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究竟是何人?

谷星闻言,神色未变,心中却冷哼一声,心道这人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她指尖一翻,毛笔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懒懒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小报可不收现场胡编乱造的消息。”


闲无忧笑眯眯地,不疾不徐地回道:“听闻是一名叫‘闲无忧’的破戒僧所道之言。”


实在无耻……


这一大早就遭人如此诅咒,何况闲无忧所言之事,她又岂会不知?


没错,眼下的小报社,的确支撑不了多久。


她给萧枫凛画大饼时,说得天花乱坠,可她心里清楚,整个小队里,似乎没一个人真正懂得如何投资风口产业。


李豹子虽曾经从商,但那是继承祖辈旧业,框架早已搭好,他熟悉守业之道,却非创业之才。


而萧枫凛恐怕也心知肚明,她的小报社难以长久运营,所以从未问过她更长远的计划。


可收不抵支,不代表必然破产。


思绪回笼,谷星捏了捏毛笔,徐徐写下——


【《大事件》*报社不足半月,便要入不敷出,难以为继。】


写完,她抬眸朝身后的李豹子颔首:“给钱吧。”


李豹子目瞪口呆,不明白此人来历,亦不解他与谷星、云羌的关系,为何三人一见面便针锋相对,话语交锋间暗藏杀机。


被谷星一提醒,他这才回过神,愣愣地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商定好的价格——十文钱。


随后,谷星掏出一张表格递给闲无忧,语气淡淡:“你可识字?填上。”


闲无忧瞥了眼表格内容,随手接过毛笔,提笔便是龙飞凤舞的大狂草,潇洒非常。


众人好奇这“建档”究竟要填些什么,纷纷探头望去。


只见表格分类详尽,从姓名、户籍、临时住址等基本信息,到健康状况、生活经历、需求评估一应俱全,看着繁杂但大多为选择题,若不知如何填写之处亦可直接跳过。


闲无忧闲闲翻阅,寥寥几笔,顷刻填完。


他将表格递回,谷星扫了一眼,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这小子……关键地方全跳过。


她懒得多说,心中琢磨着,待会儿等他出了这条街,定让云羌把这瘟神绑了。


她提笔勾画几下,闲无忧的小像便跃然纸上,之后又在角落写下:【no.00001】


待她制成一张小卡,便递给闲无忧,朗声道,语气似在对他说,又似在对众人宣告:


“持卡者,日后可参与我们面向会员的活动,或享免费餐食,或得医者义诊,或获谋生之机,或寻栖身之所。”


话音一落,原本被表格吓退的流民们顿时激动起来,唯恐落后,争先恐后地往桌前挤。


人潮汹涌,桌子几乎要被掀翻。


闲无忧嘴角一勾,接过小卡,笑意嫣然,转眼便被人群挤了出去。


谷星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回头一瞧,云羌竟然还站在原地,正与李豹子一同推开拥挤的流民,让他们排队。


她叹了口气,蘸了蘸墨,抬眸:“下一个。”


……


事情进展比预想中更顺利,银子却流得比想象中更快。


谷星见无人惹事,余下不过是记录细务,便随手撂下毛笔,交代了几句后,提起手提包出了破庙。


才走几步,果然见闲无忧坐在屋顶等她。


她瞥了一眼,脚下不停,顺着墙角的水缸和杂物几下翻了上去,脚尖稳稳落地,惊得闲无忧身边的鸟兽四散飞离。


闲无忧托着腮,笑意不减,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神态悠闲,怎么看都欠揍得很。


谷星莫名地被他看得心烦,随手将手中冬衣丢过去:“你的衣服,忘了拿。”


闲无忧举起冬衣,左右翻看,随即直接套在身上。他本就只穿了件单薄的僧衣,如今多了一层,终于像个正常人。


谷星斜眼看向破庙方向,见一切如常,又扭头望向闲无忧。


“我有事要问你。”


她目光微沉,开门见山:“你究竟对云羌下了什么毒,让她如此怨你?”


闲无忧低头摆弄着冬衣,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随口答道:“这事若是说了,你怕不是要抡起棍子,把我打得满街乱窜。”


说着,他手上动作忽地一停,抬眸望向谷星。


那双眼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浮世尘埃,将她看得分毫不差。


谷星心头微滞,眉心不由皱起,脑海中闪过那些流言,越想越觉不对劲。


闲无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不过,我劝你一句,趁早远离她。否则迟早有一日,你会死在她手里。”


谷星闻言,眼神微敛,随即果断摇头,语气坚定:“不会。”


她不知云羌的过往,却深知如今的云羌,不会将剑尖指向她。


只不过……她心中仍有一丝隐忧。


那毒是否会伤着云羌?


毕竟当初她与闲无忧合谋给男主下毒时,闲无忧给出的三选一,哪一个都透着古怪,根本不靠谱。


闲无忧闻言却轻轻一笑。


谷星无解,忽地又想起那满身是bug的小说男主,萧枫凛。


“你可识得此玉?”


她手腕一翻,随手将玉佩抛向闲无忧。


“我听闻此物乃皇室之物,你当日为何说它会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这玉佩当初便挂在萧枫凛身上,若真如此凶险,他为何能如此招摇?


闲无忧接住玉佩,目光微敛,却迟迟未言。


谷星见他沉默良久,几乎以为这人打定主意不肯透露半分,正欲催促,却听得他忽然开口,语气淡然:


“传闻释迦摩尼佛前世曾是太子,名为萨埵。某日他随兄弟游猎山林,偶遇一濒死母虎与幼崽。萨埵慈悲为怀,不忍其饥,遂舍身饲虎,以血肉渡生。”


他抬眸,指尖摩挲着玉佩,嘴角含笑,复又轻叹,缓缓道:


“萨埵的选择看似偶然,实则因果早已铺就。”


谷星听得一头雾水,皱眉打量闲无忧,心道这故事与玉佩何干?


她素来不信萧枫凛能与“慈悲为怀,以血肉渡生”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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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干系,毕竟小说中的人设便摆在那里。


而且,她如今不清楚萧枫凛的真正身份,可按理来说,无论是男频还是女频的套路,主角的血统从不简单——上可追溯神裔仙胄,下亦该是王公贵族。


再说……就男主那张脸,若真只是某个深山老林走出的无名野人,未免太过夸张。


谷星叹了口气,揪出躲在她脑海里摸鱼的系统,语气无奈至极:“虽说我的任务是帮助男主达成he结局,但倘若他哪日疯魔,自寻短见,非要‘以血肉渡生’,我又岂能拦得住?”


系统显然方才也听了二人的对话,此刻同样头疼不已,语气迟疑:“……你别听闲无忧胡言乱语,说不准他只是随口吓唬你罢了。”


谷星闻言,一口气噎在喉间,上不上,下不下。


问了半日,竟什么都没问出来,反倒发现系统更加废材了——竟半点建议也拿不出手。


谷星心中暗叹一声,索性搁下那心中烦恼。


只见她凑近几分,蹲下身去,目光定定落在闲无忧脸上,唇角微扬,好奇问道:


“听闻你当年乃庙中高僧,不知对信众亦是这般故弄玄虚、语带玄机?”


她原以为这人不过装疯卖傻,疯癫神秘,然细想之下,却觉他并非全然无能。这念头一起,反而勾得她心痒难耐,竟有些按捺不住。


“再者,你又为何放着主持之位不坐,一夜癫狂,从此云游四海,成了那官府悬赏、百姓避之不及的破戒僧?”


“若将其中缘由告与我报社,保准能登上头条,夺下‘最受欢迎报道’的榜首。”


何必开口诅咒她的小报社……


她心中暗忖,萧枫凛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闲无忧……多半知晓内情。


可他为何得知?又为何讳莫如深?


闲无忧闻言,微微一笑,却依旧不作答,指腹轻抚玉佩,眸色幽深,似笑非笑,意味难明。


谷星也笑了,笑得气极反倒悠然,恨不得对着空气来一套军体拳,


“那你可窥得我的往昔与未来?究竟何时,我才能寻回回家的路?”


狂风自四面卷来,猎猎作响,吹摆两人衣角,谷星那穷鬼套装上的布条随风翻飞,映得她的面容时隐时现,仿若虚幻。


闲无忧凝视着她,眸光幽深,沉默数息,忽地嘴角微勾,双眼间涌起一丝疯狂之色,语气低沉而诡异:“你究竟是何人?你无过去,亦无未来。”


此言一出,谷星心头骤然一跳,连系统也猛然一震。刹那间,冷汗浸湿谷星的衣襟。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看了自己的笔记本?


抑或是从她的言行间窥出了端倪?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心神,目光冷锐如刃:“你这话是何意?”


闲无忧却轻轻闭上眼,缓缓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你当知我所指之意。”


片刻,他若有所思,低声再道出一桩惊天之事:


“更让人惊奇的是——


世间与你这般之人,并非仅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