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者却突然举杯迎上,琥珀色液体在杯中划出圆弧:“方才玩笑开过了,这杯我陪你。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

酒过三巡,乔西言已然掌握全场节奏。

她撑着下巴听孙和平吹牛,适时发出银铃般的轻笑,指尖在玻璃杯沿画着圈,把“嫂子”的称呼照单全收。

李泽放弃纠正这群起哄的家伙,转而看向欲言又止的王成斌。

“谢天给我弟兄们留了位置。”

王成斌摩挲着杯壁上的冷凝水:“但我不信空头支票,更不打算当双面人。”

他盯着沸腾的锅底,热气模糊了镜片:“李哥要是不信……”

“明天带弟兄们去城西仓库。”李泽截住话头,夹了片毛肚放进对方碗里。

金属门把突然转动,许溪裹着身光斑闪烁的短裙闯进来,指尖蔻丹点在李泽肩头:“喝酒都不叫我?”

满室口哨声中,乔西言的筷子在辣油里浸了整整五秒。

李泽正欲举杯,忽然被门口身影惊得放下酒盏:“许溪?”

“小颖听说你在这边应酬,让我过来照应。”

白衣少女款步而来,发间玉簪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王成斌机械地转动着酒杯,目光在三位风格迥异的女子身上来回游移。

娇俏可人的司徒颖、清冷如月的乔西言、如今又多了位温婉似水的许溪。

他酸溜溜地戳了戳李泽手肘:“李兄这命盘怕是月老亲自牵的红线?”

“什么时候回去?”许溪在李泽身侧落座,素手轻拂裙裾。

“还要一会儿。”

“无妨,我候着便是。”

她忽而转向静坐一旁的乔西言:“可以借一步说话?”

廊道转角处,许溪指尖掠过雕花窗棂:“记得上月你还规劝我恪守分寸,如今倒陪着把酒言欢?”

“不过是庆功宴罢了。”

乔西言倚着朱漆廊柱,月光为她镀上银边:“那些浑话你也当真?方才他们不也唤你作‘嫂子’?”

许溪蓦然转身,腰间禁步玉佩叮当作响:“你对他动了心思?”

“是又如何?”

乔西言迎上她目光:“但我说过,除非他恢复自由身……”

话音未落,忽闻庭院传来古琴铮鸣。

许溪攥紧袖中鎏金香囊——那是上元节李泽猜灯谜赢的彩头。

她想起三日前在藏书阁撞见乔西言与李泽共研剑谱的模样,喉间泛起苦涩:“好个知音之交,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乔西言忽然轻笑,从云纹锦囊中取出一枚残棋:

“记得这个吗?那日论道他落下的黑玉棋子。我若真有妄念,此刻站在这的便该是司徒小姐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合声惊醒了许溪,她望着反光镜里自己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荒唐。

李泽办公室的熏香气息还萦绕在鼻尖,那个男人西装革履处理公务的模样,与三年前在训练场教她御剑术时重叠又分离。

他现在是灵管局最年轻的队长,更是无极宗千金乔西言的正牌男友。

“她真是这么说的?”

许溪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看着对面正在整理古籍的乔西言。

阳光透过管理队顶层的落地窗,在对方月白色道袍上流转着暗纹,那是无极宗嫡传弟子的云锦。

乔西言合上泛黄的书页,指尖在《宗门戒律集成》烫金封皮上顿了顿:“许师姐应该知道,我们无极宗弟子结道侣需在戒律堂立誓。”

她抬眼时,眉间朱砂痣艳得刺目:“就像你不会把新买的限量款口红借给别人试用。”

许溪突然觉得这场谈判很可笑。

她摸出手机给司徒颖发消息时,指甲在屏幕敲出清脆的响声:“搞定。记得你承诺的共享定位权限。”

对方秒回的哭泣表情包让她皱眉,这姑娘居然真相信所谓“正宫联盟”的鬼话。

“许溪姐!”

司徒颖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听筒炸开:“你说以后他身边还会有更多……”

“听着。”

许溪走到露台点燃细长的薄荷烟:“谢天队长上个月在拍卖会拍下三件古董,分别送给三位红颜知己。”

她望着楼下停机坪起落的灵能飞梭:“而李泽现在掌管的幽冥司,权限是谢天的三倍。”

通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

许溪掐灭烟头,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昆仑秘境,李泽用本命剑为她斩开冰凌时,剑穗上摇晃的同心结。

那时他们都还没学会管理队里的生存法则。

回到包厢时,乔西言正在给李泽布菜。

许溪看着他用冰玉筷夹起灵菇的动作,突然想起三天前这双手如何温柔地替她擦去唇边血迹。

管理队大楼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七声清越,惊散了她心底最后那点涟漪。

乔西言暗自掐了下手心,李泽淡漠的态度像根细针刺进心口。

不过她很快调整呼吸

,至少自己比许溪处境好些,未来还能以同修身份常伴左右。

王成斌摇晃着空酒瓶凑过来,脖颈都泛着酒气:“乔道友你这可不厚道!上月牵线时怎不说清规矩?”

他掰着发红的手指:“入无极宗要背三百条戒律?跟你们弟子结契还得改换门庭?”

“王道友误会了。”

乔西言从容斟茶:“外门双修伴侣无需受戒,只是……”

她指尖轻点手机相册,屏幕上闪过几位风姿绰约的熟龄女修:“外门师姐们虽修为精深,却不如内门师妹娇俏。”

王成斌立即伸长脖子,醉眼在屏幕和乔西言之间来回:“内门的呢?”

当看到几个扎双马尾的元气少女影像时,喉结明显滑动两下,却瞥见李泽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兄真不考虑?听说内门还有专属双修洞府……”

“我已有道侣。”李泽摩挲着腕间楠木手串,那是司徒颖亲手雕刻的定情信物。

余光掠过乔西言发白的指节,终究没忍心说重话:“成斌若有意,让乔师姐替你引荐便是。”

“乔师姐!不,师嫂!”

王成斌突然正经行了个抱拳礼:“小弟愿献上珍藏的百年陈酿作谢礼!”

周围几个散修见状纷纷围上,有人举着手机展示修为境界,有人翻出储物袋里的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