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先去了秦氏的衣帽间,仔细打量那古朴精致的紫檀木梳妆台。
手顺着椭圆形铜镜周围来回摸,终于,发现镶嵌的一块红宝石是机关。
她用力往下一拨,只听‘啪嗒’一声,里面有机关打开的声音。
镜面却没有掉下来。
她又在另一边对称的地方,找到了另一个开关,打开。
将铜镜扣下来,反过来一看,果然在背面沾着一块翠绿的狮咬剑玉牌。
秦如云还挺聪明的,怕搬动梳妆台时发出动静,用鱼胶将玉牌沾牢了。
叶流西微微一笑,掏出匕首,将玉牌起下来。
然后,将铜镜重新装回去,才下了暗牢。
刚下了一半台阶,就听到了秦氏嘶哑的哭喊咒骂之声。
“叶凌风你这个王八!你放我出去!”
“你这个蠢货!睡了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人错了,哈哈哈哈……”
“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睡我的时候……”
叶流西啧啧了两声,后面的那些话简直太黄太不可描述。
她走到门口,正听到秦氏骂她。
“叶流西这个小贱种!不愧是老贱种下出来的小畜生,不是人啊!”
“当初我就该掐死这个小畜生,不该留下她祸害我们!”
“叶流西你去死!去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里面发出铁链子砸石床的‘咣当、咣当’声,一听就是下了狠力气的。
叶流西找到机关,按了下去。
石门打开,里面的动静停止了。
秦氏惊喜、期待、又执狂地瞪着石门,“夫君!夫君你来看我了是吗?”
“夫君,将军,是你吗?”
“将军,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
石门完全打开,叶流西那张冷艳的脸露了出来。
秦氏的脸瞬间僵住,现出疯狂的恨意。
因为转换有些迟钝,显得扭曲又狰狞。
“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暗室的?”
叶流西笑眯眯地道:“因为,秦箫是我救走的呀,还顺走了四根玄铁链子。”
秦氏眼睛蓦地瞪大,“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救走了老畜生!”
说着,朝着叶流西扑过来。
但铁链子栓住了她的脚,她只能如一条被拴住的狗一般张牙舞爪。
“小贱种,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叶流西站在她够不到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她发狂。
“没想到,父亲这般疼爱你,舍不得杀你,让你在自己布置的小屋里享受。”
秦氏疯狂地嘶吼,“那个老王八和你一样狠毒!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叶流西不跟她对骂,伸出握拳的手,“你猜这是什么?”
秦氏死死盯着她莹白如玉的手,“什么?”
叶流西缓缓张开手,一块狮剑玉牌躺在手心里。
秦氏眼睛一亮,如饿狗见到肉一般,伸手去抢。
叶流西收回手,她抢了个空。
笑道:“知道我在哪儿找到的吗?”
秦氏下意识地问道:“在哪儿?”
梧桐苑和行知院她都掘地三尺了,就差扒房子了,都没找到这东西。
叶流西是从哪儿找到的?
不会是假的吧?
叶流西幽幽地道:“就在你天天对镜梳妆的妆台铜镜后。”
秦氏如遭雷击,“不会的,你骗人!”
她预感叶流西说的是真的!想想自己十几年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竟然藏在她一天至少照两次的铜镜后,她的心就痛到不能呼吸。
所以,她宁可不相信,宁可骗自己。
“你骗我的,你是弄块假玉佩故意来气我的,我偏不信,我偏不生气!”
她一脸的得意,用‘看你拿我怎么样’的眼神儿看着叶流西。
叶流西知道她其实信了,微微一笑,当着她的面,将玉牌一分为二。
里面竟然巧妙地镶嵌这一块小巧精致的令牌和一把钥匙。
秦氏看到这些东西,彻底不淡定了。
她发狂一般往叶流西这般挣,“是我的!这都应该是我的!”
叶流西将东西收入荷包,淡笑,“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秦氏张牙舞爪地嘶吼:“还给我,这是我的!凭什么都是他的女儿,他将所有东西都留给秦如云!
我和秦如云是双胞胎,他却只把秦如云当女儿,凭什么?!”
叶流西替她解疑答惑:“不是你先做出与孙耀祖私通怀上孽种的丑事的吗?
屡教不改,还私奔,外祖父才将你除族,让我母亲嫁给父亲。”
秦氏被扯开遮羞布,恼羞成怒。
“那我也是他的女儿,凭什么他不管我,凭什么一点儿财产也不给我?”
叶流西啧啧道:“现在承认你是他女儿了?刚才不是骂畜生吗?那你也是畜生喽!”
秦氏气红了眼睛,“反正我不管,他生了我,就得给我嫁妆,就得给我财产!
不给,我就抢!那都是我应该得的!
结果怎么样?
秦如云还不是被我活活勒死了,你还不是被送到乡下?
你们都乖乖让位置,让我和书儿享了这么多年的富贵荣华!”
她越说越得意,很是畅快。
叶流西冷笑道:“可是,从现在开始,你要遭报应了,你会一点点地失去所有的一切。
包括你偷来的人生,以及你女儿叶锦书和你儿子的美好未来。”
秦氏闻言目眦欲裂,“你们不能动书儿和诏儿,这事与他们无关!
你们要是害他们,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流西云淡风轻地道:“哦,那你先变成鬼吧。”
她转身往外走。
秦氏对着她的背影吐口水:“呸!呸!”
叶流西闪身躲过她的口水攻击,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唯一一盏如豆的油灯上。
若是熄灭了,这暗室内就是极致的黑暗。
不知道秦氏在绝对的黑暗里,能撑多久?
原主曾被多次关小黑屋,差点没吓破胆。
现在,应该也轮到她了。
秦氏猜测到她的意图,吓得尖叫,“你敢!”
叶流西对她露出一抹冷冷的淡笑,“放心,不会黑太久,晚上聋哑婆子给你送饭的时候,会点上的。”
说着,屈指一弹,一道劲风袭向灯苗。
小火苗倏地灭了,暗牢里漆黑如墨。
秦氏尖叫一声:“啊!不要!叶流西你这个小狼崽子!贱种!畜生!妖孽……”
叶流西将石门关上,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听着。
秦氏绝望地哭号起来:“书儿,快来救母亲啊!你知不知道母亲在这里受苦啊!”
“孙耀祖你这个混蛋,快来救我啊!”
“诏儿,诏儿你怎么不来看母亲啊?你怎么不跟你父亲要母亲啊!”
“书儿,你一定要争气,杀了叶流西!灭了叶家!”
“啊,不要过来!秦如云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别过来!别过来!”
“这都是我应得的,你抢了我的东西,我抢回来是应该的!”
“啊!别过来,别掐我!啊啊啊……”
极致的黑暗让她产生的幻觉,崩溃地惨叫,如同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