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其余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都战战兢兢一脸绝望地跪坐在地。
谢锦慢慢起身走到邱新归身边,声音依旧温和亲切:“怎么什么?”
“怎么没有和你们同流合污?怎么没有醉死过去?还是”
她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慢慢弯身靠近邱新归的耳边,低声道:“怎么提前发现了你们阴谋?”
邱新归惊恐地看向依旧笑眯眯的谢锦,看着对方温柔秀美的脸,似乎像是看见了一条吐着蛇信子的美人蛇。
“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吗?就算今天你们的谋算成功,本王也只是因为上任第一天就狎妓而名声有损,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你呢?成了本王会报复你,不成就是现在的下场。”
邱新归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细汗,但是她双手发抖,根本就没法子去擦汗。
谢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若本王给你一个出路,你的主子如此对你,不妨你将那人的身份告知于本王,本王可以保下你。”
邱新归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纵、纵使我说出来,王姬……就、就不会报复我吗?”
“我、我不信你。”
谢锦直起身来,脸上没有失落,她也不期望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人老实交代。
她转头对御史台的说道:“这位大人——”
“邱大人!”
一道破音的女声直冲谢锦的耳膜,声音中满是惊恐,她立即随声望去。
只看见一片血红。
那邱新归居然死了,还是在她和人说话完后直接拔刀自杀了
谢锦愣愣地看着邱新归,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她有什么可以值得那人用官员一命来让她染上污点。
邱新归这一举动,让整屋子的人都没有缓过神来。
“王姬,这该如何处理?”
御史台的那位刘大人对着谢锦迟疑地问道。
谢锦刚想回答,突然心头一阵灼热,整个人都开始晕晕乎乎起来。
她扶着桌子,揉着头:“官员自戕该如何处理,刘大人你不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后,谢锦就出了门。
而暮水云山就在藏香阁外等候,见谢锦摇摇晃晃地出来,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扶住谢锦。
“王姬,您怎么了,是不是她们对您做了什么。”
谢锦大脑一片混乱,艰难地说道:“先、先回府。”
“是,王姬。”
云山匆忙应了一声,连忙和暮水扶着谢锦上了马车往府中行去。
一到王府门口,暮水就将谢锦扶了下来对一旁的云山说道:“你去寻大夫。”
“好,我马上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大夫匆匆前来,把完脉后,谢锦问道:“我怎么了?”
“王姬并无大碍,只是吸入了些许催情香。”
“催情香!”云山惊呼一声。
但谢锦倒不意外,她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异样后,就猜出了怎么回事。
只是,那藏香阁的香太多,她也不知道哪一种香里掺进了催情香。
暮水看着谢锦询问:“王姬,可要召哪位主子过来?”
谢锦犹豫了一会儿,后摇头道:“不用。”
随后看向大夫:“你开药吧。”
“哎好。”大夫一边写着方子一边絮絮叨叨:“吃药好,吃药不会伤身子。”
“以往老妇碰到这样的病例,还没有一人像王姬这般自持的,真是难得难得。”谢锦没有理她,没有叫其他人来的原因,也并不是这大夫以为的那样。
只因为她现下理智尚存,刚看了死人,实在没什么心情这么快就去翻云覆雨罢了。
谢锦吃了药后,就吩咐几人离开,自己躺在房间里清静清静。
许是这药有助眠的作用,没过多久谢锦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夜她睡得极为不安稳。
一会儿梦见人叫她,一会儿人又消失了,一会儿像是被人扔进的火山上,一会儿又像是在她滚烫的身躯上泼了一桶凉水。
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又像是一瞬间又飞到了云端。
只是等她第二日迷迷糊糊醒来时,瞬间头痛欲裂、浑身酸痛。
“王姬?”
“王姬?”
忽远忽近的女声将谢锦从睡梦中唤醒。
“云山?”
谢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
云山的声音变得更加真切,似乎带着焦急:“王姬,赶紧醒来吧,宫中那位来人了,传王姬入宫。”
宫中?皇姨母?
昨夜的记忆逐渐回到谢锦的脑海中,她坐起身来慢慢说道:“好,我现在就入宫。”
谢锦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时不时闻一下手中的薄荷汁,等进了宫后终于清醒了不少。
等她踏进大殿之时,已经有好几个人跪在了殿前。
谢锦走近一看,正是鸿胪寺的众人。
看见眼前这副模样,她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微微垂下眼眸,随后笑着对谢璋行了一个礼。
“参见陛下。”
在谢璋的示意下,谢锦站了起来,好似疑惑般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众人道:“这是怎么了?”
环视一周后又笑道:“诸位大人,为何如此严肃啊?”
谢锦话音刚落,一外表儒雅的言官开口斥道:“永亲王!你杀害朝廷命官,还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杀害朝廷命官?”谢锦惊讶地出声。
“从何说起啊!”
随后像是真的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脑袋道:“你是说邱大人?”
谢锦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邱大人啊,也是想不开,不就是狎妓被抓了吗?”
“顶多被人耻笑一二,或是降官罚禄,可他居然怕晚节不保直接自戕而亡了。”
“可惜啊可惜啊……”
谢锦连连叹息道。
那位言官却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呵,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跟人说了什么将人逼死了吗?为何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你与她说完话以后就死了呢!”
谢锦一脸惊讶地看向那人:“这位大人,邱大人都已经过身了,还请您积点口德吧,纵使邱大人好色了点、为老不尊了点,你怎么能说人家是耗子呢?”
“啧啧啧,你太恶毒了。”
“你,你!”
言官被气得说不出话,随后拂袖愤愤道:“不管王姬怎么说,也无法否认邱新归是在你与她说完话后才自戕的。”
谢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刚说你坏,现在你又把你蠢的一面露了出来。”
“这也能赖到本王的头上?”
“那以后本王可不敢与人说话了,要是他们和本王说完话后个个自戕,那本王还真是罪孽深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