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是冷清秋醒了,但发起了高热,又迷糊了。

穆景川和叶流西两个可怜的家伙,刚找到些恋爱约会的感觉,就被生生打扰了。

冷清秋额头上敷着湿帕子。

这样面具就被摘了,露出了真容。

竟然是个极美的年轻男人,让见多识广的叶流西都不由惊艳了一把。

美,她用这个字来形容冷清秋这个大男人。

是那种雌雄莫辨的妖冶俊美。

可男可女,可一可零。

因为受伤,脸色苍白,十分虚弱,更添了几分病弱西施之态,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她在相貌上都估计不出他的年龄,估计也就二十多岁。

冷清秋烧的脑袋瓜子疼,但也没错过叶流西眸中的惊艳和穆景川的一脸寒气和怨念。

也是,未婚妻看了、摸了男人的大腿,他心里一定很不爽。

真是迂腐!

在大夫眼里可没有男女之分!

至于惊艳之色,他习惯了。

所有人看到他的真容,都会惊艳,很多人的目光还十分恶心。

自从少年时发生那件事,他就在人前戴着面具。

长得太好,有时候也是烦恼和祸根。

穆景川一直暗暗观察着叶流西的神情,此时眸光如刀。

恨不得把她的眼睛蒙上。

叶流西感觉到杀气,快步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

拿出一小瓶酒精和药棉,递给刚才去找她的十岁小童,“何首乌,给你师祖擦脖子、腋窝、手心、脚心。”

何首乌接过来,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子烈酒味儿。

脆生生地道:“我知道,这是酒精,是用酒蒸出来的,你的书里有写。”

叶流西撸了一下他的头,道:“真聪明。”

何首乌被夸奖,笑了,“谢谢师姑夸奖。”

叶流西微微挑眉,这是都承认她的身份了?

她拿出两粒退烧药塞进冷清秋嘴里。

冷清秋都没看清是什么,就张嘴接了,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苦味儿。

叶流西拿过水杯递给他,“吞下去。”

其实,打针、输液最快,但还得把他弄晕,还得清场,很麻烦。

他没吃过未来的药,身体没有抗药性,见效应该很快。

因为要擦身体降温,叶流西不便留在屋内,就去了外间。

冷清秋看他们出去,赶紧把压在舌头下的药吐出来。

托在手上仔细观察。

白白的,扁圆的,上头还印有奇怪的符号。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药丸,不知用什么做成的。

他对何首乌道:“拿张纸包起来,我要留着研究研究。”

何首乌不赞同:“师祖,可你……”

冷清秋瞪眼,威严地啧了一声。

何首乌只得照办。

外面,穆景川想留叶流西住下。

道:“冷清秋的体温还没降下来,你不能回去。

本王已经让人将隔壁房间收拾出来了,今晚就在这儿休息。

叶府那边,我让人去送消息,等冷清秋情况稳定了再回去。”

叶流西对冷清秋的伤还是很在意的,就应道:“好。”

穆景川唇角勾了勾,带着她进了隔壁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新的,虽然准备很仓促,但很齐全。

穆景川没有回自己院子的意思,坐到茶桌前,开始煮茶。

一行一动如行云流水,优雅又从容。

叶流西坐到他对面,托腮看着他烹茶,人美茶香,真是一种享受。

穆景川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声问道:“咱们的新房已经开始布置了,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没?”

叶流西还真有些想法。

这里的很多家具和东西,用着都很不方便。

她想了想,道:“首先,衣柜不能是箱式的,衣裳都堆在里面,容易起褶子。

我要做高的衣柜,占满整个房间的墙面,将衣裳都挂在里面。

还有浴室,来回提水、倒水,还得让下人兑水温,太麻烦。

我想建个铜浴池,两个人洗的。”

说着,对穆景川抛了个媚眼儿。

仿佛在说:两个人是谁,在里面干嘛,你懂得。

穆景川别过脸去,偷偷笑了笑。

转过头来,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叶流西继续道:“浴室下面造个小房间,有下人在下面烧火。

装个铃铛,水温到了就拉铃,就停止烧火。

池子里有木塞,下头有管子,洗澡水可以直接流下去,从下水道流走……”

穆景川很庆幸问了一句,她果然很有想法。

而且,听起来还挺麻烦。

命人取纸笔来,道:“想要什么,什么样子的,写下来。”

叶流西就不客气了,开始连写带画。

穆景川看了一眼她的字,蹙紧了眉头。

“好丑!抓只蛆在上面爬,也比你写的好看!”

叶流西斜楞了他一眼,心中无奈。

原主就跟着伺候她的下人识了些字,写的字更是一言难尽。

现在这状况,还是叶流西经过努力改善过的了。

但是,毛笔字真的很难掌控啊!

一刻钟过去了,何首乌在外面用哭腔叫道:“师姑,师姑,师祖高热了,都昏迷了。”

叶流西放下笔,赶紧去隔壁。

她很纳闷儿,自言自语道:“吃了退烧药,没道理不退热反而严重了啊。”

跟在后面的何首乌,眸光心虚地闪了闪。

叶流西不用温度计,一看冷清秋那样子,就知道严重了。

将何首乌他们支开,“你们先回避一下。”

几人知道她要上绝技了,不敢耽搁,忙退了出去。

叶流西往冷清秋的鼻孔里弹了些迷药,让他睡去。

然后给他打了两针,一针退烧,一针消炎。

再给他输液,补充葡萄糖和电解质。

又过了一刻钟,他开始出汗退烧了。

叶流西得盯着点滴,闲着没事,用桌子上的纸笔,继续写自己新房的布置意见。

没有自来水儿,抽水马桶不现实,但是可以效仿故宫里皇帝的御用茅厕。

像坐便器一般,有椅背,有坑,马桶在地面下接着。

解决完将盖子盖上,下人们清理也直接从下面的小门儿弄,房间里不会有味道。

马桶里会事先铺一层灰或者土,不至于溅一屁股屎尿。

这样,烧洗澡水灶膛和放马桶的地下小屋,就能一并解决了。

过了半个时辰,点滴打完了,冷清秋的烧也完全退了下来。

她收拾妥当医疗垃圾,让何首乌他们守着,回了隔壁房间。

没想到穆景川还没走,也没睡,斜靠在床头看着文书。

穆景川听到她进来,微微抬眸,“他退热了?”

叶流西打了个哈欠,“嗯,还睡着。”

他将文书扔到一边,往里挪了挪,伸手,“过来休息。”

叶流西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伸手圈住她,将她揽在怀里,俯首吻了下去。

“今天你那红纱衣真好看。”

“那改天我穿给你看。”

“嗯。”

“嗯……”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吻得缠绵热情,互相解着彼此的衣裳。

突然!

外面传来司墨的声音:“王爷!东宫有人去叶府请叶姑娘了!”

穆景川扯叶流西腰带的动作一顿,冷声怒道:“让他去死!”

叶流西嗤嗤轻笑:“看样子今晚不易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