年清越的声音传来。


她望过去,对上即墨浮生的眸子,他之前的那种疏离似乎在那一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炽热。


他浅笑道:“就算师尊烦弟子了,弟子也会一直呆在师尊身边。”


师温笑了。


小徒弟这种黏人程度对她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