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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外部的光亮照射,温蒂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睁眼,她的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后颈传来的疼痛一直提醒着自己现在深处困境,背在身后的手腕被粗绳捆绑着,她放缓呼吸装出昏睡的样子。


任谁突然被绑在杀人犯家里都会害怕,温蒂也不例外,即使她一开始做足了心理准备,此时手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浮出一层薄汗。


湿漉漉的掌心紧贴手指,温蒂这时才意识到绳子束缚双手,她被迫握紧成拳。


托马斯真行,把她手捆这么紧。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用祝福解开绳子。


脑海中的船只驶出迷雾,温蒂感觉到整个人恢复了理智,大脑飞速旋转,一时之间好几种可能性浮现而出,只要她提高自己的筹码,安全离开并不是难事,不过,脱好几层皮是肯定的了。


“蛇神……蛇神……”她尝试在脑海里呼唤他。


熟悉的声音就像安神茶一样抚平她心底那一丝异样:“我在,怎么了?”


“没事,叫叫你……”


她难得音调放软,柔和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蛇神听出她话里藏着的颤抖,一时之间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嗯。”挤出一个单音节,这一刻他希望自己能是普通的人类,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站在她身边,可以帮她、可以救她。


她说:“我要起来了。”


她一定做好了准备去正面应对托马斯,蛇神无法预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也紧张害怕,担心她的安危,就算知道她不会死亡,但也不忍见她受伤。


“我会一直在这里。”这是蛇神第一次安慰她。


在她们确定恋人关系后,温蒂一直没有遇到危险,生活琐事也许有让她烦恼的,但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安抚,自己就能振作起来。


他的话似是水流拂过,温蒂感觉心脏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合时宜的,感到欢喜。


金发散乱的女孩双眼阖闭,嘴角弯起弧度,单看这张脸只会认为女孩正在安睡,可她此时手脚被缚,斜靠在房间的角落,就算是托马斯这个始作俑者,也觉得这样的景象十分诡异。


他知道王室派人监视他,好在他提前对这栋房屋进行了改造,没有门窗是为了避免监视带来的行动限制,他的来去从不受“墙”这种东西的限制。


当他取完血回来,穿过后院围墙,一面被融了的墙就这么直直撞进眼里,这种程度对普通人来说太难,对魔法师来说也不算简单。


他小心跨进自己家里,顺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微弱的灯光踏上阶梯,等他看清那个背影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几拍。


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他在看见那面墙时,脑海中就浮现出几个人的身影,而温蒂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她能力这么强,光是他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消融,难怪她能获得那个清高的克莱尔的赏识。


可遗憾的心情随后涌现,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承认初次接近她是处心积虑,可之后的每一次相处,他都将她当作朋友,他能接受她跟着骑士监视他,因为他也在试探她。


她们两人都在用“朋友”这层面具,打探对方最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有人比她们更适合做朋友的了。


如果没有今天就好了,也许她会活着,继续和他做朋友,可惜了。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温蒂,多年来伤人、杀人的经验让他轻而易举打晕了她。


“醒了?”他在温蒂面前蹲下,说话语调平常到像是她们现在是在医馆偶然碰见,互相打了个招呼。


温蒂双眸张开,语气平淡,完全没有被绑架的危机感:“嗯。”


“脖子疼吗?”他伸手向她后颈摸去,被她避开也不尴尬,眉眼弯弯的,干脆利落地收回手。


她开口第一句就评价起他:“你打晕人倒是很熟练。”


托马斯见她悠哉自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想要开口问她来这里做什么,可嘴还没张开,就被她的话堵住,她真诚地请求:“放了我?”


这一路走来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杀了很多人,每一个被他绑起来待死的人眼里只剩恐惧,她们开口是乞求、是哀求。


每个人都会求他放了自己,从没有一个人笑着醒来,开口第一句话是带着疑问的语气却又坚定地要求他放了她。


舍不得,他舍不得杀她。


他低声笑着,温蒂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她这么礼貌的请求很好笑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查你啊。”


他停止笑意抬头直勾勾地盯她,答案与他预想的一样,他早就知道温蒂被克莱尔拉拢参与调查,但却没想到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查到什么了?”他语调温和,身上还带着刚杀完人的力气,身上弥漫着很重的血腥味,这一切与他的说话方式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怪异。


温蒂歪了下身子,一直往一个方向靠着她脖子有点疼,托马斯却以为她在做什么小动作,追问她:“你怎么开的墙?”


“要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说。”


他一字一顿说得明白,温蒂明显感到他的不悦,思考该怎么说才能保证他不发怒。


“你有创世神祝福……”


话还没有说完,他一手直冲她,掐上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巨大的冲击带着温蒂向后背的墙面重重撞去,


后脑勺与墙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脑袋昏沉,眼睛所见的一瞬出现重影,她疼得发出声音。


痛呼到一半,只听他咬牙切齿发问:“谁告诉你的?”


温蒂脖颈被他紧紧掐住,长时间呼吸不顺畅,脸因缺氧而涨红,温蒂试图发出声音,每一次咬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女,巫……”方才说了两个字,温蒂感觉自己能吸到的空气比刚才更少了,脖子上的力气一收再收。


她对着他蹬了一脚,正好将托马斯蹲着的一条腿踢跪下,他脸上怒意更甚。


而温蒂为自己争取到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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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的机会,她用尽仅剩的力气大喊:“我也是!”


趁着托马斯震惊的空隙,温蒂忍着喉咙干涩感和涌上鼻腔的铁锈味,她一边咳嗽一边喘着气为自己提高筹码:“我也有,创世神,祝福……墙,就是这样,开的。”


突然咳嗽难忍,她干咳了两声,压着喉咙里的气赶紧继续说:“我,可……以帮你……”


一时房间安静,只有温蒂小声咳嗽的声音,托马斯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他在想什么温蒂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分辨虚实、权衡利弊。


正如温蒂所想,托马斯对她有创始神祝福一事并不怀疑,那面化了的墙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对她提出的结盟有所疑虑。


他怀疑这是克莱尔和温蒂的计策,让温蒂以身涉险诱他踩入她们制造的陷阱,从而接近他所做的一切,将他绳之以法。


温蒂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有创世神祝福这件事,克莱尔她们不知道。”


仅听她一面之词并不能消除托马斯对她的怀疑,任何交易都需要付出代价。


“看来,我们是同类。”托马斯抚上她因咳嗽而弯曲的背脊,做着帮忙顺气的动作,他语气恢复平静,如春季白花一般温柔的一面又回来了。


他靠近她,坐在她旁边,搭在她背上的手始终没有放下,隔着裁剪良好的外袍,托马斯感受到她偏高的体温。


他的手顺着脊骨上下移动,像是安抚,又带着难以言说的、瘆人的暧昧:“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同类。”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温蒂缚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一颤,她很难看不出这一层意思,而这是她那些可能性里唯一没有出现的。


爱情最是难处理,疯子的爱情更是出了名的难处理。


“同类?那你更应该同意不是吗?”


托马斯额角贴上她的,没有掩饰的意思,话里秉公办事的严肃,仿佛只是在和她谈判:“你总要给我一些交换条件。”


不适感侵袭全身,她偏头避开他,却被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你想要什么?”她讨厌这种被压制的感觉,王室这帮人一个一个就爱踩人。


“甩了你那所谓的恋人……”他偏头与她四目相对,温蒂没有从他眼里看到名为“爱”的东西,里面只有肆意蔓延的执念与疯狂,“跟我在一起。”


真是见了鬼了,她明明是来办公事的,合理的发展难道不应该是大家把筹码都亮出来,挑拣对自己前途更有利的条件,最后你退我让、我攻你守,达成一致,快乐回家吗?


怎么一个个疯子都想和她谈恋爱?这恋爱就这么好谈!?


黑夜即将散去,坚守在外的骑士终于发现不对劲,她那同事一直没离开,而温蒂却离开她身边很久了。


“你怎么不去跟着温蒂?”


“她不是跟你一起?”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她早就去托马斯后院了!现在估计都回家了。”


骑士慌乱抬脚朝考克斯家跑去:“她又把我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