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朝若酒

145. 分食

“皇帝还年轻。”宇文泰正色说道,“经过良师教导,成为少年天子,不也是常理之中吗?”


“御史台的官员有议论。”卫昕眼神流转,“皇帝在这次剿灭叛匪中,演讲鼓舞士气。年少有为!”


“嗯。”宇文泰喝着茶,“小小年纪,鬼精灵气,不得不防啊!”


“逾明,南疆的战事我们是否已经筹备?”卫昕眼神妩媚。


“为什么这么问?”宇文泰搁下茶盅,坐在床榻上,“我们一直在准备呢。”


“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接连报告南疆敦州的近况。”卫昕枕在他的大腿上,“这陈校有称帝的意思。”


“要是陛下与南疆勾结。”卫昕蹭着他的大腿,“穆国公你可就危险了。”


“哼。”宇文泰说,“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宣德殿。


“陛下,该歇息了。”童瑾说道。


“不。”刘冲看着《千字文》[1],摇摇头,“我,不,是朕,一定要勤学苦读。这样等到朕亲政的时候,朕才能做个好皇帝。”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2]”刘冲读着书册,“童内侍,这个巨阙,是什么来历?”


“回陛下。越王允常命欧冶子铸造了五把宝剑,第一为巨阙。”童瑾耐心解答。


“朕明白了。”刘冲认真问道,“巨阙是王采用的剑,朕是天子,以后会有属于朕的兵器。”


“是。”童瑾眼神赤热,“陛下,的确可以这样理解。”


二月二十九日。


辰时。


宣德殿。


张琛穿着深绯色官服,头戴官帽,清声朗读《千字文》。


“陛下,昨日读到海咸河淡。”张琛耐心教导,“今日我们学习......”


张琛话还没说完,刘冲打断他。


“夫子,朕怎样才能当个好皇帝?”刘冲眼神发亮,“巨阙是王采用的剑,那什么时候才会有属于朕的兵器呢?”


“陛下。”张琛说,“吊民罚罪。[3]就在《千字文》中。”


“夫子,吊民罚罪是什么意思?”刘冲不解地问。


“安抚百姓,讨伐暴君。”张琛正色说道。


“百姓都需要怎么安抚?”刘冲继续问道,“是不是百姓的要求,朕都要一一满足呢?”


“先有法度,再有仁爱。”张琛说,“陛下还是要耐心将这些话语,逐字逐句去理解。”


“好。”刘冲点点头。


巳时。


张宅,正厅。


“郎清,我听说,陛下最近格外用功呢。”宇文泰喝着茶。


“是。陛下还是少年,仔细钻研诗句。”张琛说,“与同龄孩子相比,很聪明。”


“但是他毕竟是皇帝。”宇文泰搁下茶盅,“你可明白?”


“是。”张琛说,“主公,我们校事府的人报,这陈校的被铺服装皆为龙凤。实有谋反之嫌呀!”


“我知道。”宇文泰说道,“陈校想称帝的心思是不会死的!我们要是给他这个机遇,那么我们讨伐南疆,不就是正确的吗?”


“主公,我现在就叫人安排。”张九爷说道。


“嗯。”宇文泰看着奏章。


三月初二。


端州。


节度使府。


陈校穿着杏红色的锦袍,上面刺着龙纹。胸前,后背,两肩,双膝的前后都有龙纹,以及里襟有龙纹。


“大帅。”胡知正色说道,“灵台观的净心道人要给大帅相面。”


“快请进来。”陈校说道。


“是。”胡知领命而去。


只见一个道人穿着浅色道袍,头戴金色莲华冠,两步并做三步,看见陈校,半响说不出话来。


“净心道人,看见我们大帅怎么还不行礼?”胡知面露疑色。


“您是南疆节度使陈校,陈大帅吗?”净心问道。


“是。”陈校有点不耐烦。


“你是天子啊!”净心道人跪倒在地,“净心参见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快快请起!”陈校眉飞色舞,“你说我是天子?”


“昨晚,我夜观天象,发现一朵彩云在节度使府附近。”净心道人,“大周名存实亡,这就是证明一名新的天子,降生在端州。大帅,是天子啊!”


“既然,我有天命。”陈校喜不自胜,“干脆,我就在端州称王,然后出兵,先攻取金城。”


“主公圣明。”净心道人与胡知行礼如仪。


文定四年,三月初八。


陈校自立为王,国号为“燕”,在南疆端州发出讨伐宇文泰的奏章。


三月十四日。


申时。


张宅,书房。


卫昕一袭露褐色织锦直裾,梳着随云髻,戴着枫叶耳环。


她坐在椅子上,翻开奏章,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看到什么了?”宇文泰听着她爽朗的笑声。


“陈校自立为燕王,要清君侧。”卫昕说道,“他自己窥伺神器,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这天下,哪里容得下这么多鸟儿分食?”宇文泰不以为然。


“逾明,这是一个机会。”卫昕挪动奏章,“这顾分上奏章斥责陈校称王的事情,看来顾陈联盟真的不堪一击。”


宇文泰正要答话,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主公。张琛等大人在正厅等候。”田管家说道。


“知道了。”宇文泰说,“云舒,你也来。”


“不太合适。”卫昕面露疑难,“你打仗,我在后方守着。现在若是与你去,他们会不会有异议啊?”


“不会。”宇文泰拉着她的手,“你连奏章都看。这些小规矩守来作甚?你在屏风后面听着,就行。”


“好。”卫昕笑容明媚。


正厅。


幕僚们行礼如仪:“见过主公,张夫人。”


卫昕微微欠身,坐在屏风后面。


“起来吧。”宇文泰说,“事关重大,诸位畅所欲言即可。云舒之前批过奏章,我让她过来旁听。”


“是。”幕僚们异口同声。


婢女们鱼贯而入,给主宾上茶。


“主公。”郭济正色说道,“陈校自立称王,即燕王。我们可以如此认为,他身为南疆节度使,然后改称燕王,这个南疆区域就是燕国。这于大周而言,他这个国,这个王,就不应该存在。况且,南疆是大周的南疆,他虽然上了奏章,说是要清君侧。主公是为天下计,为万民谋,且平定猎豹山匪寇,陈校何来面子说是清君侧?这个道法伦理,他是讲不通的。”


“主公。陈校有逼迫宝运皇帝禅让的意思。他先自立为王,然后顺江而下,攻取金城。”张琛接下话头,“净心道人说陈校有天命,可是这些日子,在南疆端州,我们的人并无发现这个彩云降落在端州节度使府。陈校居心叵测,要百姓以为他有天命。”


“狼子野心。”张九爷喝着茶,“陈校身穿龙凤袍服,被铺绣着龙凤,已经有谋反的心思。只不过,南疆一直与金城对峙,且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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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因为不服从宝运皇帝及主公,御史台校事府只是暗中监视。我们的人没有将他捉拿归案,就是因为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现在,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讨伐他。他就是乱臣贼子,谋逆篡国,且肆意屠杀南疆百姓。这个人,实在可恶!”


“引术士占星,占卜。按照大周律法,陈校是应该将这个道人交给官府,或者交给御史台的监察御史。”练宥说道,“他没有如此作为,就是一直有心想要谋反!”


“好。”宇文泰说,“既然他已经跳出来,就要打了!”


“主公。”卫昕温言道,“陈校一直与月治国的人往来,若是月治人借道东闵,然后长驱直入,进入端州。主公就是与月治开战,接着东闵的战事吃紧,主公不得不防啊!”


“张夫人说得极是。”张九爷点头,“主公可派一人,安抚东闵,顺便筹集对月治国的战事。”


“何人?”宇文泰问道。


“邵海。”张九爷说道。


“主公,邵海脑后有反骨。”练宥正色说道,“上次猎豹山的战事,邵海一直与文展有往来。幸亏天佑主公,主公才能平安归来。若是要用此人,只怕他会让东闵独立。”


宇文泰眼神冰冷,不发一言。


“主公,要是我去劝说呢?”卫昕说道。


“不可。”宇文泰立即反驳,“你是穆国公府的夫人。如何能够私下面见臣子,这很是不妥。”


“大敌当前。若是拘泥于礼法规矩,恐怕事情就不会得到妥善解决。”卫昕正色说道,“我做事光明磊落,出于公心,去劝说邵海。请主公让他镇守东闵,这样月治国必然不会进入南疆。主公多一层胜算!”


“夫人公心为国,郭济愿与夫人前往邵府。”郭济微微前倾。


“好。”宇文泰说,“云舒,你与斐然,去邵府一趟,与邵海说明此事。”


“是。”卫昕说道。


次日。申时。


邵府,正厅。


卫昕与郭济进入正厅。


“云舒。”邵海眼神赤热,然后看向郭济,“郭司业。”


郭济说:“邵中丞一向可好?”


“邵中丞。”卫昕微微欠身,“我与郭司业前来,有一事相求。”


“云,张夫人有何事需要麻烦到云川的?”邵海喝着茶。


“云川。”卫昕眼神温柔,“陈校在端州自立为燕王,欲要攻打金城。我在敦州的时候,已知陈校有篡夺帝位的心思,他与月治国有牵连。上次,东闵节度使方俊让月治人借道,进入敦州,逾明已经惩罚过他。但是,节度使毕竟手握二十万重兵,逾明不敢轻易裁夺,毕竟东闵的百姓要过日子。若是云川,肯前往东闵,一方面监视方俊,一方面击退月治人,这样为解放南疆赢取时间。这可是功德无量!”


“张夫人,我才疏学浅,恐怕不能胜任这个位置。”邵海说。


“邵中丞。功名利禄是大丈夫挣回来的,现在国家与皇帝需要你。”郭济正色说道,“百姓更是需要。邵中丞难道想要陈校等人前往金城为非作歹,到时金城不保,皇帝如同傀儡,百姓如同牲畜,国将不国。天下士子就只有自戕,以谢罪天下了!”


“算了。”卫昕眼神低垂,“云川有他的难处,我还是带领虎宿卫,前往东闵吧。”


“云舒。”邵海思虑片刻,“郭司业,主公可否借我些兵马?我可提前,做好筹划。”


“云川大仁大义,我替逾明,及金城百姓,谢过云川。”卫昕微微欠身。


“云舒,不必如此。”邵海搀扶卫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