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她埋入,他那处

苏玄染搭在她头顶的手,陡然一滞,他身子本能紧绷,霎时的怔愣,脸上闪过诧异之色。他下意识垂眸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呼吸不禁一窒。


她的脸庞,此刻竟埋于他那处……这画面,透着极致的禁忌感,却又裹挟着致命的诱惑。


他的心猛地一悸,胸腔中,心脏再次剧烈跳动,呼吸急促紊乱。


他原本搭在她发顶的手,不自觉抬起,悬在半空,指尖因方才的触动而微颤,似是想继续安抚,又似被着愈发浓烈的暧昧氛围束缚,不知所措。


先前因暧昧而泛起的红晕,还未从他脸上完全褪去,此刻受这突如其来的撩拨,那抹绯色愈发浓重艳丽。


如洇开的朱砂,从脸颊处一路肆意蔓延,且那红意,随着温曲儿轻柔又极具勾连的摩挲动作,越发浓烈,大有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灼之势。


苏玄染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惶,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的情绪,刹那间又溃不成军。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线条因紧绷发力而显得格外刚硬凌厉。


他另一只手指猛地收紧,指腹死死扣住书页边缘,指节因过度紧张用力而泛出森然青白,似要将指尖生生嵌入书页。


就在这时,他反应过来,脑海中浮现出此前温曲儿将银子送至嘴边时,满脸羞赧、双颊通红的画面。


当下便明了,她此刻这般举动,想必是自觉难为情,出于羞涩之心,才下意识有了如此反应。


克制的本能在不断拉扯着苏玄染,迫使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只是微颤的睫羽,悄然扣紧书册,又反复松开的手指,以及搭在她发顶,却完全不知道有没在继续安抚的手,皆泄露了他内心极度的波澜起伏。


他将头缓缓倾靠向床头,下颌微扬起,脖颈线条紧绷,每一寸肌理都在诉说着克制与隐忍。


喉结,随着他艰难的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在这极致的克制间,竟无端生出几分破碎美感。


此刻的他,只觉度秒如年,煎熬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温曲儿终是,慢慢安静下来。


苏玄染暗自松了一气,深邃眼眸里,水雾迷离,其间隐匿着诸多纷繁复杂、难以言表的情愫。


玉白脸庞,此时已布满潮红,眉梢眼角间皆染满旖旎与情动,将他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神色,笼上一抹醉人的韵味,使得他整个人于冷峻中,又多了些许柔媚与深情,凛冽而又迷人。


她的脸,竟深埋于自己腿间……这般念头闪过,又是一阵热意自心底涌起,迅速蹿遍全身。


方才那般,不停的来回摩挲,着实搅得他心慌意乱,心底坚守的克制防线,在这撩拨下,摇摇欲坠。


他阖上双眸,试图将这令人意乱情迷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可温热的触感,却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让令他的理智在欲望边缘,艰难挣扎。


幸得他多年来的自律与克制,让他强行稳住心神,竭力克制住自身情绪,才不致陷入太过难堪的境地。


只是,这蚕丝薄被,终究还是太过单薄了些,根本无力掩住,那肆意蔓延的特殊情愫。


他并非难以自控之人,可眼前是他爱入骨髓、心心念念的她,这般极具冲击力的情景,心中又怎会不起波澜?


正思绪翻涌间,他骤然惊觉,里衣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悄然浸湿一片,湿漉漉的触感,紧贴肌肤,无情揭露着,他此刻的狼狈与紧张。


汗珠,一颗颗,顺着里衣,缓缓滑落,粘腻之感,自肌肤肆意攀爬,让他愈发难耐,似万千蚁虫爬行,却又无法摆脱。


这一小段时光,身心所承受的疲惫,竟比他历经整日科考、殚精竭虑时还要更甚几分,个中酸涩与无奈,着实难言。


夜色渐深


苏玄染将一切收拾妥当,移步至到屏风后。昏黄光影倾洒在屏风上,映出他略显局促的身形。


他动作轻缓,悄然换下已被汗水浸湿的里衣,细致穿好外衣。床榻边,他抬手轻捻灭灯火,合衣躺下。


幽暗中,温曲儿眼眸满是柔情,轻轻地、绵绵地凝视着他。见苏玄染每次都这般穿戴齐整才就寝,她心底暖意翻涌,脸上不由自主绽出甜蜜的笑容,满溢着无尽的爱意与欢喜。


在这黑暗中,她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未曾移开分毫。良久,她才低低开了口,声音轻柔,带着缱绻温柔,轻声呢喃:“苏玄染,晚安。”


苏玄染闻得此声,声线低沉舒缓回应:“夜安。”


次日


天色将明未明,浓稠夜色还未完全散去,屋内陈设依旧隐匿在朦胧中。


苏玄染转醒,意识还带着刚脱离梦境的混沌,身体却率先感知到身旁的温热。他下意识侧眸,便瞧见温曲儿不知何时已悄然靠在他身旁。


她的脸庞,正亲昵依偎在自己肩膀处,如瀑长发,肆意散落在他肩头与胸口。几缕碎发贴在她微泛红的脸颊上,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颤,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一条手臂自然环于他胸膛,像是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这份眷恋,手指无意识搭在他的锁骨下方,指尖的温度透过衣物,若有若无,撩拨着他的神经。


她一条腿,随意搭在他腿上,毫无防备的姿态,尽显对他的依赖与信任。宽松轻薄的绔,因她的动作微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小腿。


此刻,苏玄染正处于清晨特有的生理状态,身下有着明显的紧绷感。


偏巧温曲儿的腿,隔着那层轻薄的衾被,正好压在那处上……


霎时,他只觉得脑袋一麻,一股热流迅速蹿遍他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皆被点燃,透过薄衾传来的温热触感,清晰烙印在他肌肤上,令他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


他身躯,猛地一僵,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紧绷成弦,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紊乱的气息,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他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吞咽着,妄图借此平复内心翻涌的燥热。本能驱使他想要挪动身子,避开这令他几近崩溃的触碰。


可目光,触及温曲儿熟睡中恬静的面容,那份怜惜,又让他生生顿住动作,只能暗自强忍着内心汹涌翻滚的欲念。


片刻的呆愣,他紧闭双眸,暗吸一气,尽量让自己狂躁的心跳平复下来,竭力收敛心底翻涌的情愫,试图轻缓挪开,想要挣脱这近乎失控的局面。


可就在他稍一动作时,温曲儿的腿像被本能牵引,下意识地,轻轻磨蹭,这细微的动作,带着致命的勾连。


她腿上的施压,又加重了几分,似要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碾碎。


这不经意的举动,瞬间点燃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欲念,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终是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沉、喑哑的闷哼。


这一声低吟,裹挟着无尽的隐忍与克制,每一丝颤音里,都藏着蚀骨的煎熬。


他的面庞,霎时涨得通红,从耳根一路漫脖颈,染满旖旎情潮。


他目光幽炽,牢牢凝滞在温曲儿的睡颜上,久久无法移开,目光里,有滚烫的渴望,也有极力压抑的挣扎。


此刻,身下传来的炽热难耐,愈发汹涌,炙热且滚烫,每一寸肌理都被这股热度,紧紧缠绕,那处传来的肿胀感,强烈而胀满。


心跳每一次跃动,都加剧着这份难耐,那股感觉如影随形,似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令他在沉沦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抬起手,手臂却僵硬在半空中,细微而克制地轻颤着。他内心深处,渴望将温曲儿紧紧拥入怀中,渴望,真切感受她的体温。


可理智,却极力拉扯着,他深知,一旦这一抱,心底压抑已久的爱意,便会破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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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不可收拾。


他害怕,一旦抱住,贪恋上这份温暖,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他也怕,这份美好如易碎琉璃,在现实中不堪一击,化为满地碎影。


他更怕,自己的鲁莽与冲动,成为伤害温曲儿的利刃,怕自己的冒失,会划破她纯净的世界,让她澄澈的眼眸中,泛起痛苦与悲伤。


最终,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在挣扎与犹豫中,缓缓放下。


天色放亮


收功完毕,备妥早饭,将一切收拾停当的苏玄染,显得利落洒脱,神色间沉稳从容。


他轻手轻脚回到榻前,悄然落座,目光温柔落在熟睡中的温曲儿身上。他下意识伸手,本想触碰一下她的额头,探一探体温,却又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恰在这时,温曲儿睡眼惺忪醒来,瞥见苏玄染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睡眼朦胧瞧着他,主动将头往他手边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慵懒。


苏玄染见状,唇边泛起宠溺笑意,轻轻探了探她额头,感受一翻,温言道:“已无大碍,往后定要留意添衣保暖,切不可再受了风寒。摆摊一事,不妨再缓一缓,万不可累着自己。”


温曲儿半眯着双眸,含着盈盈笑意看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轻声回应道:“嗯,你安心攻读便好,莫要总是为我劳神忧心,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苏玄染面上满是关切之意,目光诚挚而深沉,言辞恳切叮嘱:“往后,但凡有任何情况,皆须来寻我,切不可再如这般强撑着。”


温曲儿唇角轻扬,带着温柔笑意,双眸柔光四溢,轻言细语回应:“嗯,知晓了,我定会去寻你的。”


苏玄染看着她,稍俯身,抬手轻捋了捋她脸边凌乱的发丝,语调轻柔言道:“好,我且先行离去,你再多歇片刻吧,嗯?”


温曲儿眉眼弯弯,笑盈盈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苏玄染极为细心地,将被子往上轻拉了些许,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着凉,这才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温曲儿悄然坐起身来,隔着厚实的帷帐,目光紧随他的背影,脸上满是化不开的不舍,眼眸里尽是眷恋与牵挂。


直至苏玄染的身影彻底走出房门,轻掩上门扉,室内光线暗了几分,她的眼眸也黯淡下来,耳中再次传来院子门关闭的细微声响,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将视线投向他的枕头处,呆呆坐着。


苏玄染款步朝着院子门走去,抬脚迈走出院子门,他稍侧身,低垂眼眸,探手将院门往回拉。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院子里的那一方天地。


他静静站立在门外,身姿依旧挺拔,可脸上却满是挣扎。眉头微皱,眼中尽是眷恋,双唇轻抿,似是在克制着自己。


一如每次离开时那样,他的脖颈下意识地微转动,分明是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熟悉的院子,瞧一瞧那个令他满心牵挂之人所在的地方,只是动作刚起,便戛然而止。


两日后


晨曦初破,曙光被轻捻成丝,悄无声息穿过雕花窗棂,晕染着屋内静谧,温柔铺洒在每一寸角落。


苏玄染慵懒斜倚在床栏上,一袭雪色绫罗中衣,松松垮垮半掩着身躯,自线条流畅的肩头滑落,玉色胸膛在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他长发如瀑,散漫披落而下,几缕发丝肆意搭落于皎若霜雪的面庞,发梢微蜷曲,于莹白脸颊上,勾出淡淡暗影,更添几分勾人韵味。


他双眸半阖,长睫似羽,更衬得眼眸深邃幽远,高挺鼻梁下,花瓣樱唇润泽如水。


初醒的眼眸里,尚存一丝如梦似幻的迷离与恍惚,带着几分懵懂与迷茫。似在梦境与现实的交错光影中,踌躇徘徊,不知今夕是何夕。


梦中,他身处烂漫的繁花深处,花海无边无际,灼灼繁花肆意盛放,将他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