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缝魂娃娃》
斑驳的围墙爬满了岁月侵蚀的青苔,仿佛是岁月为它披上的一层诡异绿衣。铁门早已锈迹斑斑,每一阵夜风吹过,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音好似被囚禁在时光牢笼里的灵魂发出的凄惨低吟,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林晓,一位年轻且好奇心旺盛的记者,听闻了安宁镇孤儿院诸多耸人听闻的传闻。那些传闻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她内心的好奇火焰。终于,在这个看似平常却暗藏诡异的夜晚,她毅然决定踏上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一探究竟。
林晓手持手电筒,那束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她小心翼翼地穿过铁门的缝隙,杂草疯长,没过了她的小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窥视着她的每一个意图。
孤儿院的主楼阴森地矗立在眼前,窗户玻璃破碎不堪,恰似一张张黑洞洞的大口,仿佛要将所有靠近的事物吞噬。林晓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与恐惧,缓缓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像是在抗议被惊扰,同时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让林晓忍不住咳嗽起来。
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摇曳不定,映出一幅幅残缺不全的壁画。壁画中的孩童身影模糊不清,却仿佛正在扭曲着身体,发出无声的呐喊,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晓顺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每一步都能听到木质楼梯发出的“咯吱”声,仿佛在警告她不要继续深入。
在二楼的一间教室里,她发现了一堆破旧的布娃娃。它们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被岁月遗忘的弃儿。有的布娃娃缺胳膊少腿,肢体扭曲得不成样子;有的脸上的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混沌,却依然给人一种被凝视的惊悚感觉。
林晓蹲下身子,缓缓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个娃娃。那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空洞无神地望着她,仿佛藏着无尽的怨怼。
就在她触碰到娃娃的瞬间,一阵冷风毫无预兆地呼啸而过,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瞬间吹灭了林晓手中的手电筒。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吞噬,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寒冷刺骨,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刺痛。
林晓的心猛地一紧,一种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慌乱地在黑暗中摸索着手电筒,试图重新找回那一丝光明。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咯咯”笑声,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就在她耳边,忽远忽近,如同鬼魅的低语。
笑声尖锐而诡异,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林晓的心弦上,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是谁?是谁在那里?”林晓颤抖着声音问道,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诡异的笑声和越来越清晰的细碎脚步声,像是有人正穿着破旧的鞋子,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缓缓踱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靠近她。
在极度的恐惧中,林晓的手终于触碰到了手电筒。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下开关,光线重新照亮了四周。教室里除了她和那堆布娃娃,空无一人。
她长舒一口气,试图安慰自己可能只是风声作怪,然而手中的娃娃却突然动了一下。林晓惊恐地看着娃娃,只见它原本耷拉着的胳膊缓缓抬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僵硬地指向了教室的角落。
顺着娃娃所指的方向,林晓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大箱子上。箱子陈旧而厚重,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头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被尘封的秘密。林晓在周围的杂物中翻找,终于找到了一把铁撬。她双手握住铁撬,费力地插入锁扣,一下又一下地撬动着。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锁头与铁撬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锁“啪嗒”一声打开,箱子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箱子里堆满了更多的布娃娃。
这些娃娃与之前看到的不同,制作得格外精致,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用刀刻上去的,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林晓正感到奇怪,突然发现这些娃娃的身体似乎都被缝补过,针线歪歪扭扭,像是匆忙赶制而成,而且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在娃娃堆的下面,她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日记。
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字迹也有些模糊,但林晓还是勉强辨认了出来。
日记的主人是曾经孤儿院的院长,一个名叫李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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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多年前,安宁镇遭遇了一场来势汹汹的严重瘟疫,病魔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人们的生命,许多孩子都在这场瘟疫中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李梅院长看着一个个孩子在痛苦中离世,心中充满了不忍。在绝望与无助中,她听信了一个邪恶的传说——只要用死去孩子的灵魂缝入布娃娃中,他们的灵魂就会得到安息,不再受病痛和死亡的折磨。
于是,李梅院长开始偷偷收集死去孩子的尸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在孤儿院的地下室,以一种残忍而神秘的仪式,将孩子们的灵魂缝进布娃娃里。她认为自己是在拯救这些灵魂,却不知,她的行为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引来了更可怕的后果。
那些被缝入灵魂的布娃娃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它们便会发出奇怪的声响,仿佛是被囚禁的灵魂在痛苦地挣扎和哀号。
而且,它们还会自己移动,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变换位置。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和剩下的孩子们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而李梅院长也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离奇失踪,从此再无音讯,只留下这座充满诡异气息的孤儿院,在岁月中逐渐荒废。
林晓看完日记,心中一阵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发了某种禁忌,正准备不顾一切地离开时,那些布娃娃突然都动了起来。
它们纷纷从箱子里爬出,如同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的傀儡,向着林晓缓缓蠕动。它们嘴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教室淹没。
林晓转身就跑,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她拼命地拍打着门,大声呼救,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外面依旧是一片死寂。
布娃娃们越来越近,它们伸出细细的胳膊,像是干枯的树枝,想要抓住林晓。林晓惊恐地看着它们,慌乱中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娃娃的身上缝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抓住那个娃娃,扯下纸条,上面写着:“唯有将所有娃娃烧毁,才能破除诅咒。”林晓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开始着手收集娃娃。她颤抖的双手刚触碰到一个娃娃,那娃娃竟突然张嘴,发出尖锐的哭嚎,仿佛在抗拒被焚烧的命运。林晓尖叫一声,本能地想要甩开,但一想到纸条上的提示,又咬牙紧紧握住。
周围的娃娃如同被激怒,动作愈发疯狂。它们扭动着扭曲的身躯,从四面八方快速涌来。林晓一边躲避着娃娃们伸来的细胳膊,一边伸手去抓离自己最近的娃娃。
一个娃娃顺着她的腿迅速攀爬而上,试图用冰冷的小手掐住她的脖子。林晓惊恐地用另一只手拼命将其扯下,却感觉那娃娃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嵌入她的皮肤。
好不容易摆脱这个娃娃,林晓继续在娃娃堆中艰难收集。她的眼睛被弥漫的灰尘和恐惧的泪水模糊,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手电筒微弱的光摸索。
每抓住一个娃娃,都能感觉到它们在手中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诅咒着她。
在收集的过程中,教室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明暗不定。每一次黑暗降临,林晓都能感觉到有更多的娃娃悄悄靠近,冰冷的气息在她身边蔓延。
而当灯光亮起,便能看到一群面容诡异的娃娃正对着她,那阴森的笑容仿佛在宣告她的死亡。
林晓跌跌撞撞地将收集到的娃娃堆到教室中央那堆破旧桌椅和纸张上。她的身上布满了抓痕,衣服也被扯得破烂不堪。
当她终于把最后一个娃娃放上时,那些娃娃竟突然静止不动,只是用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整个教室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林晓颤抖着手拿出打火机,连续几次才打着。火苗刚一出现,那些娃娃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再次疯狂地扭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林晓咬着牙,将打火机凑近纸张。火焰迅速蔓延,瞬间将娃娃们吞噬。娃娃们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的身体在火中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痛苦的灵魂正在挣脱束缚。火焰中,似乎有一张张模糊的孩童面孔在扭曲变形,发出绝望的呼喊。
终于,所有的布娃娃都被投入火中,火焰越烧越旺,将整个教室照得通明。随着最后一个娃娃化为灰烬,那诡异的笑声和脚步声终于消失了。
教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和烧焦的味道,林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
此时,天已经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在驱散最后一丝恐惧的阴霾。
林晓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发软,蹒跚着走出了孤儿院。当她回头望去,那座阴森的建筑仿佛恢复了平静,在晨光中显得如此普通,然而她知道,有些秘密或许永远被掩埋在了这里,但那些曾经发生的恐怖故事,将永远刻在她的记忆深处,成为她一生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每一个夜晚,当黑暗笼罩,她都会在梦中再次回到那座孤儿院,看到那些诡异的布娃娃向她伸出双手,然后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