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你就是个无赖!
赵南初没去接林云峰的话,回身就走进了屋里,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云峰暗暗摇头,心中吐槽道:这个时代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脾气都这么古怪的吗?
罢了罢了,我一个大男人,就不跟你这个落难大小姐计较了。
林云峰走上前,拿起放在地上的荷叶包,迈过门槛便进了屋。
屋内虽然很黑,不过房门开着,有微弱的光亮进来,隐约能看出床边坐了个人。
林云峰摸黑走到桌旁,一边把食物放下,一边问:“澜姑娘,你以前没学过用火镰吗?”
赵南初有些冷傲的回道:“这些杂事有下人们做,无须我亲自动手。”
林云峰正在摸索油灯旁的火镰,一听到这话手顿时就停了下来。
黑暗中的林云峰不禁皱眉,心道:怎么有种被她使唤上了的感觉?
赵南初虽然看不清林云峰的脸,但依旧能感觉到,林云峰定住不动了。
“你愣着干嘛?赶紧点灯呀!”赵南初忽然提高声音催促道。
林云峰很不喜欢她这种感觉,当下也不惯着:“嫌我慢,你可以自己点呀。”
说完,林云峰便转身要走。
赵南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起身叫道:“你别走!”
林云峰没说话,但脚下还是停住了。
赵南初快速调整了一下心态,语气变得平和许多:“林公子,我不该催你的,对不住。”
林云峰见她软了下来,这才转回了桌前。
林云峰很快找到火镰和火石,接着又找到火绒,然后便开始打起火来。
经过一阵刮擦,火石上溅出的火星成功引燃了火绒。
林云峰立刻对着火绒轻轻吹气,渐渐火绒便燃烧得更旺了。
再然后,林云峰便用火绒点燃了油灯灯芯。
下一刻,屋内便有了微弱的亮光。
林云峰放下火镰和火石,然后用剪子挑了挑灯芯,屋内顿时便亮了许多。
“先吃东西吧,等吃完了,我教你怎么用火镰。”林云峰放下手里的东西,接着就要去解开荷叶包。
赵南初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我学这个干嘛?有你在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你家下人,凭什么每天给你点灯?”林云峰挑眉道。
赵南初顿时有些来气:“我都答应给你一千两银子了,这点小事你还要跟我计较?”
林云峰也来气了,提高声音道:“一张空头支票就想使唤我,当我傻吗?”
“你......”赵南初顿时被话噎了一下。
虽然赵南初不懂什么是“支票”,但“空头”这个词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联系起来就知道,林云峰说的是她那张一千两的契书。
“林云峰,我这人向来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肯定会兑现!”赵南初严肃道。
林云峰冷冷道:“我跟你又不熟,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云峰,你......”
赵南初顿时气结,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你就是个无赖!”
林云峰没空跟赵南初斗嘴,快速解开荷叶包摊开在桌上,示意道:“吃吧,吃完叫我。”
说罢,林云峰便转身出了房间,回了自己屋。
赵南初非常生气,忍不住用力跺了下脚。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她不生气上火就怪了。
原本赵南初想当个有骨气的人,不吃林云峰送来的食物。
可打开的荷叶包里一直飘出诱人的卤香味,赵南初又是腹中空空,如何能顶得住。
终于,纠结一番的赵南初下定决心,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
因为那样只会饿到自己,对林云峰那个死淫贼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想到这,赵南初便取来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因为太饿的缘故,吃起来时速度快了点,中途还忍不住咳嗽了一阵。
没过多久,荷叶包里的卤味便被她消灭了一半。
就在赵南初吃得满嘴油星子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声响。
抬头一看,是林云峰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赵南初先是一怔,紧接着便跟触电一般,飞快背过身去,慌忙用手擦去嘴边的油渍。
“你你......你干什么?我都.....我都还没吃完呢!”
赵南初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烧得绯红。
她觉得很丢脸,因为自己刚才的吃相很不雅,却被这个死淫贼给看到了。
林云峰却跟没事人一样,走到桌旁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了一个酒壶。
“我这还有半壶酒,你要不要喝?”林云峰说着便将酒壶放在了桌上。
赵南初一看还有酒,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过赵南初心中还在记恨林云峰突然闯进来,便故意绷起脸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酒里掺东西。”
林云峰一听,忍不住就翻了白眼,心道:还在这装,你看到酒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不好!
“不喝拉倒!”林云峰也不废话,重新拿起酒壶便要走人。
要不是刚才听见她咳嗽,林云峰也不会送酒过来。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林云峰打的这一壶是果酒。
果酒度数很低,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和明显的甜味,有点类似蓝星上电视里经常打广告的低度鸡尾酒。
“谁说我不喝?”赵南初连忙叫道。
赵南初从十六岁开始就喜欢上了饮酒,尤其是在吃油水偏重的食物时,更渴望有酒水配佐。
眼下林云峰都送来心头好了,岂有失而复得的道理。
林云峰看了看赵南初,问:“你不是担心我在酒里掺东西吗?怎么又敢喝了?”
赵南初道:“你先喝一口不就好了。”
林云峰玩味一笑:“就剩半壶不到了,我要再喝一口,你就没得喝了。”
说着,林云峰便取来一个空杯,将壶里的酒水都倒了出来。
不多不少,刚好一杯。
林云峰把杯子放在赵南初跟前,说道:“不打扰你了,慢慢享用。”
话毕,林云峰便带着空酒壶离开了房间。
赵南初刚想动筷子,忽然间就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她便跑去关上了房门,免得林云峰一会儿又闯进来。
回到桌旁坐下,赵南初慢慢端起了酒杯。
她借着昏黄的灯光,认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杯中的酒水,然后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没什么异样,应该没掺东西!”赵南初安慰自己道。
随后,赵南初便伸出脖子抿了一小口。
不料酒水刚触碰到舌尖,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感便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侵袭了整个口腔。
赵南初眉头不受控制的迅速拧成了一个“川”字,五官也因这股强烈的涩味紧紧挤在一起。
“呸,呸,呸!”
“这什么酒,怎么会这么难喝!”
赵南初一脸嫌弃,重重的放下杯子。
门外不远,林云峰正在偷听。
当听到屋里传出“呸呸呸”的声音时,林云峰立刻捂嘴偷笑了起来。
傻瓜!要是好喝的话,还能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