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画师刘大咪

第52章单身税

认真思索片刻,赵南初还是决定不要贸然行事,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尽管外面的人在不停敲门,赵南初却没有去开。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便转身回了自己屋,关上房门躲在后面悄悄观察起来。

林云峰听见敲门声不断,便快速上完茅房,跑出来去开了门。

门一开,林云峰便看见一个穿着衙门皂衣的男子。

对方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偏瘦、个子中等,眉宇间的神色颇为傲慢。

这人后面还站着四个男人,年龄不等,其中三人穿的也是衙门皂衣。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穿着一件灰色文士长衫。

此人头戴方巾,相貌儒雅,手中还捧着一本册子,看着像是衙门里的书吏。

林云峰刚要开口,便听眼前这个偏瘦的皂衣高声问道:“你就是林云峰?”

林云峰虽然不喜对方的态度,但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平静的回道:“没错,我就是林云峰,这位大哥有事?”

瘦皂衣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云峰,随即转身冲向了那名文士衫小吏。

也就是这一刻,瘦皂衣脸上的傲慢之色瞬间消失不见。

“郭书吏,这人便是林云峰了。”瘦皂衣一脸恭维,堆笑道。

林云峰的目光也马上转移到了那名姓郭的书吏身上。

郭书吏抬起头稍微打量了一下林云峰,随即翻动手中的册子。

不一会儿便在其中一页停住了,认真的查看起来。

片刻后,郭书吏开口道:“林云峰,去年你满十八岁时因为没有成婚,曾向朝廷缴纳过五两的罚银,此事你可还记得?”

林云峰点头,心中已然明白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了。

郭书吏说完又看了一眼名册,继续道:“如今一年过去,你可成婚了?”

林云峰摇头道:“还没。”

郭书吏听后面色立刻严肃起来,说道:“既如此,那依照大周律法,年满十八岁男子还未成婚者,第一年需向朝廷缴纳罚银五两,第二年需缴纳罚银十两,第三年为十五两,以此类推......”

林云峰心道:原来是来收单身税的。

郭书吏又道:“林云峰,去年你已缴过五两罚银,但一年过去你仍未成婚,所以按律你今年需要缴纳十两的罚银,对此你可有疑问?”

林云峰一脸平静,摇头道:“没有。”

话音刚落,瘦皂衣便很不耐烦的叫嚷起来:“既然没有疑问,那便交银子吧!快点,快点......”

说着,瘦皂衣便伸出右手,表情极不耐烦的向林云峰索要起来。

林云峰垂眼一看,只见瘦皂衣伸过来的右手已经脏得有些发黑,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林云峰顿时有些嫌弃,心说你要不是穿了这身皮,我还以为是挖煤的呢!

这时,瘦皂衣身后另外三名皂衣也出声催促起来,场面一时有些聒噪。

林云峰非常清楚,这十两银子是肯定躲不过去的。

于是便从怀里掏出钱袋,取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放在瘦皂衣手上。

瘦皂衣接住银票的时候顺便偷瞄了一眼林云峰的钱袋,仿佛想看透里面还剩多少钱似的。

林云峰一边收起钱袋,一边内心无语,心想:幸亏昨天赚了三十两银子,不然还真交不起这单身税。

瘦皂衣转身走去郭书吏跟前,一脸笑意的将银票交给了他。

郭书吏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看了看银票确定无误后,便折起来放了进去。

接着,郭书吏就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应该是注明林云峰的罚银已缴。

交完单身税的林云峰以为完事了,便准备关门送客。

不料郭书吏却突然指了指林云峰,下令道:“将人带回衙门!”

话音刚落,瘦皂衣便上前抓住了林云峰的手臂,想将他从门里拽出来。

与此同时,另有一名皂衣也迈步上前,配合瘦皂衣一起开始拉拽林云峰。

林云峰心头一惊,同时大为不解,连忙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都交过罚银了,为何还要抓人?”

林云峰的声音陡然提高,顿时吸引了一些经过的路人。

其实这帮皂衣过来敲林云峰家门的时候,街上不少人就跟在后面看热闹了。

而且在来林云峰家之前,郭书吏带人已经抓走了一个“大龄剩男”了。

此时听见林云峰喊叫,远远围观的人们立刻就围了过来,吃瓜的兴奋劲溢于言表。

屋里的赵南初一直在暗暗关注院门口的情况。

因为隔了一段距离,门口众人说话的声音她听不清楚。

只看见说着说着,皂衣们就开始拉拽林云峰,好像是要将人带走。

赵南初不由皱眉思索:怎么回事,衙门的人为什么要抓他?莫非是犯了什么案子?

如果没犯案子,衙门的人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突然,赵南初反应了过来,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恶寒。

这死淫贼,成天不是看小黄书,就是画艳画,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该不会是看多了那种东西,然后祸害了谁家姑娘,如今东窗事发了吧!

院门口。

郭书吏抬手虚按,示意林云峰不要激动。

随即才很严肃的说道:“林云峰,朝廷今年年初刚刚颁下法令,凡我大周年满十八岁的未婚男子,第一年只需缴纳罚银五两,以示警告即可。”

“但第二年若还未成婚,不但要缴纳十两的罚银,还得强制服徭役半年作为惩罚!”

“而第三年,罚银增至十五两,服徭役也会增加至一年!”

林云峰顿时有些懵圈,心想:什么时候颁布的这条法令?为什么我记忆里没有任何印象?

林云峰当然不想去服徭役,于是急忙道:“怎么可能,我曹叔在县衙里当差,要是第二年要加服徭役,他怎么可能不跟我说呢?”

“你曹叔?”郭书吏想了想,问:“你说的这人,可是叫曹冠?”

林云峰马上点头:“对,就是他!”

郭书吏平静道:“此条法令是年初才颁布的,曹冠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不了解此事也很正常。”

说罢,郭书吏便挥了挥手,示意道:“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