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报探官札记团子贝琳达

28. 真相如此简单?

“记住,外院仆役不可进入内院和东跨院。诶,姜苓,你也过来!”袁宅管事领着两名新来的仆役,正在交待规矩,远远瞧见了把桓晋送到门口后折返的纪莘,便喊了一嗓子。


待纪莘走了过来,管事继续道:“还有一条规矩,你们千万记住了,宅子里绝不可以出现木樨花,和任何带有木樨花气味的东西!阿郎受不得木樨花的气味,你们务必牢记。姜苓,你来时阿郎不在,所以我没讲,但近日阿郎都在,我可是给你交待过了,记住了啊。”


“是。”两名仆役和纪莘一齐应道。


管事将所有事项交待清楚后,吩咐两个新来的仆役去做杂活,自己则又去了别处监工。


纪莘绕过正厅,是朝着返回内院的方向,但人却停在了院墙下无人注意之处。


不多时,一名新晋仆役走向纪莘。


纪莘开口问来人,“你前几日怎么不在城内?”


“另有些急事要办。”新来的仆役,也就是陈氿,轻描淡写地回答过纪莘问题后,又道,“你不是外院婢女么,方才你送到门口的那人是谁?”


“是桓晋。我两日前被调到他身边做婢女,但这两日我在内院没什么发现。袁适醉心金石字画,不出门时便一个人在房内舞文弄墨,桓晋有官职在身,每日早出晚归,他们两人交谈不多,目前看来关系正常。”


“我听说有一日他们俩大醉而归,可有此事?”


“有这事,但那时我只是外院婢女,既不知道他们为何醉酒,也没听到他们俩的酒后之言。”


“桓晋我不了解,但至少袁适并非热衷宴饮交际之人,他们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定然有些原因。找机会我找别人问问看吧。”陈氿道。


“你打算问谁?”


“自然是袁家下人,怎么?”


“据我观察,袁家下人虽然懒散又爱闲聊,但他们一贯拉帮结伙。你一个新来的,他们未必愿意理会你。”


“无妨。按你的观察,哪一伙下人闲话最多?”


纪莘在脑中过了一遍进袁宅后的所见所闻,道:“以康妈妈为首的几个老妈子,她们年纪大资历深,知道得多,话也多,时常午后聚在外院大树下纳凉聊天。”


“这个康妈妈,有什么喜好?”


“不知。我曾几次借机与她攀谈,但她不怎么理我。”


陈氿点头表示了然,“你这人不怎么讨喜,刻意接近人失败也正常。”


又是这样,和陈氿交流正事时尚可,但每每谈过正事后,陈氿这人嘴里就出不来好话。


纪莘反唇相讥,“我是比不过你巧舌如簧,我等着看你怎么施展手腕,从康妈妈她们那里打探消息。”


“行啊,好好看着,小心惊掉你的眼珠子。”陈氿很是胸有成竹。


除去赌气的成分,对于陈氿会如何接近康妈妈等人,纪莘也是好奇的。


老妈子们聚在一起讨论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诸如儿女婚嫁、亲戚关系,此类话题纪莘尚觉得插不上话,更难想象陈氿如何能与她们打成一片。


没想到不过几日光景,康妈妈就把陈氿当作了自己人。


袁适新购置了几十盆名贵牡丹,内院袁适的婢女忙着搬运和安置盆栽,纪莘也跟着帮忙。经过外院时,正看见陈氿坐在一群老妈子中间,和人聊得热火朝天。


“阿四,可真是多亏了你了,我们家二娘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康妈妈对陈氿十分感激。


陈四,陈氿进入袁家用的化名。


“是啊是啊,”另一个老妈子附和着,“还是阿四有办法!康妈妈讲了多少次她家二娘摊上的恶婆婆,我们都跟着恨得牙痒痒,可谁都没办法,没想到阿四轻轻松松给解决了!阿四,你这么大的本事,来当个仆役做甚?”


“嗐,我也就是有几个朋友帮得上忙罢了。”陈氿状似谦虚地回道,“仆役胜在安稳,有个固定营生,也好考虑成亲嘛。”


几个老妈子哄然大笑,康妈妈问:“阿四你中意什么样的小娘子,告诉我,我保证能给你寻到个称心的。”


陈氿抓起把瓜子,又摆了摆手,“我还是先做好仆役,多攒些钱,才好让小娘子们高看我两眼。”


老妈子们笑成一团,调侃道:“这么知道上进,将来肯定能寻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又有人道:“阿四这么好的样貌,我看就算是倒贴,也会有小娘子心甘情愿的吧!”


陪着老妈子们调笑了一阵子后,陈氿转回话题,问道:“我来的时间不长,还未见过阿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伺候吗?”


康妈妈道:“阿郎可是一等一的好脾气,你来这儿做仆役可是来对了,只要你不擅闯内院和东跨院,日子保管舒心得很。”


“这规矩管事讲过,内院和东跨院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哪有什么秘密。”一个老妈子浑不在意地说,“外院做久了也有被调到内院的,从没听谁讲过内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谁知道这条规矩怎么来的,说不定就是管事没事找事呢。”


“那有人去过东跨院吗?”


康妈妈拉着陈氿,往他手里又塞了一把瓜子,“没人去过,主家的事我们关心那么多做甚,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陈氿再打听不出有用的信息,寻了个借口脱身,瞧见纪莘站在远处,对着自己的方向不知看了多久。


陈氿挑挑眉,走了过去。


依旧是内院院墙下,陈氿倚着墙翘着脚,语气得意,“看见没,我就是比你讨喜。”


纪莘不跟陈氿一般见识,纯粹出于好奇,“康妈妈她们对你十分热络,你怎么做到的?”


陈氿嗑着瓜子,从唇缝间发出声音,“就帮了她一个小忙。”


陈氿惯常有些缺德但有效的行事手段,纪莘一听陈氿帮了康妈妈的忙,直觉他又没干好事,“你怎么帮的?”


陈氿才不想和盘托出,给自己找骂,但纪莘一副追问到底的架势,陈氿不得不说:“康妈妈家的二娘嫁了人,是个来华都做生意的小商贩,夫妻也算恩爱和谐。日子过得好好的,可她婆母来了华都之后,对二娘百般挑刺,使了不少磋磨人,但外人又说不出错的手段。康妈妈心疼女儿,去女婿家争吵理论过,但她一走,二娘的婆婆还不是把气撒在二娘身上。如此来来回回的,康妈妈恨得不行却也无计可施。”


“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陈氿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却没敢看纪莘,低头数瓜子,“就是给这位婆母送了些小病小灾的,比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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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摔跤,走路掉坑。连续几日之后,又在她家门口支了个算命摊子,送她一卦,告诉她华都克她。她觉得不能再留在华都,就自己收拾东西回乡了。”


纪莘听后,许久没应声,陈氿以为纪莘在酝酿如何骂他,抬头却发现纪莘只是沉默。


“嘿,嘿,”陈氿抬手在纪莘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该不会是觉得我这主意绝顶精妙,拜服在我的手腕之下了吧?”


纪莘拍开陈氿的手,“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不可能。所以你在想什么?”


纪莘神情凝重却又困惑,“我在想,有句话叫‘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为何会有女子在受了多年磋磨,终于熬出头后,还要以相同的方式对待其他女子?我没经历过,实在是想不明白。”


陈氿没想到纪莘在想这个,也跟着认真思索,“我,亦不知。”


“无妨,我也只是随便想想。我对自己要做的事尚且毫无头绪,他人之事纵使唏嘘,又能做些什么。”


“还有句话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正是因此,许多事才如此难解。”


“你有什么难解的家事吗?”纪莘有感而发,问陈氿道。


陈氿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毫不在乎,“我阿娘早逝,又没有阿耶,所以没有家事。你呢?”


纪莘难得与陈氿有些共同之处,失落地坦诚道:“我耶娘也早已离开人世,但还有两个亲人,只是如今难以得见。”


陈氿眨眨眼,眼中带上了几分探究,问道:“你阿娘离世了?”


因为提及心事,纪莘没看陈氿,只盯着院墙,更没察觉陈氿的试探之意,“嗯,已经许多年了。”


陈氿心中生起股小小的无名火,骗子。


纪莘返回内院时,新购置的牡丹都已被搬进内院,袁适的婢女正在小心打理。


背阴的墙角下十几盆牡丹依次排开,纪莘只当是尚未安置妥当,当即弯下腰去拿花盆。


“那几盆不用动。”袁适婢女叫住纪莘。


“牡丹喜阳光,这几盆开得最好,却放在背阴处,岂不是可惜?”


“只是暂时放在此处,等阿郎回来,会把这几盆开得最好的拿到东跨院去。”


“东跨院?”这是第一次出现有关东跨院的线索,纪莘维持着闲聊的语气,问道,“从没见过有人进入东跨院,我还以为是荒废的,没想到阿郎在里面养花。”


袁适婢女边给牡丹浇水,边漫不经心地道:“里面是没人,但也不是荒废的,阿郎时不时会去那里,不过大多数时候东跨院是锁着的。”


“阿郎时常去东跨院?”


“是啊,阿郎许多时候不住在宅子里,但每次回来都会先去东跨院一趟。”说到这里,袁适婢女拉近纪莘,低声道,“阿郎是永庆公主的夫婿,你知道的吧?阿郎最喜收集古籍字画,可公主不喜欢那些。我觉得阿郎之所以置这处宅子,就是为了他的收藏,那些名贵的东西肯定都锁在东跨院里面呢!”


袁适婢女的推测不无道理,很符合袁适的性子。再结合纪莘所见,那么袁适不许下人随意进入内院,是为了照顾喜欢清净的好友,不许下人进入东跨院,是因为珍惜多年收藏?


调查了这么久,原来真相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