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咋还急眼了
靠墙的另一张床上,陈敬四仰八叉地躺着,他也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两边脸上,一会儿红一下,一会儿白一下,偶尔地,他把一双手抬起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手心手背,床边的桌子上,放着那面令牌和他的牛皮背包,就在张弛正憋不住要起身去墙角那里看个究竟的时候,陈敬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突然把两只手相互一拍,跟着便从床上坐起来,把张弛吓了一跳,陈敬扭过脸,对张弛笑着说:“我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宝贝,那东西外表上看着脏兮兮黑乎乎的,却能隔绝阴阳,靠着它,我打通了体内堵塞不通的寒热两股气!”说着,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牛皮背包,张弛好奇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打开那个牛皮背包,探头朝里面看了一下,伸手从里面把那个被陈敬随便团成一团的黑布口袋掏了出来,抖了抖,展开,问陈敬:“你说的宝贝,就是这个?”
陈敬点头,又把自己的两只手相互猛拍一下,把手心对着张弛,说道:“看出来什么没有?”张弛盯着他的两个手心细看,吃惊地抬头,道:“左手不红了!”陈敬不答,就势把两只手在身前地搓了搓,一翻手掌,又把掌心对着张弛,张弛恍然大悟地抬手指着陈敬的两只手,说道:“想红就红,想白就白?”陈敬点点头,突然说道:“乌家老二说这个口袋送给我,算是赔罪!”张弛眉心拧成一团,疑惑地看着陈敬,陈敬脸上又是笑了笑,看着张弛说道:“一码归一码,就凭这么一个口袋,他还收买不了我!不过,我也答应,把师父的那本药术秘籍借给他看几天。”
张弛点点头,本想说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把手里拿着的黑布口袋小心地叠好,放回牛皮背包前,对陈敬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个东西,只有咱俩知道!”见陈敬眨了眨眼,立马明白过来,就把黑布口袋放进背包里,喘了几口气,指着墙角的坛子问陈敬:“我怎么感觉这个坛子不太对劲,好像里面有人在盯着咱们看一样!”陈敬瞅了一眼那个坛子,嘿嘿一笑,说道:“这是个漏网之鱼吗?”漫不经心地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打量了一下蒙在上面的黄布,惊讶地回头对张弛招了招手。
张弛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也把自己的目光盯着黄布细看,却看不明白,陈敬见张弛仍然是一脸迷惑的样子,就开口解释道:“这里面封着的,可是个老家伙!”扭头冲桌子上的令牌抬了抬下巴,小声接着说道:“咱师父在他面前,只能算是个小鬼儿!”张弛听他这么说,立即向后退了一步,还没等他再细问陈敬他怎么知道,身后传来玄阳道长十分生气的声音:“老二,你把他放出来,看看他敢管我叫一声小鬼儿不?嘁!一个臭变戏法的,当初在这里,就他会讨好我!”陈敬和张弛两人一齐露出笑容,却不敢笑出声,陈敬把自己的右手攥了几下,手背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他蹲下身子,一巴掌按在坛子上,劲道透进坛子里。
张弛听见坛子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一声哀叫,接着便有一个声音说道:“道长,您咋又回来了?是舍不得老人家我吗?”玄阳道长笑骂了一句,问坛子里的老鬼道:“上次我正觉师侄好心好意带你们走,你咋还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这里呆着舒服啊?”坛子里的老鬼有气无力地浅笑了几声,答道:“道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没您护着,那帮东西净欺负我,所以嘛,我生不是您道长的人,死也要当您身边的老鬼!那天,我耍了个小戏法,把自己藏起来了,你们走后,我跟巴队长好说歹说,他才给了我这个坛子,把我封在里面了,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来给点儿香烛啥的糊糊嘴,眼瞅着就要饿死了!您这一回来,我就算得救了,您说是不?哎吆,道长,这两个小家伙儿,一看就是您的徒弟,个顶个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不过,跟您比,还是差了那么一大截!呵呵,嘿嘿!”这一番话,把蹲着的陈敬和站着的张弛,听得目瞪口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道观的东厢房里,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乌老大大模大样地盘着两条腿坐在床上,明仁道长和乌老二隔着桌子一边一个坐在椅子上,乌老二偶尔眯起眼睛对着明仁道长的脸上看一眼,明仁道长右边脸上的那颗大大的黑痣,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发突兀显眼,而明仁道长还时不时地抬起右手在那颗黑痣上挠几下,这个动作,看得乌老二有些头皮发痒,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打量了一下杯子,把杯口在鼻子下闻了闻,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到桌上,舔了舔嘴唇,看向明仁道长,问道:“道长,据我所知,中医治病时,重十二正经,而道医却更偏重奇经八脉,难道奇经八脉真能定人生死?”明仁道长又抬手挠了一下脸上的黑痣,手放下来时顺手就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乌老二盯着明仁道长端着茶杯的手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伸手把桌上自己那杯茶向外推了推,明仁道长发现了乌老二的举动,脸上微微一笑,也不说穿,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乌老大,挪回目光,直视着乌老二说道:“把十二正经弄明白后,才敢说奇经八脉,所以您说的道医更偏重奇经八脉,是无稽之谈,不过,有些病,只能剑走偏锋,奇经八脉的作用就大起来了,古人说过:‘八脉者先天之根,一气之祖。’八脉一开,上通泥丸,下达涌泉,真气集散,周流一身,气合自然,消阴长阳,待到水中火发,雪里开花,黄芽可得!”
乌老二闭目沉思,右手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明仁道长一边喝茶,一边又扭头看向床上的乌老大,鼻子抽动了几下,忽然开口对乌老大问道:“这位善信,你身上尸气重得吓人,两位的脸色也异于常人,是在修行什么旁门功夫吗?”乌老大瞪起两眼,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乌老二,见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琢磨什么,就对明仁道长怒目而视道:“旁门功夫?我们兄弟二人倒是见过那些练旁门功夫的人,可他们都没活过我们两个,你说,我们的功夫旁门吗?”明仁道长微微点头,道:“是挺邪门儿!”乌老二一下子把两眼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目不转睛地对着明仁道长看过来,明仁道长呵呵一笑,对他说道:“两位敢不敢用拇指按一按自己任脉上的关元、中庭,冲脉上的大赫、商曲?”乌家兄弟俩同时愣住,却不动手去按明仁道长所说的几个穴位,明仁道长摇摇头,叹道:“碰都不敢碰,是吧?”乌老二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分郑重地对明仁道长拱手作礼,口中说道:“请道长慈悲,为我们兄弟两人祛除顽疾,一定重谢!”明仁道长慢悠悠地站起身子,对乌老二说道:“贫道是出家人,不说狂话,不做阴事儿,两位善信的顽疾,我看是能看出来,可要是说到治,却有些无能为力,除非......!”
乌老二急忙接口道:“道长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明仁道长低头沉默了半晌,又是叹息一声,说道:“除非两位同意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不怕死在我这座小庙里才行!”乌老二皱起眉头,寻思着明仁道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乌老大却坐不住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两只脚,顺手抄起自己立在床头的那根棍子,冲着明仁道长就走过来,大声骂道:“我先把你打成个死马,这个小庙不错,我们哥俩要了!”明仁道长就闻到身前一股浓浓的臭气扑鼻而来,他把两只手抄进衣袖里,右手握住左边袖子里的那柄短剑的剑柄,也不后退,眯起眼睛看着已经到了他身前的乌老大,大声地咳嗽了一下,提高声音说道:“急什么?稳当地!”窗外,隐身在墙边的任远缩回手里瞄准了乌老大脑袋的手枪,慢慢地向后退了两步,却不离开墙边,侧耳细听里面的动静,就听乌老二喝道:“把你的破棍子收起来,别吓到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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