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叶流西坐着假寐了一会儿,等消炎药滴完以后,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室内。

确定没有留下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她出来,崔夫人、崔家主、叶凌风、叶昌东和御医、太医都齐齐往这边走来。

崔老夫人和崔睿一老一小,都回去休息了。

穆景川和冷清秋也走了,他们没时间大半天都在这里盯着。

只要他来过,就足以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崔家主和崔夫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叶姑娘,情况怎么样?”

叶凌风和叶昌东也紧张地看着叶流西。

叶流西脸上带着疲惫又轻松的笑意:“很顺利,若无意外,三天后崔瑾瑜就能复明。”

崔夫人的脸白了白,“意外?会有什么意外?”

叶流西:“……”

这只是职业习惯,谁也不会把话说那么满。

况且,崔家也不平静。

只得道:“放心,这三天我都会守在这里,闲杂人等不得接近湖心亭,崔大公子一定能见到光明的!”

她自信专业的神情,让崔家主和崔夫人不由自主地相信,眼中闪着泪花。

崔家主激动地道:“好,好!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

虽然他一向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很多时候委屈了妻儿,但他还是很喜欢器重崔瑾瑜这个儿子的。

不然也不会为他请遍天下名医。

也不会他眼睛看不见,还把他培养成举世闻名的大才子。

只是,这些年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不愿意搭上家族名誉和利益在叶流西身上赌。

既然现在已经治疗完毕了,他当然希望赌赢了,儿子的眼睛能好。

崔夫人哽咽道:“谢谢你,叶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听婆母的果然没错!

婆母说,叶流西既然敢顶着各方压力来给瑾瑜医治,那至少有八成把握。

所以,必须得治!

叶凌风没看到结果,还是有点儿将信将疑,但行动上必须支持闺女。

笑道:“那三天后,我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崔家主笑道:“那是自然,到时候叶大将军一家都来吃喜酒!”

叶昌东现在相信了,一脸轻松的笑意,“那我让丫鬟给妹妹送换洗的衣物来。”

叶凌风哈哈大笑,“对对,走,咱们先回府。”

终于倒出空儿,处置秦氏母女了。

父子二人高高兴兴地出了崔家,一看他们那一身的轻松,就知道情况很好。

门口围着的众人们,都议论了起来。

赌叶流西能治崔瑾瑜眼睛的,都喜笑颜开。

“看我多睿智,在别人都不看好叶流西的情况下,愣是买了她能赢!”

“一个女子没点儿真本事,怎么可能会出这个头?”

“顾行云那把我输了,这把必须赢!”

“我一赔十的时候买的,这次赚翻了,哈哈哈……”

赌不能治的占多数,都沉下了脸,他们要输银子了!

“你们高兴什么啊,这是邪术!”

“赌的是叶流西能不能治好崔瑾瑜的眼睛,可没说什么法子,治好了我就赢了!”

人群中,西狄王子巴特尔和北戎公主阿尔泰互相对了个眼神。

巴特尔摸着唇上的小胡子,饶有兴味地道:“难道,叶流西的医术真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鬼医圣手还高?”

阿尔泰不屑地撇了撇嘴,“哗众取宠罢了,说不定真是妖孽,听说大字不识一箩筐,真不知她哪里配的上穆景川。”

巴特尔笑道:“你这是嫉妒,就凭她的高超的医术,就配得上穆景川,说不定能把他的病治好。”

阿尔泰眼睛一亮,“那可就太好了。”

巴特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淡笑道:“你真希望穆景川能好吗?”

阿尔泰的笑容微微一僵,“我当然希望他能好,我还想嫁给他呢。”

难道他知道,她把叶流西的那把小刀,送给皇后的事?

当时城门口的动乱中,受伤的有北戎细作。

他被送到了杏林堂医治,趁机偷了一把叶流西的手术刀。

她将小刀送给了皇后投诚,没想到皇后那般物尽其用。

阿尔泰嘲讽地笑了一声,警告道:“中原有句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阿尔泰公主,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要多生事端,到时候议和不成反而引起战争。”

阿尔泰公主抿了抿唇。

她的确是想嫁给穆景川,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让叶流西死。

至于叶流西是否能治穆景川的病,这不重要。

好男人要看谁活得热烈肆意,而不是命有多长。

……

叶府,梧桐苑。

秦氏哭的梨花带雨,悲悲切切。

她不会坐以待毙,好日子是自己争取来的,不是等来的!

她决定,主动向叶凌风坦白。

在这之前,先主动向叶锦诏坦白了,让他帮着自己求情。

儿子是她的最大的依仗和底牌,有他帮忙护住自己,叶凌风看在儿子的面儿上,至少不能杀了她。

叶锦诏惊骇的面无人色,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秦氏抓住他的手,哀求道:“诏儿,当时母亲也是没办法啊,母亲想过的更好,错了吗?

而且,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我的,是秦如云替我嫁给你父亲的,我不过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已啊。”

叶锦诏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你杀了她!你骗了父亲这么多年!”

秦氏哭道:“这事儿是我错了,你父亲现在发现了,你是他的儿子,你得替母亲求情啊,不然母亲就死定了!”

叶锦诏捂住脸,哭了起来。

他以为母亲美丽温柔,知书达理,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可是,她竟然是个杀人犯,是个冒名顶替的小偷!

怎么会是这样!

叶锦书也替秦氏求情:“弟弟,如果你不帮母亲,就没人帮她了!

难道,你看着她被父亲杀死或者赶出家门?

这些年,母亲相夫教子,兢兢业业地操持着这么一大家子人。

除了身份不是真的,其他可都是真真儿啊!”

秦氏摇晃着他的手,哭泣着哀求道:“诏儿,你帮帮母亲好不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