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我和你没完
第589章 我和你没完
为了充实这藏书阁,白洛颜可谓是不惜重金,全力以赴。她不辞辛劳,四处寻觅,费尽周折,才好不容易收集到众多珍贵的书籍。有的古籍孤本,为了能得到其手抄本,她甚至不惜花费巨额的财富,那银子花出去如同滔滔江水,一去不返,数额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家中的先生们以及年龄稍大些的孩子们,在这大半年的时光里,全都投身于抄书的大业之中。他们日夜忙碌,不辞辛劳,不知疲倦地抄写着家中的古籍,还有那些费尽心思淘来的孤本的手抄本。只为了确保每一部珍贵的典籍,除了那独一无二的原本之外,府中还能拥有三本精心抄写的手抄本。就连梦梦,尽管她的字写得并不十分出色美观,但也积极参与到了这抄书的行列之中。每日里,她都忍不住向白洛颜抱怨,直呼抄书实在太累,双手酸痛得难以忍受。
春节前夕,皇宫中传出皇太后病故的噩耗,这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按照祖制,所有三品以上的命妇皆需入宫哭灵,且这一哭便是整整七天,期间若无极为特殊之事,一律不得请假。
白洛颜听闻此消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先皇驾崩时的情景。那时,她们每日前往打谷场哭灵,虽说条件相对简陋,但至少无人在旁紧紧盯梢,只需低头佯装哭泣,不将面容抬起即可。然而如今,皇太后在宫中停灵,要求命妇们每日寅时便要入宫,直至戌时方能离宫。这漫长的时间,加之寒冬腊月的凛冽天气,实在是一种严酷的折磨,仿佛是要让众人在这悲痛与疲惫中,有几人不堪重负为太后陪葬一般。
庆幸的是,默默此前已然离京,否则家中便又要多一人入宫承受这份煎熬。白洛颜赶忙吩咐家人,将原本为过年精心筹备的所有喜庆颜色的装饰全部撤下,衣服首饰也都换成了素色。一时间,家中原本的热闹喜庆氛围被一片素白所取代,大街小巷亦是家家户户挂起了白色的灯笼与布幔,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哀伤肃穆之中。
此次进宫,白洛颜决定不带丫鬟,这并非是她故作姿态,而是真心实意地出于对下人的体恤。她深知这哭灵之苦,多一人进宫便多一人遭罪,既然都是自己身边亲近之人,又何必让她们一同受苦呢?
白洛颜身着素白的棉衣,早早地便在宫门外等候。寅时的天色尚未破晓,黑暗笼罩着大地,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她的面庞,她不由得裹紧了衣衫。随着宫门缓缓打开,一众命妇们神色凝重地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进入灵堂后,那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息,混合着众人低低的啜泣声,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闷。白洛颜强打起精神,随着众人一同跪下,开始了漫长的哭灵。起初,她还能勉强维持着悲戚的神情,口中念念有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膝盖的酸痛逐渐蔓延至全身,喉咙也因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沙哑干涩。
周围的命妇们也都各怀心思,有的是真心悲痛,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有的则只是做做样子,眼神中不时地透露出一丝厌烦与疲惫。白洛颜偷偷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在这宫廷的礼仪与规矩之下,人性被压抑,真情被掩埋,只剩下这表面的形式与虚伪的表演。
好不容易熬到了晌午,众人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白洛颜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偏殿的角落,想要稍作歇息。她刚坐下,便有几位相熟的命妇凑了过来,彼此轻声地寒暄着,话题也无非是这哭灵的辛苦与对皇太后的追思。然而,白洛颜敏锐地察觉到,在这些看似平常的话语背后,隐藏着一些微妙的试探与打探。她不动声色地应对着,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心中暗自提醒自己,在这宫廷之中,需处处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他人的圈套。
短暂的休息过后,又要继续哭灵。白洛颜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灵堂。随着天色渐暗,灵堂中的气氛愈发阴森恐怖。烛光摇曳不定,映照在众人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白洛颜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身体的不适,努力坚持着。她知道,这七天的哭灵不仅仅是对皇太后的哀悼,更是一场对自己意志与耐力的考验。在这宫廷的权力漩涡边缘,她必须要表现得无可挑剔,才能为自己和家人谋求一线生机。
终于,戌时已到,白洛颜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缓缓地走出宫门。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寒冷,她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庄严肃穆的太后葬礼期间,白洛颜满心以为能熬过这六天,却未曾料到,从第一天起,便被大皇子妃那充满怨毒的目光锁定。大皇子妃近来诸事不顺,自太监总管处惊现她的肚兜与小衣后,大皇子对其厌恶至极,视她如敝屣,碰都不愿碰一下。每见白洛颜,大皇子妃耳边便会回响起大皇子那绝情且羞辱的话语:“成亲前你就已是残花败柳,还妄图隐瞒,实则众人皆知,唯我蒙在鼓里。” 这般境遇,让大皇子妃将满心的恨意都倾注在了白洛颜身上,在她心中,白洛颜已然成了必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直至葬礼第六天,众人皆被连日的哭灵折磨得身心俱疲。白洛颜揉着酸痛的膝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休息室,渴望能借一杯热茶驱散周身的寒意。待热茶端上桌,她先是用双手紧握着杯子,试图汲取些许温暖,片刻后才缓缓抿了几口。暖意渐渐回归身体,她不敢多作停留,赶忙回到灵堂继续守灵。然而,没过多久,她便察觉身体异样,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体内似有一股莫名的燥热在疯狂涌动。她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心中怒骂:“大皇子妃,你这恶毒妇人,竟敢在太后灵堂这般神圣之地对我下此卑劣之药,当真胆大包天,难道就不惧天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