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姐姐姐夫感情真好。

阮凝洞穴。

玄凌坐在床榻一旁的石凳上,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花草香,这股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视线扫过阮凝裹着月光藤的伤腿,将自己专门带来的药瓶递给他。

“这是龙髓凝霜,你敷三日便可愈合。”

阮凝欣喜的接过,双手攥紧瓶身,目光羞怯的从玄凌的脸上扫过。

“你对我真好。”

玄凌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回答她的话,顺势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阮凝收起药瓶,眼珠子一转,不经意的提到,“你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阮芙?她竟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听到阮芙的名字,玄凌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他想起刚刚站在高处的身影,风浮动她披散的长发,整个人还是如初见那般脆弱,可惜...

那双搂在她腰间的大掌,以及那抹熟悉陪伴在身侧的雄性身影,都让他不自觉的嗓子的发干。

他握着杯子的指尖不自觉收紧,骨节发白,“哦?”

阮凝似是没有察觉他的不对,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她运气真好,坠落的地方刚好是白虎族的禁地,那块的温泉有疗愈的功能,于是就这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白虎族禁地。

怪不得当时,自己和墨冉怎么找,都嗅不到她的一丝气息。

原来是在禁地啊。

玄凌放下手中的杯子,装作不经意的张口询问,“她和你们族巫的关系很好吗?”

“之前没见他们来往过,最近倒是经常在一起。”阮凝说着突然看向玄凌,“你..”

玄凌抬眸,青色的瞳孔中仿佛蒙了一层冰霜,冷若彻骨。

“我上次送你回来后,刚好撞见。”

他侧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等等。”

阮凝叫住了他,她抓住床侧刚做好的手杖,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身。

等稳定身形站好,她抬眼挤出笑容,“我送送你吧。”

“不用。你还是好好养伤。”

玄凌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身后却继续传来去阮凝的呼唤,“玄凌,玄凌....”

啊——

在那声尖叫响起的同时,玄凌皱眉无奈的转身。

没有想象中摔在地下的疼痛,阮凝腰间早已缠上那粗壮的龙尾,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被安稳的放下。

阮凝紧紧握住手杖,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眼尾也因害怕染上了殷红。

“玄凌,我...”

“腿还没好就不要下地走路。”

玄凌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正当他准备提步离开,衣角却被攥住。

回头刚好对上阮凝那张噙满泪珠的双眸,不知怎么就和记忆中的另一双眼眸对上,那相似的面孔让他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

阮凝察觉到他的犹豫,双手顺势挽上他的胳膊,“只要我挽着你,不会有事的。”

玄凌薄唇抿起,犹豫半晌吐出一个‘好’字。

阮凝心满意足的挽着玄凌的胳膊,跟着他慢慢的往外走,玄凌身上的味道让她无比的安心。

突然,不经意的一瞥她看到旁边的那条路上的阮芙和安柏,正当她抬手准备招呼,阮芙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的回头看向她。

四人相对而视。

阮凝勾唇,“好巧啊,真没想到我们还能碰上。”

“是啊。”

阮芙迎合着,视线却落在俩人相挽的手臂上,“姐姐,姐夫感情真好。”

姐夫?

玄凌眉头紧簇,垂眸看向她,只见安柏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回怀里,宽厚的大掌刚好将她肩头包裹的严严实实。

玄凌垂下的手攥紧,骨节泛白,下意识垂眸看向阮芙,

只可惜她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的身上。

阮凝听到阮芙的话,脸上笑意更深,将玄凌的手臂抱的更紧,挑衅的看向阮芙装作不经意的说着,“你们感情也很好啊,不然妹妹也不会昨天刚回来,身上就...”

她突然捂住嘴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呀,我忘了安柏昨天没来,妹妹你...”

阮芙看着阮凝精心设计的桥段,只觉得有些低级好笑。

眼见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眼睫轻眨看向安柏微微挑眉。

安柏轻笑一声,她这幅笃定自己会帮她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至极。

他收紧肩膀上的手,狭长的眉眼染上笑意,“谁说我没来,我每夜都会来找她,她可是我离不开的人。”

后面几个字他咬的格外轻也格外的缠绵。

阮凝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脸色难看,哑口无言之际倒是阮芙自己张口说道,

“姐姐不用操心我们的感情。”阮芙眉眼弯弯笑着继续说,”对了,我要去他的部落,今晚要是没有回来,还劳烦姐姐跟父亲大人说一声。”

话音一落,她便跟在安柏身旁乖巧的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的玄凌一眼。

但她却能够始终察觉到到那抹落在身上冷冽的目光。

直到走出村口,她才忍不住侧头去看,结果刚一回头就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收紧。

“痛!”

她忍不住说道,脚步一顿直接不走了。

安柏见状气的忍不住发笑,微微弯腰直到的视线刚好的与她齐平。

“你别告诉我,玄凌也是你招惹的一员。”

阮芙轻眨眼睫,没有说话。

于此同时,看着阮芙和安柏的视线已经彻底从视线淡出,玄凌清嗓冷声道,“就到这,你回去吧。”

阮凝抓着他的胳膊的手收紧,“还有一点了,你不能让我送你出去吗?”

玄凌没有回答,面容冷肃,那双眸子似乎要将她的一切看穿。

四下一片寂静,阮凝听到玄凌一字一句道,“不管怎样,当时是她救了你,你就不该对她这样说话。”

阮凝咬唇,她一点都不想让阮芙救,现在倒成了自己承她的情了。

但她不好在玄凌面前发作,怕有损自己的形象,只好强压怒火,挤出一句,“我只是关心她。”

“怎么想你清楚。”玄凌扔下这句话,便将自己的胳膊抽出转身离开。

阮凝一个人被扔在了原地,巨大的难堪瞬间裹挟了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阮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