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行家里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张远山说道,“记住我教你的要领,回去好好揣摩。明天一早再来。”
“是,师傅!”二狗恭敬地行了个礼。
李成见天色不早,也起身告辞:“张师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小哥且慢。”张远山叫住他们,转身进屋取出一个布包,“这是一些跌打药膏,你带回去给二狗备着。练武难免磕磕碰碰,用得着。”
李成接过布包,感激地道:“多谢张师傅。”
回去的路上,二狗还在不停地比划着今天学到的动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二狗啊,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要有耐心。”
“成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不辜负张师傅的教导。”
李成和二狗回到国营饭店,已经是掌灯时分。
一进门,二狗就忍不住开始吹嘘:“成哥,城里师傅就是不一样!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再练个一年半载,估计村东头的野猪都不在话下!”
李成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还是改不了吹牛的毛病!
“行了,少贫嘴,赶紧吃点东西,明天还得早起去武馆呢!”
一块酥饼递到二狗手里。
二狗接过酥饼,三两口就吞了下去,“成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明天有点事,得去拜访下张馆长。”
“张馆长?哪个张馆长?”二狗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省博物馆那个呗!”
“哦哦,我想起来了!成哥你去找他干啥?”
“去看看他用咱的虎皮做的标本怎么样了。”
“对对对,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可是虎皮啊,做成标本肯定贼拉风!”
二狗一脸的憧憬。
第二天一大早,李成就来到了省博物馆。
没一会儿,张馆长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李老弟,你可算是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这热情劲儿,让李成有点招架不住。
“张馆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粗人,哪经得起您这么夸赞。”
“诶,李老弟,你可别这么说!当初你可是凭一己之力猎杀了那么多老虎,这份本事,一般人哪有!”
张馆长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李成就往博物馆里面走。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些虎皮标本,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张馆长带着李成来到博物馆的展厅。
只见正中央摆放着几只老虎标本,跟活的一样!
有的昂首怒吼,有的潜伏在草丛中,一个个姿态各异,威风凛凛。
“这就是用你卖给我们的虎皮做的标本,专门找了省里最好的标本师傅做的,怎么样,还原得不错吧?”
张馆长一脸自豪。
“确实很像。”李成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标本。
“这只最大的就是那只独眼虎,当初可是追了我好几天才逮住的!”
想起当初的惊险经历,李成至今记忆犹新。
“是啊,这些标本现在可是我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每天都有不少人专门来看它们,我们博物馆的参观人数都翻了好几倍!”
“那就好,那就好。”
说话间,一群参观者围了过来,对着虎标本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对了,”张馆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三天后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古董鉴赏会,到时候会有很多收藏家和古董商来参加。这几天我正好带你参观一下博物馆,给你讲讲各类古董的特点和鉴别方法。”
“那就麻烦张馆长了。”
两人来到瓷器展区,张馆长指着一个青花瓷瓶,刚准备开口讲。
李成却已经抢先说道:“这应该是明朝正德年间的作品,釉色发蓝,纹饰清晰,但笔触略显僵硬,是那时期的典型特征。”
张馆长愣住了,“李老弟,你懂瓷器?”
“略知一二。”李成谦虚道,指着旁边一个粉彩盘子。
“这个盘子的粉彩工艺倒是不错,但釉面有细小的开片,应该是民国初年仿清代乾隆的产物。”
张馆长越听越惊讶,这哪是略知一二?分明是行家里手!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
“走南闯北的时候,跟一些老师傅学过一些。”李成含糊其辞。
张馆长两眼放光。
这位乡下来的年轻人,三两句话就把古董门道说得透透,谁能想到呢?
要是让他去参加鉴赏会,那可真要掀翻天了!
“李老弟,就住我家吧!我家就在博物馆后面,走几步就到!”
“这,这不太好吧……”
李成连连摆手。
“有啥不好意思的?”张馆长不由分说,拉着李成就往外走。
“老头子我一个人住,怪冷清的,正好有个说话的人!”
张馆长家是栋二层小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进门就是书房,四面墙全是书架,摆满了线装古籍。
老榆木书桌上,几方砚台,一把紫砂壶正冒着热气。
“张馆长,我还是……”
李成还想推辞,这也太打扰人家了。
“叫啥馆长,生分了不是?叫我老张就行!”
盛情难却,李成也就却之不恭了。
跟着老张,开始系统学习古董知识。
“看到这开片没?”老张指着瓷碗釉面,“真品开片,那都是自然形成,假货是人工做旧,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成接过瓷碗,“还有这纹路走向也不对,真品纹路,都该顺着胎体走,这明显是反着来的。”
“好眼力!你小子悟性可以啊,比我当年强多了!”
“李老弟,你瞧这青花瓷,从纹饰布局来看,是哪个年代的?”老张指着一个花瓶问。
李成接过瓷碗,上手细细打量一番。
“从这缠枝莲纹的笔触来看,应该是明代中期的作品,您看这釉色,略微有点发灰,正是那个时期的特征。”
“说的对!说的对!不过,你注意到这裂纹了吗?”
李成凑近仔细观察,“嗯,是有条细微的裂纹,这应该是窑变导致的,不是后天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