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

昭贤郡主成人礼时,权贵们在王城下远远瞧过一眼,看得不清楚,自然对南诏王和昭贤郡主之间的微妙关系多有揣测。


总所周知南诏王没闺女,大家都以为他会让自己的亲弟弟,顺郡王的闺女云皎县主来做继承人,没想到这南诏王不安常理出牌,还能从别处掏个闺女来?


不是自家的孩子,南诏王能把王储的位置给她?


若真是自家孩子,那王后的贤淑之名,岂不是……


纵然权贵中一半是南诏土著,一半是百年前跟着段氏公主南下的老人,他们眼中皆同样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而见过了罗乐的段氏王族们,也没有为这风言风语辟谣,尤其是见着那几个年纪大的在人群里危言耸听,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戏谑。


喜欢传他们王室的谣言是吧?


行,等着吧。


等咱这位跟她祖母有五分相似的昭贤郡主出来,吓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而另外五分像谁呢?


王室之人看了眼这一回被安排在了前座的沈氏,原先的猜测基本证实,所有人心里都多了几分活络。


这可是沈氏啊,正儿八经的东朝皇室遗族,他们老段家当年入京还被东朝末帝摆了一道,就因为这一道,没被天道认可的老段家不到百年就被大安取代了。


但老天还是眷顾他们老段家的,谁能想到几百年后,他们段氏会出现一个有着沈氏血脉的姑娘?


虽说郡主明面上姓段,但王室中人谁不知道这姑娘实际上是个表了又表的表亲?


这意味着什么?


表亲啊,意味着他们老段家的男儿能把人娶回来!


咳,不是娶,是入赘,但大家不都是一个老祖宗?反正生下来的孩子姓段,入赘不过是形式,跟左手挪右手有什么区别?


这段氏王族里私下都在议论,说若非他们的大王子已经娶亲,且段氏对原配敬重是写在族谱上的,否则南诏王怕是能让大王子休妻再娶……不,再嫁!


至于什么二王子、三王子这些跟昭贤郡主差不多大的王子们,啧,瞧瞧南诏王对昭贤郡主的重视,他们连郡主第一次出现的晚宴都没去上,还是别做梦了。


而他们这些参加过晚宴的王室就不一样了,家世、人品早就在王室晚宴上得过认证,年纪大的娶亲了没法子,但跟郡主同龄的也有,要是郡主喜欢年轻些的,也行啊!反正他们嫡长子有的多,随郡主挑啊!


跟段氏王族想得同样美的还有沈氏。


若说段氏是郡主出现之后才知道她这么个人的,那么沈氏不仅知道郡主姐弟三人,连郡主爹娘是怎么相识、相爱到相守,他们也都一清二楚。


至于郡主她娘沈挽朝跟他们发生的龃龉?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她不乐意入宫,他们不也没能把她怎么样吗?都过去了~再说,他们沈氏当年为了罗时中损了多少人手?这郡主稍微有点良心,就不可能不认他们这个外家!


而递进王城的拜帖被拒?


南诏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似大度实则心眼儿比针尖还小,他们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郡主不会不见他们,那只能是被这位位高权重的截胡了……


沈氏心中颇有底气,这一回带来晚宴的都是族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只要郡主见着他们,一定会向着他们的!


罗乐是跟着南诏王、王后一块儿出场的,王后在南诏王的右手后方,她这个王储则在南诏王左手后方。


前头乌压压跪着一堆人,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有南诏王这么个厚实的盾牌在前一个身位吸引了所有人偷瞥的余光,她只需跟上王后的步伐就行。


罗乐成为郡主后跟王后并没什么交流,不过王城里有大巫和她们罗氏的巫老在,两个都是心思透亮的得力辅助,不用罗乐多费心思,她们就已经帮她把王后的好感刷上了及格线。


王后能被南诏王敬重多年,当然不是傻的,如今木已成舟,她再蹦跶也只会惹得南诏王不满,与其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王位闹得夫妻离心,不如就顺了他的意,反正她儿子当不了南诏王了,其他人也别想!既然如此,把王位给一个不怎么熟悉却愿意费心思讨好她的人,也比那些明面上敬重她,背地里不知怎么样的人强。


没错,王后只以为大巫是受了罗乐的嘱托,特意送那些辣椒给她的,不然为何先前不送,反而是罗乐成为了郡主以后,这稀罕的辣椒跟不要钱似的往她的宫殿送去?


不仅是大巫,就连回了王城的熊嬷嬷也时不时跟王后说罗乐的好话——


“娘娘,郡主想亲近您呢,就是担心会惹了您和咱大王子的不快,这才不露面的……”


彼时王后正在欣赏新移栽过来的辣椒丛,一个枝头上结了好几个拇指大小的辣椒果,可爱极了。听熊嬷嬷这么说,不由得好奇起来:“怎么说?”


熊嬷嬷道:“您不知道,郡主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鬼灵精呢!没事就想着争夺郡主的注意力,想来由此及彼,郡主也怕她亲近您,会让大王子对您心生怨怼,更怕您会难做呢……”


王后却注意到了另一点:“你是说,郡主有一个弟弟?”


得了熊嬷嬷的肯定,王后这才明白王储之位非长乐莫属,在之后跟大王子的聊天里,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不甘。长乐是个父母双亡的,将来继承了王位,最多也就是把她爹娘的坟移进陵墓。但那顺郡王的县主可不一样,顺郡王妃还活着呢!


人嘛,老了老了,要的可不就是身份、地位和子孙敬重?


故而发现罗乐尝试着同步自己的步伐之后,王妃如平常散步般笑盈盈牵过罗乐的手,拉着她一齐走上台阶后,才分开入座。


南诏王注意到了这一点儿,什么都没说,只是……王后的桌上多了一个果盘。


尽管南诏四季如春,但冬日的果子还是比较难得的。


上行下效,能来晚宴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怎么讨南诏王的欢喜,都是当家主的人,哪能因为一点儿口腹之欲落了自个儿的面子?


遂纷纷将自己面前的果盘分给相携而来的妻子,家主夫人们也不傻,又将果盘分给了同来参加晚宴的儿孙,一时间宴席上其乐融融,让罗乐这个头一回参加这等王臣同乐宴席的人看傻了眼。


她不仅收到了王后的果盘,还有……沈氏。


现任沈家家主勉强能算她的……舅舅,既然是舅舅,分个果盘给外甥女,按理说也不算什么。


如果……这个人不是昭贤郡主的话。


故而沈家主这一操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给罗乐送果盘的甚至不是宫人,而是这一任沈家少主,也算她的大表哥。


罗乐:……


罗乐属实是没想到,沈家竟然沦落至此,这沈大表哥怎么说也是少主,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未免太谄媚了!


她客客气气受了果盘,道了句谢后,让文嬷嬷把人送回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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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看不出来她是否亲近沈氏,也看不出来她是否冷落沈氏。


若亲近,为何不顺势留人在身侧,以示恩宠?


若不亲近,又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亲近的嬷嬷把人送回去?


权贵们把罗乐的操作看在眼里,心中多了几分思量,看来这位新王储,不好惹啊……


他们不怕她有所偏好,就怕她这种暧昧不轻的举动!


想当年老王爷还未定下王储时,现任南诏王就是这样蛰伏的!


年轻的权贵们只觉得这昭贤郡主年纪虽轻,陈府倒不浅;年老的权贵却实实在在擦了自个儿眼睛好几次,若非郡主没留人在身边,他们还以为自己这些年不过是黄粱一梦!


这昭贤郡主,真的不是他们那位神女郡主转世?


还有她这张脸,五分像当年的小郡主,还有五分……


后座的人还在感慨郡主陈府,坐在前排的权贵们则惊恐不移地打量着罗乐那与沈氏女极为相似的脸庞……


等会儿?


这郡主,为何与沈氏女如此相似?


尤其是见过当年小郡主和沈少主,现在确定自己是清醒着的老权贵们几乎要吓死过去。


难怪南诏王愿意把王位给这昭贤郡主,她这张脸,实在太讨巧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既像小郡主,又像前沈少主之人?


当年不少人感慨,若沈少主非女儿身,哪会有后来罗氏的事?若没罗氏的事,郡主又怎会因为年轻守寡、异地生子而英年早逝?


若说世间真能有这样的人,那必然是二人的血脉,可……那位沈少主当真是女儿身,前郡主也确确实实是个女子,怎……怎么可能?!


无怪乎今年沈氏座次如此靠前……


察觉到老权贵的异样,南诏王贴心问:“孙老有话想说?”


孙老回过神,匍匐在地,只道是天佑南诏。


南诏王莞尔:“看来孙老看出来我这侄女像谁了。”


他欣慰地看了一眼罗乐,炫耀似的对众人道:“不错,长乐就是我姑母的亲孙女,同样也是你以为的那位的……亲外孙女。”


他看向下首的沈家主,问道:“沈卿,孤可说错?”


沈家主起身作揖,笑道:“大王明察秋毫,臣等自愧不如……”


孙老道:“沈大人莫要卖关子!”


罗乐听见他们讨论起她来,无意中对上了沈家主的炙热视线,心砰砰直跳。


果然,要来了……


沈家主再次朝南诏王作揖,得了南诏王的首肯,才将一切娓娓道来。


“总所周知,我沈氏身负天命,先祖虽陪段氏公主深入南诏,也曾迎大安太祖爷入京,或在尔等心中,我沈氏已失东朝太祖遗风,如今不过投机取巧之辈,攀龙附凤,毫无风骨。


实则不然,若非当年先祖明智,南诏岂能置身事外,安于一方?沈氏得公主之命,深入京城,静观其变,尔等若不信,可问大王。”


沈家主先是自嘲一番,将自家背景交代了个干净,而感受到其他人询问的目光,南诏王点头道:“确有此事。”


沈家主继续道:“数年前大巫得天降神谕,神谕言:‘王室出神女,手捧伴生花。’小郡主出生当日,沈氏诞下并蒂双莲,一朵入京,一朵陪伴小郡主长大成人,后来伴生花落,郡主早逝,再之后的事,诸位也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