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逃不出去村」7

「张相宜!」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浓重的机械音甚至喘着粗气,那波澜起伏的音调让张相宜突然笑了,“你敢吗?”


“你若是敢,我能活到现在吗?”


张相宜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游戏没有限制,他们早就被杀死了,还能在这儿让它无能狂怒?


它是那种能忍住怒气啥都不做的游戏吗?


真是笑话。


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游戏并没有做限制,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游戏那狂怒的样子就这么出现在大家眼前,谁也没想到一向波澜不惊的游戏语气也能这么起伏。


没有人见识过这样的游戏,震惊的同时又露出了些许吃瓜的本性。


别人不知道,萧行知却是一清二楚,张相宜根本没生气,这么做只是想要点好处。


当即翘着二郎腿,可搭上去的一瞬间又疼得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又把腿放了回去,规规矩矩的放好。


游戏没说话,张相宜却不想放过,“怕了?你和我们并没有什么本质差别,都是打工的,不过你更惨。”


“你说要是被……知道了,你还能……活着吗?”


张相宜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那个奇形怪状的荷叶灯,微眯着眼睛望着外面愈发浓郁的迷雾,慢悠悠的起身朝外走,脚上的伤似乎好了。


黑长的头发,甜美的笑容,出尘的气质,白色的吊带长裙修饰着完美的身材,脚踩着小高跟在木质地板上“嘀嗒、嘀嗒……”的轻响着,清脆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注视着张相宜的步伐,陆松云看着离迷雾越来越近的距离,忍不住的想要出声提醒,他怕她是下一个马自乐。


可刚伸出手就被萧行知拉住,一双丹凤眼冷的一斜,陆松云缓缓放下手,紧张的看向马上就要接触到迷雾的张相宜。


「出去会死的!」


「张相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疯了!」


「张相宜!」


「你到底知道多少!」


「张……滋滋滋——」


陆松云、谢方览、刘禧、还有被放在萧行知刚刚躺下地方的马自乐瞪大双眼。


“啊?”


“刚刚那是……游戏吗?”


“所以你没准备出去?”


“游戏没了?”


“末世结束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


三人一人一句问了许多,马自乐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一切。


方才浓郁的迷雾此刻散去,准确的是说散到了木屋外的台阶外,尤其是迷雾飘散就像烟一般稀疏,能够透过这所谓的迷雾看清外面的情形。


而木屋外的地板上一条长长的被烧黑的喷状式痕迹,痕迹最末端有一个大大的兔子,一个和三四岁小孩儿差不多大的兔子黑黢黢的立在那儿,嘴里吐着烟,最后在大家的注视下直愣愣地倒了下去,了无声息。


张相宜手里握着最后一个电磁轨道炮,原本立直的身体在兔子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也跟着朝边上靠,脚上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全靠硬撑罢了。


萧行知在那一瞬间冲了过去,龇牙咧嘴地扶着张相宜。


夏冷玉瞧着仿佛开了个闪现的某人,快速上前接过把人扶过去坐下,“现在游戏没了?”


张相宜接过谢方览端来的热汤,抿了口,心中的冷意才散去了些,听到夏冷玉的话缓缓摇头,“不止它一个游戏系统。”


游戏的上面还会派系统来,或者是之后还是这个系统。


如果是后面,这玩笑就开大了。


不过作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下属瞒着它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而这个兔子,多做的可不止一丁点,而且还让他们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上位者是不可能让它继续工作下去,等待它的是生不如死。


萧行知龇牙咧嘴完这才接嘴,“如果张相宜不把事情闹大,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们谁都出不去这个副本。”


哪怕在副本里活着,可永远出不去,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在这里创建一个新的文明吗?


游戏会让他们这样吗?


陆景远看着躺在地上的马自乐已经昏昏沉沉,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马自乐已经没什么意识了,而那浑身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我们不能在这个游戏托太久,小乐坚持不住的。”


齐朝的神色也不太好,但他更清楚马自乐不一定能出去。


如果小乐出不去,那这浑身的伤口,其实根本就活不下来。


出不去=死。


“等着吧。”


张相宜说完就看向在一旁收拾的夏冷玉,“冷玉姐,你的房间在二楼靠左第一间,红石榴耳坠那间。”


接着她又看向齐朝,“你的在二楼靠右第三间,帻的那间。”


“还有马叔的是在冷玉姐旁边那间,抹额。”


“至于我的在一楼。”


她自己全靠推断,游戏最恨的是谁答案很明显。


一楼只有一个房间,独自一人很容易出事的。


这种最容易出事的游戏又会给谁呢?


她的有了答案,那么冷玉姐的房间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你的意思是进入房间有幻境,那这个房间就是自己的?”刘禧眨了眨眼,有种想去试试的冲动,他想了很久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最薄弱的地方。


张相宜点头,“你们进入的都不止一个房间,也并没有在其他房间触发幻境,游戏也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bug。”


哪怕游戏再想把所有线索都收走,幻境这种东西也不能随意改动。


“这个荷叶灯一共有多少?”


张相宜看着桌面上辣眼睛的荷叶灯,止不住的嫌弃。


陆松云立马上前查看,“一共十盏灯。”


“马叔那一直亮着一盏灯。”张相宜想也不想的就说道,而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香放着先别动,今晚大家就在大厅一起休息,三个人一轮的守夜。”张相宜思考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晚上有事发生是必然的,不是游戏要搞事,而是他们擅自动了香。


既然动都动了……


“陆松云,你和谢方览去把所有房间的香和陶俑都拿来。”


“啊?”


被吩咐的陆松云一怔,当即就被谢方览拉着去做事了。


陆景远见状,只是笑了下,“我、陆松云、齐朝一组上半夜,阿玉、谢方览、刘禧一组下半夜,你们三个病号就好好休息。”


陆景远的打算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


张相宜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从小到大无论有多严重的病或者伤,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


犹记得初中的时候在家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都没劲儿,最后昏过去了也没人发现,能活着全靠后来自己醒了的那一会儿打了120。


这种被人照顾着关心着的感觉,是游戏降临后才有的,张相宜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


陆松云和谢方览的动作很快,两人抱着一把香下来,放在张相宜旁边。


张相宜扫了一眼,“一共多少根?”


陆松云一愣。


谢方览早有准备道:“我和陆松云搜索了整个房间,不止陶俑下方有,床头的架子里也有,每个房间一共二十支,九个房间一共180支,加上大厅陶俑的30支,一共210支。”


“这么多?”


刘禧下意识地上前一支一支的数了起来,主要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游戏这么做人的?


他不信。


张相宜波澜不惊的神色也起了一丝涟漪,在她的设想里只有100支的。


难不成是……


「九位玩家,你们好。」


「针对于兔北的违规行为我在此替它道歉,为表示歉意,游戏副本难度下调至三星困难,所有游戏线索均回归游戏,将不会再出现……」


“它做了这么多事情才降低一个小等级?你觉得这合理吗?”张相宜眸光转冷,看着大厅里被投射出来的大屏,上面有一个ai人脑正在转动,“既然你现在出现了,那它做的那些事情想必也调查清楚了。一桩桩一件件若不是我们自身能力强,还能等到你的出现吗?”


“违规就要有惩罚和补偿,它会遭受到怎样的惩罚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我们能有什么补偿。”


“现实世界中它答应我的东西不能少,如果你们感到亏损应该去找兔北要相应赔偿,还有这个游戏难度,二星地狱。”


张相宜一字一句非常严肃,不容讨价还价的语气让游戏一滞,它没想到人类有这样的胆子,看来收集的数据还不准确。


「二星地狱不行。」


难度下降一个大的等级,原因它是知道的,不符合。


尤其是这里本来就有人是二星地狱等级。


“三星简单,不能再高了。”张相宜撩起眼皮看着大屏上显示的文字,没忍住的痴笑一声,“这不可以那不可以,你想做什么?上天吗?”


“哦,可能你就在天上。”


萧行知嘴角一抽,“指不定长得丑不垃圾的,想要入侵蓝星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管理制度也太差了,就兔北那样的做法竟然没察觉,还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啧……”


“就这样的管理制度,迟早要完。”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的管理制度,你们的种类已经濒临灭绝,所以才想着入侵蓝星继续繁衍?”


“还是说……”


「三星中等,此外再答应你们一个要求,要求需要在以下限制内:


1.仅限你们九人。


2.不得影响现实。


3.金钱积分除外。


4.……」


大屏缓缓滚动,越看人们脸部都开始抽搐起来,这些排除在外,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


不过……


他们的目的并没有包含在内。


张相宜紧紧握住拳头,冷哼道:“你们是不是没脸?”


「?」


萧行知补嘴:“骂你都看不懂?九漏鱼?”


刘禧:“它们的文明应该没有我们这么发达。”


陆松云:“就它们这样的管理会让所有……都系统性学习?”


谢方览:“文化水平真低。”


萧行知:“你们说我们现在说的这些它能听懂吗?”


「……」


「我听得懂!」


萧行知:“哦。”


谢方览:“还是蠢。”


「要求不要了?」


张相宜看着耍嘴的几个人,心情颇好,“你有你的要求我也有我的。”


“第一,兔北原本答应我们的你们不能收回,三星地狱副本也可继续,将该有的线索回归就行。”


“第二,因为兔北的违规,我需要你们恢复现实世界回到从前三个月,三个月后可继续天灾人祸,但不能像兔北一样加大力度。”


“你们入侵蓝星,想必也了解过种花家的人,我们对于应试教育很在行,根据数据监测未来会发生什么难度在哪儿我们心里有数也清楚,你们加大难度我别想瞒过我们。”


“若是想你死我活,你们当然可以加大难度。”


张相宜微微笑着,嘴角半勾,漫不经心的敛眸,“当然,刚刚你说的那个要求也不能少。”


陆景远等人一人坐在一个椅子上,张相宜两边一边三人,马自乐躺在前边,马自乐身旁也坐着一个人保护。


众人皆是翘着二郎腿,嘴角露出可查的笑容,那悠闲自得的神态让游戏更加生气,怒火中烧。


它终于明白兔北为什么会犯这样大的错误了,这搁谁谁不生气?


它有职业素养的,它有职业素养……


不断给自己洗脑后,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第二条我需要上报。」


张相宜点头,“去吧,希望今晚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今晚若是出现超乎三星地狱副本的内容,我要再加一个条件,没有限制的条件。”


大屏上的ai人脑迅速转着的动作都一凝,紧接着才缓缓出现两个字——可以。


蓝色的电子大屏眨眼间便消失了,众人的心情好也不好。


兔北违规,出现了新的系统,这个系统等级比兔北高,可这等级高的系统上还有。


它们可以随意操控蓝星上的天灾,还有这个游戏,这样大的事情让所有人心中都是沉重的。


人类有未来吗?


面对这样高等级的生物,他们应该怎么办?


可也是高兴的!


回到以前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做更多充足的准备来迎接这些高等级生物的打压。


三个月啊……


几天就可以建一栋楼,三个月谁又知道他们能做出些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呢?


还有就是马自乐有救了!


“先不要高兴得太早。”陆景远看着脸上堆满笑意的两个小孩,“今晚你俩还要守夜,到时候恢复以前的世界后,你们两个我会做出针对性训练。”


陆松云:“!”


谢方览点头:“谢谢陆叔。”


陆松云转头瞪了眼谢方览,就你会装!


谢方览微微一笑,又是亲戚眼中的好孩子。


“今晚一个人手中点一支香,断了就再点,不要停。”张相宜看着身旁的210支香,闹钟不断的思索着,香多了不可能是游戏的无偿补偿,香多了意味着用香的次数会增加,意味着危险接踵而至。


“马叔那儿点一支香再加一个荷叶灯。”


“陶俑摆在中间,那个贵气一点的放到一旁,和另外九个隔开。”


“对了,你们几个有把握的去试一下看哪个房间是自己的。”


“没把握的就别去,两个一组,一个人去试另一个人在门口站着,发现不对就拉人叫人。”


张相宜一个一个事情说完后,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暖,抬眼一望,一个木乃伊拿着一件冲锋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你穿这么少,等会儿去房间换一身衣服,别感冒了。”萧行知拿着一套粉色的冲锋衣过来,外套给她披上了,裤子和穿里面的衣服还在他手上,“别思考太多了,已经够完善了,好好休息,等会儿还要应对游戏。”


他知道她在焦虑什么,作为一个小队队长,所要担负的责任很重。


陆景远之所以选她当队长,除了张相宜本身确实很聪明反应很迅速以外,还有她的年纪。


陆景远和他们的年龄差不小,队内年轻人也不少,一个队长和他们年纪相差大了,想的也不一样,容易出现分歧。


而张相宜年纪既小,也有作为一个队长应有的品质,这才是陆景远以及大家让她作为队长的理由。


“我们并不想让你觉得当队长是负担。”萧行知坐在了她的旁边,这里就剩下马自乐和齐朝。


马自乐昏着,齐朝闻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收拾着东西,并把门窗关上,只将最远的窗户打开透气。


张相宜有些沉默,她是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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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误区,她其实明白的,可心中还是焦虑,想要做到最好,想要把所有人都好好儿的带出去。


萧行知嘴角扬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你想啊,马自乐我们能带回去对吧,到时候世界恢复以前的状态,医疗设备都在,马自乐能不好?”


“而这三个月国家能够做的,很多很多,这些是谁带来的?”


“张相宜,是你。”


张相宜看了过去,对上萧行知认真的眼眸,从中看到了自己脸色惨白的样子,抿了抿唇,“我知道了,带我去一楼吧,顺便去换个衣服。”


“走吧,公主殿下。”


看着眼前滑稽的画面,张相宜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试问一个木乃伊在你面前做王子礼,还说公主殿下,能憋的住吗?


萧行知叹口气,笑吧笑吧,心情好就行。


可身上是真的氧,再也不嘴欠了。


“你先拿着吧,进去大概率就是幻境了。”


张相宜推开门,里面的场景很普通,一张古色古香的床,吓人就吓人在床帘是黑色的纱质,屋内窗户开着,黑色的纱帘随风而动。


床正对着的是一个梳妆台,梳妆台的镜子前是一支白色的荷花玉簪。


“有把握吗?”


萧行知问道。


张相宜转身,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柔,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放心。”


踏入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色出现变化。


她变小了,那肉乎乎的小手,还有没桌子高的身高都让张相宜愣了一下。


她身上穿的是一条漂亮的小裙子,有种Lolita的感觉,周围的环境也很富贵,那些摆件是一看就不便宜的那种。


小小的人刚迈出一步就摔了下去,要不是手撑着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张相宜:“???”


“哎哟,小姐!”


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过来把她抱了起来,检查她是否有受伤,嘴里还念叨着:“小姐想去哪儿和江姨说,江姨带你去。”


张相宜是懵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游戏真的没有这么大的bug吗?


这一切她都是陌生的,她想过幻境里有很多种可能,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温暖的,这一点她清楚。


可……


很快,楼上就传开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不断的争吵,断断续续的她听得并不清楚,看这位中年妇女的表情,似乎是和她有关?


不然这怜悯的神色是因为什么?


张相宜被抱到沙发上,中年妇女端来一盘水果,“小姐先吃着,江姨去忙了。”


江姨走得很快,硕大的屋内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张相宜这才快速的吃了几口水果,可是手太小,牙齿也不太全,吃得很费力。


只能放弃,软绵绵的手臂撑着软乎乎的沙发,双腿一蹬一蹬的,这才接触到地面,手一松的同时屁股也坐了下去。


张相宜:“……”


握住小小的拳头,肉乎乎的脸憋着一股气,她恨!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小孩儿了!


这是她以前?


排除游戏出现bug的情况,那这就是她以前。


她家很有钱吗?


那为什么她又是在孤儿院长大?


院长奶奶也说过,她是被丢弃在郊外的,是院长奶奶去给死去的小孩子扫墓,看见她还报警可都没找到父母,这才把她带回了孤儿院,成为孤儿院的一员。


院长奶奶说她当时穿着华丽的公主裙,头上带着的发卡查了也需要九万多,一般人家可不会花这么多钱给一个小孩儿买发卡。


可是没人认领她。


都说不认识。


那套小裙子长大后被她扔了。


楼上吵架的就是她的父母吗?


江姨怜惜的目光是因为她要被丢了吗?


为什么?


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要丢掉自己的孩子?


张相宜走几步摔倒一次,走几步摔倒一次,气得她除了微笑也只能微笑。


最后她是爬着走的。


把这辈子最卑微的事想了个遍,也没现在爬着走让人难过,得亏现在是个小孩儿身体。


随着爬上一步一步阶梯,楼上的争吵声也能听清楚了。


“那是你的女儿!”


“不也是你的女儿?你把她丢下水里污蔑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女儿?”


“张建国!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的事业?周家能得罪吗?周家的小女儿讨厌茵茵,你让我怎么办?那个宴会我有说话的权利?”


“张建国!这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有周家那样的权势,我至于委屈自己的女儿吗?”


“你别给自己添金子,你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就是一个好母亲?你做的事情何止这一件,真当我不知道呢?”


“别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茵茵不喜欢,小泊就喜欢?你不就是怕小泊厌弃你这个母亲?”


“我不同意把茵茵交给周家。”


“你不同意有用吗?如果最开始你不向着周家的女儿,我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可小泊怎么办?”


女人很是伤心,语气中都带着祈求,“小泊最喜欢这个妹妹你不是不知道,自从怀着茵茵的时候,小泊就每天守着,生下茵茵后,小泊上学回来也是守着,茵茵从小到大只要小泊有空就一直守着。”


“之前茵茵被欺负,小泊有多生气?”


“呵,你怎么不说他去打了周家女儿和儿子,我跟个狗似的去赔了多少笑送了多少钱出去?”


“小泊这次要是再不顾情绪,这儿子我也当做没有。”


“张建国!”


“是,你还有那些私生子,我的儿子女儿都不算事,女儿送出去,儿子没了,给那些私生子腾位置是不是!”


“你做梦!”


“砰——”


门内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张相宜听了全程,冷笑一声。


渣男贱女罢了。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个重男轻女的利己主义者,真是天生一对。


茵茵是她,这一点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可是游戏让她进这里面有什么目的呢?


她都没记忆,对这样的父母也没有期待,从小在知道自己家里是有钱人还不来认她的时候,对于父母家庭她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游戏又凭什么认为她能迷失自己,主动去窗外接触迷雾呢?


张相宜想吐槽。


可门在下一瞬间被打开了,她这站不稳的腿一下就软了,坐下去。


张相宜:“……”


双手鼓着掌,笑呵呵地对着满脸淤青的女人道:“阿巴阿巴。”


“滚——”


随着声音落下,张相宜被踹飞了。


再好的情绪,张相宜也想骂人了!


这是自己的母亲,看到那张脸她就百分百确定了,但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路都还不会走的小孩儿,就忍心一脚踹飞,还是自己的女儿。


呵……


胸口好疼……


小孩子是忍不住的,当即哭了起来,整个走廊响彻着她的哭嚎声,男人满脸划痕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就迈开腿离开了。


张相宜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暴躁的妈,冷漠的爸,还有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哥。


这个家不要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