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当真妙到极致

时光流转


温曲儿来到这异世,已将近三个月的时光。


每三天一次的摆摊,已成为她生活节奏中重要的一环。在其余闲暇时日里,她便悠然自在地待在苏家院子里,尽情寻觅着生活里的那份新鲜与宁静。


在不摆摊的日子里,她会悉心摆弄各类日常家务,将院子打理得整洁有序。时时在菜园子里穿梭徘徊,精心照看着那些嫩绿的蔬菜,望着它们一点点茁壮成长,心中满是欢喜。


苏玄染每日早出晚归,往往时隔良久,才会归家享用一顿晚餐。他也常常为温曲儿把沐浴用水提到屋门口。


每至夜晚,待温曲儿沐浴完毕,便会轻轻叩响他的屋门。有时,她会带上两块新制的糕点,让苏玄染尝尝。


她每晚都会慵懒惬意地,斜倚在他背后的茶桌旁,与他背对而坐。


苏玄染眼眸深邃如渊,专注书写时,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致远的气息。


温曲儿不时地与他轻柔低语几句,声线柔和且蕴含着缕缕温情。


尽管在温曲儿寻常说话时,苏玄染往往不作回应,依然清冷如旧,但他静谧的眼神中毫无厌烦之意。


可每当温曲儿有所问询,需要他给予回复时,即便他正专注于书写,也能明了地给出简约的应答。


就这样,每一个漫漫长夜,便在二人这般背对背而坐的静谧氛围中,悄然流淌。


端午节到来


今日是温曲儿来到这个异世的第一个端午节。


温曲儿与林小弟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徐徐而行,山上翠影婆娑,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二人一路欢声笑语,不多时,便抵达一处箬叶繁茂之地。只见在几株高大乔木的下方,已有几位村妇正专心采摘着箬叶。


温曲儿笑意盈盈,向着她们轻声招呼:“诸位婶婶安好!”


林小弟也随之问好。村妇们闻声抬头,回以热忱的问候,面上皆挂着质朴的笑靥。


待他们离开后,那几位村妇便聚在一处,其中一位村妇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瞧这温曲儿,好似转了性子,变好了哩。”


另一位村妇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望着温曲儿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点着头,赞同地说道:“确是如此,如今待人亲和,而且也勤快不少。”


尚有一位村妇则目光中带着些许感慨,悠悠地说道:“许是历经些风雨,终是开窍懂事了。”


她们的轻言细语在山林间悠悠飘荡着,似那林间的微风,带着几分慨叹与欣然。


温曲儿与林小弟仔细甄别着那些宽大且完好无损的箬叶。一段时间过后,他们拎着装满箬叶的竹篮,一路欢声笑语,自青山徐徐而下。


苏玄染因逢今日端午节,难得有一日休沐。晨曦初露之际,便早早起身。


他将窗户悄然推开,任由清新晨风涌进屋内,将一夜沉闷之气驱散。他挽起衣袖,手持笤帚,从屋角开始,细致清扫着每一寸地面。


清扫完毕,取来湿布,轻柔而认真地擦拭着桌椅。他移步至厨房,将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井然有序归置,仔细擦洗着有些油污的灶台。


抹布在他手中灵活翻转,不多时,灶台便焕然一新,又踏入院子,清扫着地上的落叶与杂物。


待这些琐事忙完,他取出提前备好的艾草、菖蒲等端午节特有的物件,悬挂于门口。翠绿的艾草和菖蒲在风中轻轻摇曳,为家门增添了一抹浓郁的节日气息。


一却整理完毕,他凝望着整洁的庭院,眼眸神色稍显柔和。目光悠悠落在院子一侧,那里齐整排列着一小片菜垄,在晨光轻抚下,各类蔬菜洋溢着蓬勃生机。


瓜苗嫩绿的叶片尽情舒展着,于风中微微颤动,豆苗纤细而修长,风拂过时泛起层层碧浪。茄子苗的叶片宽大,泛着油亮的光泽。辣椒苗生机勃勃,翠绿的叶子间隐约可见小巧玲珑的花骨朵儿。


苏玄染静静望着这一片满含希望的菜垄,清冷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勾勒出几分清隽且优雅的弧度。


温曲儿自青山而来,轻推开院子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苏玄染静静伫立在院子中,目光专注地凝望着那片青郁的菜垄。


轻微的门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苏玄染侧过头,深邃的目光与她澄澈的眼眸互相交汇。


温曲儿脸上瞬间绽放出盈盈笑意,声音轻柔唤道:“苏玄染。”


“嗯。”苏玄染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柔和,他迈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两人并肩缓行至水井旁,苏玄染伫立在水井畔,将手中打满的水桶倾倒而出。


温曲儿轻巧挽起衣袖,芊芊藕臂便展露而出。动作轻柔,把箬叶从篮子里一一取出置入水中,翠绿的箬叶在水中悠悠漂浮着。


待倾倒好清水,苏玄染不疾不徐挽起衣袖,白皙且结实有力的手臂,便呈现在眼前,线条流畅而优美,透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他将手探入水中,与温曲儿一同开始悉心清洗箬叶。两人皆极为动作细致,各自用粗布裹住箬叶轻轻擦洗着。


温曲儿专注于手头活计,动作有条不紊。不经意间,目光飘向苏玄染擦洗箬叶的手,如今这双手已不见昔日伤痕,恢复如初。


但见那双手,修长莹润如无瑕白玉,每一根手指皆似精心雕琢而成,骨节明晰可辨,线条流畅而优美,透着一种清逸之感,一举一动皆携着别样的韵致。


温曲儿在心底不禁暗自慨叹:这般如玉美手,当真是妙到极致!自己本就天生手控,此刻单单是瞧着,便觉心旷神怡。


这双手,对她而言,不止是好看,且意义非凡。穿越至今三个来月,时常会忆起那双手将自己从黑暗深渊拉出的场景,心中尽是温暖与依赖。


苏玄染本就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到温曲儿的目光,他手上动作不由微微一滞,时间仿若凝固,不过转瞬,便神色自如,原本想要缩回的手,生生止住,继续若无其事地忙碌起来。


温曲儿却对此毫无察觉,目光牢牢黏在那双手上,眼眸中除了倾慕,更满是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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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手,越看越让她心醉神迷。


她手上不停地擦洗着粽叶,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双手,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笑意也不自觉地在脸庞上漾开。


二人皆沉默不语,缓缓清洗着箬叶。阳光倾洒而下,照亮了他们手中的粽叶,也映照出两人各自心底幽微而隐秘的思绪。


待箬叶清洗完毕,二人一同走进厨房,着手准备包粽子的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苏玄染手法娴熟,拈起一片箬叶,有条不紊包起粽子来。他眼眸深邃而专注,伴随着手部灵动的摆弄,转眼间,一个小巧玲珑的粽子便呈现在他掌心上,模样甚是精美。


温曲儿的目光在苏玄染所包的粽子上流连,粽子的线条优美流畅,每一处折角皆恰到好处,精致绝伦,令人不禁赞叹。


她望向自己所包的粽子,与苏玄染的相较,二者包法大相径庭。她的粽子略显拙朴,形状参差不齐,有的部位糯米似要满溢,有的地方箬叶又未能紧实包裹。


纵然她在制作糕点方面技艺不错,但在包粽子这件事上,却总是差了几分火候。


她微蹙起眉,平日里巧笑嫣然的嘴角此刻也紧紧抿着。目光中带着些许懊恼,纤细手指不停摆弄着自己所包的粽子。


苏玄染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温曲儿手中的动作,手上流畅包粽子的动作便不由自主地稍作停滞。


他目光落在温曲儿包得尚不太完美的粽子上,稍稍停留片刻。便极为自然且悄然无声息,将包粽子的步骤重新慢慢演示起来。


这一回,他的动作更加缓慢。每一个细微处,都清晰呈现在温曲儿眼前。


温曲儿全神贯注凝视着苏玄染的演示,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灵巧的双手。她开始尝试依循苏玄染的方法重新包粽子,初始时仍有些慌乱,但渐渐便摸索到诀窍。


时光在两人专注包粽子的过程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温曲儿包出的粽子越发有模有样,一个个粽子在她手中逐渐变得规整而紧实。


她欣赏地打量着自己手上的粽子,又抬眸看了看对面的苏玄染,面庞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颜,笑容灿烂而又温暖,将她此刻满心的欢喜皆尽展露。


苏玄染低垂的眼眸中也悄然掠过一丝柔和,清冷的气质里便晕染出一抹别样的温煦。


眼见粽子即将包好,温曲儿起身将灶火燃上,往锅里添上清澈的水。


苏玄染包好最后一个粽子,将一个个饱满精致、模样可爱的粽子放入锅中。灶膛里的火炽热燃烧着,映得整个厨房一片通红。


时光悄无声息流淌,两人静静置身于厨房中。


苏玄染一袭素色长衫,袖口松松挽起,露出的手腕宛如羊脂美玉,温润紧实而有光泽,他手中轻持书卷,气定神闲,安然静坐于炉火旁。


跳跃的火苗欢快舞动着,橙红色的光辉映在白皙清俊的面庞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深邃眼眸专注地在书页间穿梭,每翻动一页书,指尖的动作皆轻盈而舒缓,周身散发着静谧的儒雅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