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第 228 章

“你现在才30岁出头,以后还有大把好日子,为什么要去给一个将死之人拼一个小孩?是,你们的感情很好,但你也要为你自己以后考虑啊。”


杨万听到将死之人四字,心,猛的疼了一下,像被锥子直接挖心而过,缓了好一会才神色如常,“我在为呀!我以后有小孩了,等ta长大了,我也算是有个伴了。”


一个可可爱爱的饭搭子、逛街搭子、出玩搭子,还长的像安程全!想想她就觉得期待!


“你以为你生的就能陪你到老了吗?ta迟早是要成家立业,脱离你生活的,你真该为你自己打算,就应该尽快的让自己走出来,再找一个,


不然,说句不好听的,哪天你自己七老八十了,还要自己一个人住,你去上厕所洗澡的时候摔倒了都没有人来扶一把,等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就得在卫生间里挣扎!运气好,可能一下就没气了,运气不好,你可能要疼一晚上才能走!”


杨爸说的又长又啰嗦,杨万忍了又忍才让自己忍住打断的欲望,“我知道,你们作为我的父母,会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打算,为我好,


但说真心的,这就跟小的时候,你们给我买衣服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我想要这一件,你们非要给我买那一件,理由是,那一件更适合我,可我觉得,我挑的,我穿的会更舒服。”


杨爸跟杨妈无言以对,是这么个理,可他们谁没年轻过?都知道,到这他们这把年纪,爱情,总会败给生活里的柴米油盐。


闺女找个人嫁了,以后会忘了程全那孩子的,会幸福的。


可看闺女倔强的模样,他们也只能苦心道:“我们是过来人,我们知道,像你这样独立抚养一个小孩长大究竟要经历什么,日子很苦的。”


杨万不解,“苦在哪里?苦在老了没有人陪伴是吗?那我现在作为女儿,不也是跟你们常住在一起?


况且,咱们家又不是没有钱请不起保姆,还有保姆在家里24小时看着,你们有磕到哪里吗?有经历过摔倒在卫生间,没有人看见吗?”


杨爸跟杨妈想到屋内进进出出的孩子,今天这个135来,明天那个246来,后天小孙子小孙女又来陪一陪,好像还真的没有孤独寂寞成什么样。


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他们是他们,小百万是小百万,万一她没有他们这么好的福气呢?


未来飘忽不定,谁能肯定的说,我这样就一定会过得好!


还是过得有保障点的好。


“但你养的孩子,你怎么知道ta以后会怎样呢?万一ta觉得,我们镇的日子没有城市繁华,想要在城内定居,想要在城内工作,你有想过你未来该怎么办吗?”


“那我就跟着去啊,我跟ta相依为命,最后还能相互嫌弃啦?我自己养的,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爸杨妈不死心,“那你有想过生下来以后该怎么养?想过小孩吗?你知道养小孩有多辛苦吗?”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请人,但我的生活重心,肯定是要放工作上的,对于保姆的责任心还真的不放心,所以就拜托二老,在老宅帮我常看着,不要让请来的人使坏。”


二老无语凝噎,还能这样?


可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杨万就见想得二老直皱眉头,趁机道:“再说了,万一再找一个,遇不上良人,我还不是要跟他怄气,吵架,离婚!还要心烦、受气一段时间呢!”


“到时候,还不是要离婚,争取孩子的抚养权,现在都直接一步到位了!你们二老不心动?”


杨家二老妥妥的心动了,但还有些不确定的问:“安家不跟你来抢抚养权吗?”


“他们凭什么抢?咱们家很穷吗?而且,我是跟安程全扯证了,但是有谁能证明这个小孩跟他有血缘关系?能让他们打官司把孩子抱过去?再说了,现在是他们求着我生!”


杨爸看自家女儿这么硬气,心里头的顾虑,还是拨不开,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安家好像也就只有安程全一个独苗吧。


现在说的信誓旦旦,说不会抢,但生下来以后呢?鬼知道安信那个老头有多不讲诚意!?作为常跟对方打交道的老东家,对此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杨爸摇了摇头道:“不妥,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空口白牙,说出来的话谁都能说,你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信了。”


“怎么就不能了?他要是敢这么干,我就把程全给喊回来。”跟他对线!“我就不信了,他老婆孩子有难,他还能窝在非洲不回来!”


杨爸这才佩服的看着杨万,他女儿实在是高啊!杨万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谢邀,勇气都是爱她的程全给的,所以,当他知道他要有孩子了,他会回来看一看吗?


一看,就舍不得走的看。


解决完了家庭和婆家的矛盾后,杨万独自一个人回到房间内,拿出没有开封的牛皮纸袋,抚摸良久,还是决定拆线。


半夜,天色正晚,大雨倾盆,启长青家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他自从大学毕业决定在白浩市人民医院,留下来当规培医生,就憋着一口气想要转正,对于到手的工作从不推诿,常常留在院内工作到深夜。


家里人二话没说,就出钱给他在医院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五六十个方,刚好满足单身男人一厅一卫的需求。


他一直以来,都在这套自己装修好的小房子内生活的很舒适。


大概是因为工作的特性,少有人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敲门。


当然,着急的,舍得下脸皮来找他帮忙的亲戚除外。


他奇怪从猫眼看出去,居然是被淋湿的杨万。


启长青连忙开门迎她进来,“你怎么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这都多晚了?”边说,他边走进屋内去找毛巾,打算给杨万擦身。


杨万跨了一步进来,站在玄关处,死死的盯着他,“那老头被送来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启长青往房间里走的脚步僵住了,下意识张嘴就想拿那天,糊弄医院调查团的借口【他手机坏了,护士站打过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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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没注意。】来用。


但他几经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的喉咙堵的厉害,眨了眨眼睛,把眼里的酸涩给憋了回去,才勉强的扬起笑容看向杨万,“我,我说我没听到,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吗?”


杨万举起手中,一样沾了雨滴的牛皮纸袋,“有人拍到了你那天晚上在跟钱医生吃饭,这位钱医生的来头应该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启大夫,你天天在医院工作,比我还熟。”


启长青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不知道,电话来的时候,他让我别接,我能怎么办?还说会给我解决好的,我,我以为就是普通的一个小忙。”


谁知道会跟程全有关!


“小忙?你首先的职责是一名医生,既然作为医生,在急救室护士站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你不该接?都轮休了,还能打到你电话上,你还不知道情况紧急吗?”最后一句,杨万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启长青崩溃,“我当然有了,但你知道这个钱进他是什么身份吗?我老师的独子!他叫我帮一个举手之劳我能不帮吗?


而且我当时想着的是,他都说帮我扫尾了,也就是说,他可能要把展现的机会留给他自己的人,我还要在医院工作的!我哪里敢接?”


“你以为,你以为就不用接了吗?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是他家养的狗啊!?”


“对呀!”


杨万气急,眼前阵阵发黑,但丝毫不影响她能精准的走上前,对着启长青就来了一巴掌,“你忘了你读书时,对着大体老师念出来的誓言了吗?”


启长青捂着脸,神色黯然,“我没忘。”


但人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终归是要学会保全自己,学会见风使舵,才能在职场上存活的长久不是吗?


“可他是我老师的儿子,我老师他,帮我良多。”


杨万怒不可争,又给了他一巴掌,抓着他衣领,让他抬头跟自己对视。就这样,杨万看着还比启长青矮,但气势看起来像却比他高了2米8!


“那又怎样?大不了你回去继续读书,去读博啊!天高地广!迈出去就是坚实的土地!还怕摔得粉身碎骨吗?安家、梁教授处,哪里不能给你继续干下去?何必在他身上吊死?”


启长青终于肯跟杨万对视,正色道:“杨万,我们这个圈子就是这么小,如果我今天干了一件欺师灭祖的事情,明天,整个圈子都不会有人敢再接收我,你让我能去哪里?


安家背后的能量再大又怎样?他能斗得过学阀吗?


梁教授?


他在A市再有威望又能怎样?我的简历如果因为我的任性,我的不服从,被黑了一笔,一样进不了他的门下,一样读不下去!你也是读过大学出来的人,还不知道学阀的能量吗?”


得罪了一个老师,他门下的师兄弟能放过他?不可能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一份安稳工作的普通人!他在遇上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只有乖顺起来才能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