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锁] [此章节已锁]

屋外,苏培盛两脚发酸,双腿发软,黑色的皂靴被太阳晒得整个都在发烫。


他看了眼一旁的圆凳,微不可见的换了个支撑重量的脚掌。


刚才拒绝那么多次,现在坐下,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咬着后槽牙,将注意力转移到屋中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听不真切,间或有几声很轻很轻的笑声,分不清来源。


他歪斜身子,再次将重心转移,主子们和好了,倒是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一旁的倚棋抿唇一笑,主子性子虽坚毅,却不是那种执拗的人,平日里轻松又自在,让人不由自主的也随着平和下来。


瞧,里头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只是苦了苏公公,还等着立时便走呢。


“苏公公不愿去茶房歇息,好歹坐下歇歇脚”,倚棋将圆凳往苏培盛身侧推了推,“看样子,还有好些时候呢”。


无论是歇晌,还是做点什么喜闻乐见的事儿,总得好一会儿功夫。


苏培盛斜眼瞥了眼凳子,“既然你如此热心,咱家再拒绝倒有些不近人情了”。


坐一小会儿应该不妨事。


他拍了拍袍脚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的走至凳前,慢慢的坐下。


放松的腿脚立刻传来一种又酸又涨的感觉,舒服的让人叹息。


倚棋抿了抿嘴角,才抑住唇边的笑意,“您真不去茶房歇着?”


她又道,“小路子为您备好了泡脚的热水”。


昨日熬了一宿,今日又站了大半日,那皂靴里的棉布袜子早就被脚汗浸透了,若是能用热水泡上一会儿,再换双干净清爽的鞋袜········


他愈想,脚上的挠痒感愈重,连带着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也跟着刺挠起来。


可坐下与躺在茶房的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苏培盛正要出声拒绝,却见身旁的倚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下意识的屏神凝气,只听见屋中有细碎的动静传出,有女子惊呼声,男子的喘息声。


嗐,原来此‘火气’非彼‘火气’。


苏培盛咻的一下起身,无需人领,一路朝茶房走去。


早知道这么一回事,他还瞎等什么,说不定连晌都歇上了。


————————————


屋中的唐阮跨坐在男人身上,一颗一颗的解开手中盘扣。


人在面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大抵上总是有些担忧的。


是以她既有拆礼物的愉悦感,也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心跳剧烈到能从嗓眼中蹦出来,却又被男人的嘴唇给堵上。


离得越近,越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很特别,淡淡的木质味道带着椒木的辛香,既独特又好闻。


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既想更靠近些,又怕灼伤自己。


“不舒服?”


四爷顿了顿,终于舍得松开怀中的女子。


唐阮将头埋进男人的肩窝,这人怎么总问这种羞死人的问题,叫人怎么回答。


看不见女子的神色,但她的喘息密密的喷洒在脖颈间,偶尔擦过男人的胸膛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怎么看也不是抗拒的模样。


床幔开始微微摇晃,拂过裸露在外的脚尖,挠过那雪白中带着粉色的脚心。


又热又痒,唐阮身不由己的哆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停歇的时候她已然意识涣散,只依靠本能攀附眼前的大树,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中低声哼唧着。


四爷将人搂得更紧,仔细去听那微不可见的声音。


“佟······禛·····佟禛”。


那是他的假名。


但此刻听起来分外刺耳。


四爷顿了顿,凑近她的耳边哄道,“禛郎,叫我禛郎”。


意识昏沉的女子乖巧的改了称呼,“真郎”。


她的声音绵软,像是被最甜的蜂蜜浸过,连尾音都带着丝丝甜味。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个鲜少被人叫过的名字这么好听。


忍不住将人搂得更近,又翻身将人压下,他贴在她的耳边,细细的喊着她的名字,“阿阮,阿阮·····”


唐阮被叫得浑身都软了下来,身上的所有的水都化作云烟飘散,口渴的不像话。


她寻到他的嘴唇想要含上一口解渴,却又想听自己的名字从男人的口中说出。


犹犹豫豫了半晌,终是咬在脖颈一侧,用舌尖一下又一下的舔舐。


四爷嘶了一声,居高临下的提醒,“这是你自找的”。


考虑到她年岁小,他本想收敛着些,可是她太不乖,太不老实。


唐阮还未完全清醒,便又被带进新的浪潮,海浪一阵又一阵的,直到意识慢慢涣散,也不曾平息。


等再度清醒的时候,已是黄昏。


夕阳透过打开的窗户,斜斜地照在架子床的一侧,淡淡的桂花香随着秋风在屋中盘旋。


唐阮盯着头顶上的床帐,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跳出一些疯狂的画面。


她赶忙摇头,想将那些羞死人的画面撵出去,全身上下却又泛起莹润的粉色。


又气又羞,恨不得将罪魁祸首抓过来锤一顿,耳边听见男人沙哑声音,“你的脸很红”。


唐阮吓得一激灵,扭头看向身侧,却见先生正单手支着脑袋望她,无甚表情的面容下却能品出悠闲和自在的意味。


见她转过脸去,他还伸手捏了一把,视线悄无声息的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而后又快速收回,“还是瘦了些”。


先生没走?


诧异之后就是满满的喜悦了,她挪动身躯,悄悄的依偎过去,肩膀碰到胸膛才俏咪咪的停下。


“这几天胖了好几斤呢”,她伸出手腕,“瞧,胳膊上都长肉了”。


唐阮是个小骨架的人,手腕看着纤细,却被绵软的皮肉包着,透着圆滚滚的姿态。


四爷煞有其事的点头,手指在上头戳出一个小小的窝,“是比之前要丰盈些”。


他的语气正常,神色自若,视线也规矩的落在脸上,可唐阮却觉得全身上下如同被x光照过,莫名其妙的酥痒起来。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她一面暗骂自己,一面悄悄地往被子中躲了躲,多层防护想必就不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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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敏感。


她一面挪动,肩膀却时不时的撞到到身侧的胸膛,下半身更是触碰到滚烫的身躯。


一双有力的腿突然将她的腿夹在中间,躲藏一般的小猫咪被迫停下动作,口鼻找到了躲藏的地方,可眼睛还在外头。


视线中是男人温和带有笑意的眼睛,口鼻间传来太阳晒过的味道。


一时间,唐阮甚至不能分辨,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是被子还是身侧的人带来的。


她垂眸避开视线,却发现同衣衫一样,被子也被换过。


她后知后觉开始思索,到底是谁换的。


可无论是谁,那些湿透的衣物和床褥都是不适合呈现人前的。


她以后还能见人吗?


要不,现在就回小东街?


可回小东街是不是意味着离开先生?


唐阮总算理解女生宿舍楼下为何会有那么多难分难舍的小情侣了,现在人就在身侧,可一想到分离就有种强烈的不舍。


她干脆转身,直接搂住男人的胳膊。


反正谈恋爱嘛,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搂个胳膊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爷见一长条毛毛虫投进自己的怀抱,若不是双腿一直夹着,还真不能确定她的身份。


他长臂一挥,将人捞进怀里搂住,口中则是问道,“你确定还要·······动?”


这话似乎有多重含义,唐阮立刻不敢动了。


刚才已经跟死过似的,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还是得悠着些。


可她老实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过去,“先生,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总得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断崖式分手还挺难过的。


她没等对方的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到时候我就先回小东街看我爹娘,再去城外还个愿”。


虽然波折颇多,好歹也算是天遂人愿,还个愿也是应该的。


那时先生走了,她也无甚要事,找些事情打发时间总是好的。


四爷微微颔首,赞同道,“是该还愿”。


求过,理应去还,否则会折损以后的福气。


这种小事,回京前空出半天,也就办完了。


便是抽不出空,到时候马车路过寺庙,进去拜一拜便也足矣。


至于阿阮的双亲还有兄长,若是想长陪身侧,一同进京便是。


若是故土难离,便给一个皇商的身份,往京中送糖的时候,也能彼此相见。


若能得个一儿半女的,就给唐楼捐个出身,孩子的面上也好看。


至于阿阮,四爷凝眸沉思起来,格格的身份实在配不上,可若是为侧福晋,资历、家世、子嗣通通都是不够的。


汗阿玛那关怕是不好过。


若是能怀个一儿半女便好了,以子晋封也算师出有名。


四爷的视线落在唐阮的肚子上,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口中则是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院子?”


大些的不够精致,太小的配不上阿阮的身份,最好还得离前院近些,出入方便且不说,主要是前院的厨子还不错,应该挺符合阿阮的口味。


唐阮一愣,这是……分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