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报探官札记团子贝琳达

87. 连环套

山巅之上,玄元观客房房顶。


在月色勾勒下,山峦柔和神秘,清幽深远,纪莘坐在静谧的高处,只觉夜幕如同铺展在头顶,天际的无数璀璨星辰也仿佛触手可及。


纪莘静静地观赏了许久,终于收回视线,侧头看向身旁的陈氿,“我第一次觉得夜空这样近在咫尺。”


夜里清冽的微风拂过,带来山间的凉意,陈氿的笑却是暖融融的,“喜欢?”


“嗯。谢谢你带我上来。”


说到这里,纪莘这才想起陈氿带她坐上房顶的目的。


此处斜对着江文彦和周秀宛的房间,看得清房间的每一处门窗,正适合观察江文彦在夜深人静时的动作。


房间内烛火未熄,透过窗棂可以看到江文彦坐在书案处,正在安静地看书。


看起来,江文彦今夜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纪莘的思绪再次飘远,而后蓦地想到一件事,“陈氿,你有没有永庆公主府的布局图?公主的生辰宴快到了,难得有机会进入公主府,我想悄悄地去见一见阿茹。”


“公主对我的敌意颇深,我能做的有限,实在弄不到她府上的布局图。”在纪莘眼神黯淡的瞬间,陈氿突然狡黠一笑,“但我已经旁敲侧击地和人打听了袁适的住处,想来袁适在公主府里的住处就是纪茹的住处,所以我应当能找到纪茹。”


纪莘眼中燃起希望,“那等到生辰宴那日,你可不可以带我过去?不对,你为何会打听袁适的住处,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托宣国公府的家令去找了公主邑司令,把送给梁家的帖子改了,让他们在帖子上写明了每个人的名字,你该不会猜不出这件事是我干的吧?”


纪莘恍然大悟,“你费心思地确保我能参加宴席,是因为你早就想好了帮我去见阿茹?”


“不然呢?你一定猜得到那帖子是我的意思,你以为我的目的是什么?”


纪莘不由得羞红了脸,好在夜已深,陈氿应当是看不到的。


她之前以为,那只是陈氿为了见她而使的小手段……


“陈氿,谢谢你。”纪莘道。


“不必谢我,这是我想为你做的事。不过,虽然我不需你谢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我的好,免得哪日你被其他人的小恩小惠骗走了。”


纪莘哭笑不得,“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哪有什么‘其他人的小恩小惠’?”


“有的,比如,一支笔……”


方才得知纪莘的笔是桓晋送的之后,起初陈氿很不开心,不过后来他想明白了,他该大度些,大不了和桓晋公平竞争。


但是此刻,陈氿又突然觉得,他才不要大度,不管纪莘和桓晋是什么关系,他必须把所有不好的苗头通通扼杀,绝不能给桓晋留下任何一丝机会。


没错,大度不是他该干的事,他就是小心眼,那又怎样!


纪莘终于听出陈氿又在和桓晋过不去,腾地站起身,“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可走了!”


纪莘站起得太急,房顶瓦片比不上地面平整,纪莘脚下不稳地晃了晃,又瞥见下方黑洞洞的一片,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陈氿被这突然的状况吓得心惊肉跳,迅速地一只手抓住纪莘的手,另一只手揽住纪莘腰肢,稳住纪莘身体。


陈氿的手臂坚实有力,纪莘得以找回了身体的平衡,重新坐下。


脚下房间的门对着院子,背后却是山崖,此前纪莘一直面朝院子而坐,直到方才她站起,才注意到后方仿佛漆黑无底的悬崖。


纪莘微微扭头又向后看了看,心有余悸地不停喘息,“吓死我了。”


许是因为也被吓得不轻,又或许是因为留恋掌心的温度,陈氿扶着纪莘坐下后,并没有放手,“你也吓死我了。”


纪莘空着的那只手伸到陈氿手臂上拧了一把,“还不都是因为你!”


“嗯,我错了。”陈氿老老实实地认错,又问道,“是再看看星星,还是现在回去?”


纪莘仰起头,瞳孔映着漫天星河,轻轻回道:“再看一会儿吧。”


月光银白,繁星闪烁,万籁俱寂,唯有心跳声如鼓,急促而躁动。


周秀宛情况平稳,却始终未醒,江文彦表现得再无可疑之处,纪莘和陈氿不好一再留人,只能由着江文彦将昏迷的周秀宛带回华都。


纪莘和陈氿也回了城,因为永庆公主的生辰到了。


生辰宴当日,整座公主府,乃至整条街都被金玉、鲜花、彩绸装点,丝竹自晨曦初破之时被奏响,乐声响彻云际,片刻不歇。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永庆公主命人牵到前院展示的诸多爱宠。


冯翰成刚刚踏入公主府,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只见在他的左手边,是一只身体粗壮、毛发斑斓、爪子锋利的凶猛猞猁。


在他的右手边,是一只四肢修长、体态矫健、眼神机警的黄毛黑斑猎豹。


在他的头顶上,还盘旋着一只羽毛灰褐、体型健壮、翅膀宽广的猎鹘。


冯翰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心中不停地抱怨,永庆平日里爱玩这些就罢了,为何生辰这日还非要把它们带出来啊……


突然有一人从冯翰成身后搂住了他的肩,“大表兄为何在这里站着,宴席不是在厅堂里吗?”


冯翰成听出了陈氿的声音,霎时间像遇到了救星,抬手搂住陈氿肩膀,“我这不是在等表弟你么,走走走,一起走。”


陈氿向四周看了看,“呦,大表兄,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我……”冯翰成嘴硬道,“我这不叫害怕,叫惜命,懂不懂?”


陈氿维持着和冯翰成互相搂肩的姿势,向厅堂走去,“懂懂懂,惜命方能得平安顺遂,我懂,我都懂。”


冯翰成对陈氿的识趣非常满意,心中对这位四表弟的好感愈来愈深,“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厅堂内落座,面前一阵甜腻的香风飘过,一名傅粉郎君朝着两人的方向飞了一个媚眼。


又是安德侯府的二郎君,柯明昌。


陈氿想不明白,他上次明明已经警告过这人了,这人怎么还敢来挤眉弄眼?


冯翰成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对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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氿道:“表弟啊,你千万要记得,你的事绝对不是我说出去的。”


“啊?”


“是郑洄,一定是他!这厮太坏了,拿你的事到处嚼舌!就是他告诉了我,所以我才知道的!”


陈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啊?”


冯翰成压低身子小声道:“就是你好男风的事啊!表弟,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凡有其他人知道了,一定是郑洄说出去的!”


陈氿听得既无语又不解,为何会有这种传言?


宴席开始,珍馐美味被摆了满桌,乐师们吹奏着天籁之音,舞姬们身姿轻盈,翩翩起舞,冯翰成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很快就没了影。


陈氿百无聊赖,独自留在座位上,只等约定的时间一到,他就带纪莘去见纪茹。


一名侍女走到陈氿的桌案前跪下,作势要为陈氿倒酒,陈氿正打算拒绝,突然发觉了一丝不寻常。


这名侍女神色和动作都很自然,唯独心跳快得不正常,似是十分紧张。


怕是他听错,陈氿故作轻佻地握住侍女的手腕,“不如美人亲手喂我?”


陈氿数完侍女的脉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这侍女的心跳果然极快。


侍女斟满一杯酒,放下手中酒壶,举起酒杯送到了陈氿唇边。


陈氿瞥了瞥酒壶,接过酒杯,“你是不会说话吗?无趣,退下!”


侍女安静地行礼退下,陈氿做出饮酒的姿势,却将杯中酒尽数泼到了地毯上。


地毯迅速地吸收了酒液,只留下一团不甚明显的污迹。


方才陈氿清楚地看到了,侍女在为他倒酒之前,悄悄地转了转酒壶口,而在倒酒之后,又将酒壶口转了回去。


这侍女倒的酒一定有问题。


侍女退出了厅堂,陈氿立刻跟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侍女为何这么做。


陈氿刚刚步入回廊,另一名侍女突然迎了上来,“郎君可是需要房间小憩?”


陈氿被人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之前的那名侍女消失不见,问眼前的侍女道:“你为何觉得我需要小憩?”


侍女眉目低垂,回答道:“府内安排了众多供贵客休息、更衣的房间,凡有贵客需要,奴婢须得为贵客领路。方才奴婢见郎君离席,以为郎君也有需要,故而有此一问。”


侍女回答得滴水不漏,可正因为她表现得太过周全,陈氿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连环套。


为今之计,他只好将计就计。


“好,你带我过去吧。”陈氿道。


侍女绕来绕去地带着陈氿走了许久,终于停在一间房的门前。


房门刚刚被推开,一股甜腻的香气飘了出来,陈氿瞬间有些明白了。


陈氿从腕带抽出一根银针,迅速扎入侍女脖颈,在侍女倒下前架住她的两腋,将人拖进了房后的草丛。


可是陈氿没有发现,从第一名侍女为他倒酒开始,远处一直有双眼睛在默默地看着他、跟随他。


而在陈氿将昏迷的侍女拖入草丛时,一直默默看着他的这人走入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