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

　　懂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提出了道。　　同时也发现令狐冲早就在道中，而岳不群从来就是失道，难怪这么不上路呢！　　岳不群是没办法上路，如果他承认剑宗的存在，不就是承认了先祖用卑鄙的手段逼走了剑宗吗？　　这是必然的，剑宗的武功远高于气宗，不用点手段，怎么赢呢？　　既然用了手段，必然是见不得人的。　　因为凡是见得了光的，都是对他们不利的。　　这不是违反了为尊者讳的规则吗？　　所以要为剑宗说话，说一句公道话的，必然就是气宗的叛徒或者是弃徒。　　唯有被抛弃，才会有公道心，不然心眼都是歪的。　　难怪风清扬会出现在思过崖呢！　　岳不群的苦心布局，却不料自己还落入了一个更大的局中。　　令狐冲因祸得福，反而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原文是——风清扬向他凝视片刻，微微一笑，道：“岳不群的弟子之中，居然有如此多管闲事，不肯专心学剑的小子，好极，妙极！”令狐冲脸上一红，忙躬身道：“弟子知错了。”风清扬笑道：“没有错，没有错。你这小子心思活泼，很对我的脾胃，只是现下时候不多了，你将这华山派的三四十招绝招融合贯通，设想如何，一气呵成，然后全部将其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一招也不可留在心中。待会和田伯光动手便以什么招数也没有的华山剑法去和他打。”令狐冲应道：“是！”凝神去看石壁上的图形。　　过去数月之中，他早已将石壁上的各种武功观看了十之八九，对本门剑法，尤其记得纯熟，这时也不须再化时间学招，只须将一招招毫不连贯的剑法，设法串在一起。风清扬道：“一切须当顺其自然。行乎其不得不行，止乎其不得不止，若是串不成一起，也就罢了，总之不可有半点勉强。”令狐冲应了，太师叔祖是吩咐要顺乎自然，那便容易得紧，串得巧妙也罢，串得笨拙也罢，那三四十招华山派的绝招，片刻间便联成了一片，只是要将这些招式融成一体，其间无起迄转折的刻划痕迹可寻，那却是十分为难了。他提着长剑，左削右劈，脑子中半点也不去想石壁图形中的剑招，像也好，不像也好，只是随意挥洒，有时使到十分顺溜之处，自己心中亦不禁得意。　　他从师练剑十余年，每一次练习，总是全心全意的打起了精神，不敢有丝毫怠忽。盖岳不群课徒极严，举手提足之间，只要稍离了尺寸法度，他便立加纠正，每一个招式，总要练得十全十美，没半点错误，方能得到他的点头认可。令狐冲是开山门的弟子，他生来要强好胜，为了博得师父、师娘的赞许，练习每一招时是加倍的严于律己，不料风清扬教剑，却全是反旧道而行的，要他越是随便越好，这正是投其所好，使剑时心中畅美难言，只觉比之痛饮数十年的美酒还要滋味无穷。正使得如痴如醉之时，忽听得田伯光在外叫道：“令狐兄，请出来比武。”　　令狐冲一惊，收剑而立，向风清扬道：“太师叔祖，我这乱挥乱削的剑法，能挡得住他的快刀么？”风清扬摇头道：“挡不住，还差得远呢！”令狐冲惊道：“挡不住？”风清扬道：“要挡，自然挡不住，可是你何必要挡？”令狐冲一听之下，登时省悟，心下大喜：“不错，他为了求我下山，不敢杀我。不管他使什么刀招，我不必理会，只是自行进攻便了。”当即仗剑出洞。　　岳不群教剑是手把手教，力求像，也是做给人看的。　　难怪令狐冲一闯祸，人家都知道这是华山派。　　这种教法也是泯灭个性，同时还有一个天大的弊端，那就是僵化得一塌糊涂。　　本来这个字教法就是把活人往死里教，凡是对的，都是死的。　　难怪岳不群每况愈下，从出场就在走下坡路，他自找的。　　风清扬看似反其道而行之，却不是单纯地杠和叛逆。　　他是顺应人性，顺应规律，释放人的生命力，让剑法充满活力。　　难怪他守株待兔，居然还能成就苦心。　　因为生机不断，生命力一直就在他这边。　　尽管他怎么看怎么是个糟老头。　　可人家出言吐语，行为举止，无不体现出生命力来。　　这样的剑法才值得传承下去。好，明天继续。　　2024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