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这人最讲信用
“这个时辰了还不现身?该不会临阵退缩了吧?”前排观众扯着嗓子喊道。
“见鬼!老子押了半个月俸禄在他身上!”
络腮胡壮汉拍着赌券破口大骂。裁判席的檀香即将燃尽,主审官终于敲响铜锣:“林歌缺席判负,胜者李泽!”
“下一场次由李泽对战谢道海,请双方准备入场。”
传令官的声音让贵宾室的谢道海攥碎了手中茶盏。
他精心策划的棋局出现致命纰漏——原本该是林歌在苦战后“惜败”于他,为此甚至搭上了家族传承的破境丹。
“李兄请留步。”
谢道海在备战区拦住李泽,锦袍下手指微微发颤:“若肯在此刻认输,监察司副统领的位置明日就是你的。”
“没兴趣。”
“张家能给的不过是黄白之物,我们谢家……”
“谢道海!”清脆女声截断话头。
司徒家大小姐端着冰镇酸梅汤疾步而来,杏眼圆睁:“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你当监察司是你家后院?”
谢道海目光扫过少女瓷白的面容,喉结滚动两下:“小颖妹妹误会了,我这是给李兄……”
“谁是你妹妹!”
司徒颖像护食的猫儿般紧紧挽住李泽臂弯。
青年武者突然眯起眼睛——他分明在对方眼底捕捉到某种令人作呕的欲念。
比武钟声适时响起。李泽甩开披风跃上擂台,青石地面在他足下龟裂出蛛网纹路。
谢道海刚张开嘴要喊认输,凛冽气劲已扑面而来。
天元境后期的威压如怒涛拍岸,观战众人只见残影掠过,谢道海如同断线风筝般砸在看台基座上,胸前凹陷处还嵌着半块擂台青砖。
医疗队抬走昏迷的谢道海时,贵宾席传来茶盏坠地的脆响。
谢家长老看着晶石屏上的慢动作回放,李泽那记穿云掌分明是朝着对手咽喉去的。
“少爷出事了!”
谢家保镖骇然失色。围观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抽凉气,整个场馆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本场胜者李泽。”主
裁判望着瘫软在防护罩上的谢道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个来自天元境后期的重击,让淬体九重的纨绔子弟瞬间丧失意识,防护结界甚至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
四名黑衣保镖如临大敌般围住退场通道,为首者眼中泛着阴鸷寒光:“伤了我谢家嫡系,阁下就想全身而退?”
“竞技场上生死自负。”
李泽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指节血迹:“倒是你们,打算当众违背武者公约?”
“放肆!”
保镖头目掌心凝聚起暗红色气劲:“明知我家少主境界悬殊,仍动用天元境杀招,分明是蓄意谋杀!谢局长特令……”
“够了!”
李泽突然厉声打断:“令尊若真敢以权谋私,我倒要请教监察司,为何谢道海前六轮的对手全是淬体初期?”
话音未落,观众席爆发出阵阵嗤笑。
“说得好!”
某个赤膊壮汉振臂高呼:“全球修道大赛岂容滥竽充数?某些人靠父辈荫庇混到八强,现在倒嫌别人下手重了?”
质疑声如潮水蔓延。“难怪谢道海每场都抽到软柿子!”
“他昨天还炫耀定制版淬体丹呢!”“监察系统该彻查抽签系统了!”
裁判长周白沉着脸走下评委席,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谢家护卫若再扰乱赛事秩序,本座即刻启动武道仲裁程序。”
他转向李泽时却换上赞许神色:“准备决赛吧,某些人自有武道协会处置。”
当谢道海被担架抬离时,观众自发唱起《武者荣耀》战歌。
更戏剧性的是,后续挑战者陆续登上擂台,却在开赛哨响前就抱拳认输——与其被天元境威压震伤经脉,不如保全颜面。
周白在颁奖时特意提高音量:“本届冠军用实力证明,真正的武者当如利剑出鞘!”
鎏金牌匾映照着李泽淡然的笑意,而医疗室内,谢家保镖正战战兢兢地拨通某个加密通讯。
“李泽!太棒了!”
司徒颖兴奋地拽住李泽胳膊摇晃:“你刚才暴打谢道海那几下太解气了!”
少女眼中闪着雀跃的光芒,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拭他指节上的血迹:
“这混蛋仗着家族势力总来恶心人,碍于家族立场我又不能直接撕破脸。”
青年接过湿巾时触到对方微凉的指尖,不动声色退开半步:“他和你们司徒家有过节?”
“谢家想独吞燕京药材市场。”
司徒颖踢开脚边的碎石,压低声线:
“我爷爷是颜派元老,谢家背后是王家派系。去年他们通过药监局的谢局长卡我们批文,害得司徒医馆医馆断供三天。”
李泽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腕间玉镯,难怪初赛时谢道海会派
人暗中破坏他的药鼎。远处颁奖台传来礼炮声,千机子的青铜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走啦,庆功宴!”司徒颖蹦跳着拽他衣袖,却见青年手机屏幕疯狂闪烁。
来电显示“谢公子”下方,未接来电数字正从98跳向99。
天台转角处,李泽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爆出夹杂咳嗽的咆哮:“姓林的你他妈耍我?老子给你的二十块中品灵石喂狗了?”
背景传来玻璃碎裂声,显然对方正在砸东西泄愤。
“谢少给的破境丹太猛了。”
李泽倚着消防栓轻笑,指尖凝出冰霜抹去嘴角血渍:“我冲关失败昏睡到现在,刚被颁奖音乐吵醒。”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声,夹杂着医护人员慌乱的脚步声。
李泽望着窗外盘旋的无人机,眯眼记下机身上的谢氏家徽——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三天后无极宗六长老设局引李泽入套,这回再掉链子……”
从黄花梨笔筒抽出灵石袋抛起又接住。
“连本带利吐出来,管理局黑名单有你名字。”
李泽倚着天台栏杆俯瞰车流:“海哥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他的指尖转着新到手的玄阶丹药瓶,喉结滚动三次终于咽下脏话。
六长老捻着佛珠突然开口:“谢少找的这位当真镇得住场?”
司徒颖翻着米其林指南突然转头:“刚谁的电话?”
李泽把弑天刀塞进后备箱问道:“有位民间慈善家要给咱们基金会捐点修炼物资。”
挡风玻璃映出他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