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有仇当场报

她循声望去,只见庙中一名壮汉抱臂而立,神色阴沉,眼神透着几分戒备与不善。


“可别连累大家,惹麻烦的事做得还不够多?赶紧滚吧!”


谷星微微眯起眼,冷冷扫了那壮汉一眼,心下了然。


看来她在公堂上大闹一场的事,早已传遍整个流浪圈子。


她虽被萧枫凛唤去继续当流浪汉,但流浪汉的圈子却不愿再容下她。


谷星未作声,只是皱眉扫视庙中众人,将每一张面孔都默默记在心里。


她目光冷冽,带着一丝审视,直盯得众人心中发慌,连那先前出言讥讽的壮汉,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系统悄悄在谷星耳畔嘀咕:“谷星,我认得那人,他便是前夜趁你熟睡的时候,想要偷袭的那人。”


幸好被那对友善的一家三口给出手拦阻。才未让他得逞。如今看来,他这是存心报复,借机煽动旁人。


谷星闻言,心中已有打算。


罢了,此处不留她只有留她处。本来就是流浪,哪儿不是家?


唯一担忧的,是李豹子出狱后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找不着她。


但话虽如此,走之前,她倒是不介意吓唬这群人一番。


她轻哼一声,眸光微敛,语气阴凉凉的:


“闹吧,再闹得凶些……估摸着,你们也没几日好日子可过了。”


此言一出,那壮汉顿时就被谷星的话语所唬住,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谷星背着手,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干草,语气悠然,似笑非笑:


“你们以为,我在公堂之上言辞锋利,令众人下不来台,树敌无数,如今被关押牢房之后,还能全须全尾地安然走出?是因为什么?”


她停顿片刻,吊足众人胃口,随即嘴角微扬,语调平静却意味深长。


“自然是因为——我背后有人。”


她点到为止,说完便迈步离去。


众人一时呆愣,待回过神来,谷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庙门之外。


“谷星,你好厉害。”系统趴在谷星肩上吹起了彩虹屁,“他们吓得脸都白了。”


谷星笑笑不语,心里却挂念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在市集中游荡了一圈,却发现自己在公堂上的事迹已被传得无比邪乎。


有人说她在公堂上大打出手,殴打朝廷命官。


有人说她乃妖邪之徒,仅凭三言两语便能迷惑众人心神,颠倒黑白。


有人说她早已被秘密处决,然而又诡异复生,游荡于城中。


还有更离谱的,说她每杀一人,便在身上挂一条布,如今已达百条,宛若修罗降世。


听得一人一系统双双无语。


要是可以,她确实想给萧枫凛一拳。


也不知道萧枫凛会不会武功,看他那天飞檐走壁的样子,估计轻功了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殴打朝廷命官”这梦想什么时候才能得以实现。


……


尽管流言四起,坊间之人并不知晓谷星的长相。


只知道有“谷星”那么一个惹事生非之人,披着一身破布条一样的衣裳,四处游荡,碾转于坊间。


可让谷星脱下这衣服,她也舍不得。


天色渐渐暗下,街头的灯笼陆续点燃,橙黄的光晕晕染长街,连成一片,竟比天上星河更亮几分。


系统趴在谷星脑袋上,小声嘀咕:“谷星,咱们今晚睡哪啊?”


谷星拖着捡来的竹子、草席和旧布,神色有些茫然。


按理说,人多的地方会安全些,可她试了几处流浪汉聚集地,却无一例外被他们蛐蛐之后赶了出来。


但若要独自露宿街头,选址又颇有讲究。


她在现代尚且能凭经验学识找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方,可这异世环境与现代大相径庭,她根本无法笃定哪些经验仍然适用。


她来这书中不过四日,其中两日还关在牢中,根本来不及摸清这地方的地形,也没来得及探索更多的新地图。


这么念了一路,最后谷星在勾栏院旁的一角占了个风水宝地。


竹子支撑,草席遮顶,旧布铺地,三下五下便编成了个勉强可挡风避寒的简易帐篷和小床。


耳边不时还传来丝竹管弦之乐,小曲袅袅,倒也不算冷清。


或许是白天昏厥睡得太久,此刻她毫无睡意,只能睁着眼发呆。


冷不丁的听到有人靠近,她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有人掀开了她的帐篷。


借着昏黄灯光,她看清了来人。


衣冠不整,双颊泛红,满身酒气,眼神迷离。


分明是个迷路的醉汉。


谷星和那人对视了三秒,便听到那人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道茅房在哪呢,原来在这,真让我好找……”说着,他竟伸手去解腰带。


谷星:?!


她瞬间反应过来,眨眼间从床上一跃而起,脚下一蹬,猛地一脚朝醉汉踹去!


“砰——!”的一声。


醉汉被踹得整个人直直栽进一口破旧的水缸,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夜色,惊得周围人纷纷循声望来。


“什么动静?”


“好像在后院门口,快去看看!”


谷星眉头一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未来得及抱怨几句,便果断捡起自己的“床铺”与手提袋,拔腿狂奔。


她跑得飞快,800米体育考都没有这么拼命过。


系统在一旁引路,催促她跑快点,“谷星再快点!别被官差抓到!”


她当然知道!


今早她才听说,城中若有流浪汉被查出无户籍,会被遣返回原籍,强制登记入册。


但她谷星是身穿啊!她哪来的户籍?萧枫凛那狗东西,也不给她办个假证!


若真被官差抓到,遣返无门,八成会被充作苦役,征召修路!


也不知道真到那一天的话,萧枫凛会不会去捞她。


街道两旁的景物飞快掠过,待谷星扶着一处墙角,气喘吁吁地停下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不知不觉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谷星抬眼打量四周,发现眼前的桥下竟无人驻足。


按理说,流浪之人若要寻一处过夜之地,桥下、破庙、山洞、废屋皆是极为理想的选择。


可这里竟空无一人……


她心中微觉蹊跷,借着月光定睛一看,这才瞧见那桥下的木柱之上,隐隐有一片黑黢黢的污渍。


谷星蹲下,手指在那块污渍边缘轻轻一蹭,细细分辨之后,心头一凛。


这竟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也不知道这曾发生过什么。竟留下这么一大滩血迹,至今无人敢靠近。


可此时此刻,夜色已深,她又不识城中地形,若是贸然前行,迷失在漆黑的街道中,恐怕情况只会更加不妙。


权衡再三,她还是在远离那滩血迹的旁边寻了个安静位置,铺上席子躺了下来。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谷星又开始头疼自己现在被城里其他小群体给孤立这件事。


萧枫凛指明要她混迹于流浪堆里收集情报。可如今别说情报了,连个安稳的栖身之所都难求。


李豹子出来后,定要拉他一起商量一下落脚地这事……


她如此思索着,困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可就在她即将入睡之际,眼前猛地弹出红色弹窗。


【系统/警告】你即将有生命危险!


与此同时,系统在她耳边大喊:“谷星别睡了!!有坏人要杀你!”


谷星心中无语至极,可现在的她太有经验了。只见她熟练地一手扯过身下的草席,向旁边猛地一滚。


“砰——!”


原本她躺着的地方,赫然被一块巨石砸出了一个深坑!


谷星蓦然惊醒,目光一凛,倏然抬头,直直瞪向桥上三人。


借着昏暗的月光,她终于看清。


那是三个衣冠不整、双目迷离、酒意未退的年轻人。


他们彼此推搡着,嘻嘻哈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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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似乎对刚才的恶作剧乐在其中。


谷星这下才明白,桥下的血迹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群家伙,恐怕早已习惯以流浪汉为乐子,拿人命取乐!


她不过来此四日,第一日便被孩童以水果戏弄,今日更是险些被巨石砸死。


谷星尚未从怒意中回神,忽觉脚边一暗,竟又有一块巨石朝她砸来!


她瞳孔微缩,这书中其他人命运如何,她不愿干预,但若是敢惹到她谷星,那就是你们倒霉了!


谷星眼疾手快,瞬间捡起脚边的石块,怒气冲冲地站起,瞪着桥上的三人,厉声喝道:


“你们三个,有种别跑!”


然而她话音刚落,那三人竟然纷纷像鲤鱼打挺般从桥边跳水,落入河中,激起大片水雾,溅湿了桥下木桩。


谷星看得目瞪口呆。


她还在愣神间,便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谷星!快过来。”


循声望去,竟是那日在破庙中帮过的一家三口中的男子。


他竟然偷偷躲在那三人背后,将三醉汉推下水中。


谷星回头看了一眼水里,只见那三人挣扎着往岸边爬去,虽狼狈不堪,却并无性命之忧。但如果再继续久留,有生命危险的怕不是她。


于是她二话不说,草草拾起草席和手提袋,头也不回地跟着那男子离去。


两人一路疾行,待甩开身后动静,男子方才停下脚步。


他回头打量谷星,见她四肢尚在,毫发无损,不由松了口气,笑道:


“你可真是厉害,连官府都能进去一趟,还安然出来。”


谷星并不知他此行目的,但眼下看来,自己不过施以一分善意,却已换得这家人两次相救,怎么看都不是坏人。


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别提了,一出来天都塌了。我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多嘴多舌,编排我得如此不堪?”


男子闻言,忍不住嘿嘿一笑,“流浪之人每日无事,最爱聚在一处聊东道西,传来传去,自然愈演愈烈。”


他看出谷星的处境,知晓她如今无处可去,略一沉吟,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语气略带几分迟疑地开口道:


“我和妻儿另寻了一处地方歇息,虽不是什么好住处,但勉强遮风挡雨。你若不嫌弃,今晚便与我们凑合一宿。”


谷星猛地抬眼望他,月光映得他面庞柔和,那张带着憨厚气息的脸,竟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久违的安心感。


她犹豫片刻,心思翻涌,嘴上却倒是诚实得多:


“……那就叨扰了。”


男子闻言,咧嘴一笑,憨厚道:


“我叫匹大牛,比你年长几岁,你喊我‘大牛哥’便是。”


谷星一路跟在匹大牛身后,听着他讲述自己的身世。


她这才知晓,匹大牛一家三口并非本地人。


因故乡连年干旱,颗粒无收,无奈之下,他们远赴皇城,本是想投靠亲戚,结果却被闭门不见。


身上盘缠不多,无法在此定居,而又因无本地户籍,难以谋生。


如此辗转滞留,三人竟在街头流浪了半月有余。


“若是将孩子托给寺庙,我们夫妻二人各谋生路,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匹大牛轻叹,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苦涩,“可……我们终究舍不得。”


谷星想起那五六岁大的孩子,心里有话但又迟迟开不了口。


“到了。”


正出神间,匹大牛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她驻足。


谷星回神,环顾四周,只见眼前一片荒芜,皆是杂草丛生的荒地,更别提什么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她微微蹙眉,刚要开口,便见匹大牛弯下腰,伸手掀开草丛间的一道暗口。


“我们今晚住这儿。”


谷星探身一看,瞬间一愣。


——竟是排水洞口。


她与系统面面相觑。


系统震惊得差点从她肩上滚下来,小声叨叨:


“……住、住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