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第 169 章[今日一更] ……

历史上发徭役的时候,很少有官府配合发放餐食的。首先是人数太多,其次需要耗费的食物体量太大,难组织也不划算。


故而一开始南诏发徭役的时候,百姓们可谓是叫苦连天,家里更是一个推一个,谁都不想去。不怪百姓们推搡,往年去徭役的人回来,几乎不成人形,他们都有心理阴影了,哪里愿意去?


但罗乐不是走寻常路的人,她发的徭役,当然是符合半个现代人最基本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以人为本的徭役……


为什么是半个?因为她在南诏确实正儿八经处于封建地主阶级,且暂时还没有自己插自己一刀的打算。


罗乐想得简单,既然这块地早晚要是她的,她也不打算做一个剥削人的奴隶主,那现成摆在这儿的好名声,凭何不要?


她不仅要,还要以现任昭贤郡主的名义大力宣传给她做徭役的好处。


什么包吃包住啦,每日发工钱啦,总之,徭役的好处多多,鼓励大伙儿积极报名,要是干得好,下回再发徭役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得个小队长来当一当。


昭贤郡主在南诏的地位相当于大安的太子爷,太子爷是什么?是储君,是未来的南诏王,能忽悠大家吗?


再加上南诏那百年出一位女王的传统,有了南诏王的宣发,南诏百姓虽然将信将疑,但身体还是积极得很,原本的推搡变成了争抢,纷纷踊跃报名。


这可是女王诶,他们南诏的历史上的女王可能身体不太行,但就是没出现过昏庸的女王!


虽说不是每个村都有一位百岁老人,见证过上一任女王的辉煌成就,可每个村一定有那么一两户乘上了女王的发展东风,成为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大户!


能变得有钱,谁不想发达?


故而修建事宜比罗乐想象中发展得还要顺利。


人一多,为了让大伙儿都有参与感,这负责每个部分的人的工作时间也各有不一。比如大锅饭,只要是个人都能上手的,所以工钱是一日七文,每日一结,人也是每日一换。


而修建房屋的,换来换去也不妥当,工钱的发放规律与做饭的也不一样,如果按照天,有人拖延工程进度,怎么办?故而是以修建好一间屋子为更换周期,修建好一间屋子得一百文,房屋质量决定去留。


至于修建铁路,这活儿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想修路还得学习三天,通过考试后,才能上岗,其待遇也比前二者更好,不仅提供工钱、吃住和三餐,还会为修建小队的成员发衣服,等修建工程结束,衣服可以由成员自由选择带走或不带走。


如果选择带走,但衣服破损了,还可以免费更换崭新,当然,衣服旧了的也可以选择免费换新,但这儿有一个坑,那就是虽然铁路修建小队的成员拥有下一次徭役争当的小队长的权利,但官方会优先考虑当初选择带旧衣服走的人。


罗乐这么规定自然也有考量,免费的东西很难会被人爱惜,可她的钱……咳,南诏王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让人随便浪费呢?


这话不能直接说,否则显得她太抠门了,故而官方统一话术为:南诏王听闻昭贤郡主爱惜物品,自然也希望治下子民学习郡主的优良品德。


意思是上面的期许摆在这儿了,但他们可没硬性要求铁路修建队的人爱惜衣服,修建队的人就自己掂量掂量,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对待发下来的物品,还是效仿昭贤郡主……


能通过考试的都不傻,南诏王多大年纪,昭贤郡主又才多大?接下来起码有个二三十年是昭贤郡主来统治吧?到那个时候,即便他们老得干不动了,可谁家没孩子?


为了子孙,当然也要给郡主留下一个可靠的好印象……


辰州和南诏自古以来就常有往来,百姓们之间的交流可以说毫无压力,两边休息的时候自然而然会聊起家乡趣事。


南诏这边也就新郡主的事情有点意思,辰州那边就不一样了,什么烟火啦、商队啦、罗乐搞的福利啦,真是随便提一个都能让南诏人羡慕嫉妒的存在。


“你们过年的时候还发烟火?就是开工的时候放的烟火吗?”


“什么?你们的商队还会年末的时候会发三倍工钱?还有分红?”


等听到辰州的人以跟罗东家签合同为荣,南诏的人忍不住问了。


“那个什么合同真的不是卖身契吗?你们可别被富户老爷忽悠了!”


“呸呸呸,你别瞎说!”辰州的人一听卖身契就觉得晦气,连忙维护罗乐道,“我们罗东家是难得的好人,她家只有帮工,没有下人的!”


南诏的人哪里会信这种话,不弄下人,这主家有点什么事情难不成让帮工去做?


辰州人忍不住挺起胸膛:“怎么不行?我们倒是想给罗东家跑腿,可惜,没那个资格……”


这下南诏的人好奇了:“资格?这种事情还要资格?”


“当然!”辰州的人神叨叨道,“我们罗东家手里有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的合同,只有传说中的甲等合同,才有资格为罗东家跑腿!”


辰州的人忍不住拿斜眼看南诏的人了,瞧瞧南诏这群土鳖,连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都不知道!


哪怕辰州的人也只是今年年初才知道这件事,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优越感!


南诏人听出了他们话里的骄傲,本来就很羡慕了,说出来的话自然带了点儿钉子:“这些个合同听着那么不错,你们一定也签上了吧?”


辰州的人笑容一僵,原本他们像那被烤得鼓鼓的白粑一样,这会儿一下子瘪了下去。


签上了,他们还会在这儿?


这些南诏人会不会说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群说闲话的南诏人见辰州人蔫儿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得了,还没签上合同呢,就喘得那么厉害!


他们抬着下巴对辰州人炫耀道:“我们郡主说了,只要这一回干得好,下一回让我们免试过来,你们呢?你们东家承诺过吗?”


辰州人:……


他们是抢着来修铁路的,哪里会得罗乐的承诺!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发现辰州的人脸色变了,南诏人便开始大说特说起来:“哎呀,我们郡主年幼,比不得你们那位老奸巨猾的罗东家了,不过年幼有年幼的好处,她心软,知道心疼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这辰州的人不服了:“你说谁老奸巨猾?说谁不年幼?我们罗东家才十五岁!十五岁,就开了烧烤店,建了商队,你们郡主能做什么?不会吧?不会十五岁了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为了你们的郡主吧?”


“你!”南诏的人无法反驳,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反击辰州人的地方:“我们郡主用不着急着弄这些,瞧瞧她给我们的待遇,以后会差吗?再说,她将来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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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王,我们南诏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倒是你们……”


南诏人桀桀桀笑出声:“你们罗东家再厉害也不过一届平民,她对你们再好又能怎么样?要是惹了你们县令大人的不快,那县令一声令下,就能让人把她关进大牢!”


他们幽幽道:“我们郡主就不一样了,别说是县令了,就是南诏的权贵有人敢惹她不高兴,下大狱也不是不可能~”


“呵,你们郡主风头那么盛,也不怕碍了南诏王的眼!”


“诶,你说对了!”南诏的人忍不住嘚瑟起来,“我们郡主的好名声凭何能被我们这些人知道?还不是我们南诏王带头宣传的?哦~你们的罗东家在辰州没有靠山,不懂也不怪你们~”


辰州的人:……


别说,还真别说,罗乐现在风头太盛,搞不好真会被辰州的官员们盯上!


虽说这种事情不是辰州的普通百姓该想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能吃饱穿暖就算不错了,可这日子才过得好一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万一罗乐真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可不觉得长日村换个主后,对他们会比罗乐对他们更好!


铁路修建好后,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找上了贺村长。


“里正啊,咱罗东家还没说亲吧?”


“咱们东家跟南诏的郡主一般大,我看她们为人处世的方式差不多,指定能处好,若能成亲,岂不是如虎添翼?唉,可惜了,东家要能是个男子就好了,她要是能把南诏郡主娶回辰州,咱们现在也不用愁她的亲事了。”


“可不是嘛!就咱们东家的能耐,我看呐,辰州谁都配不上她!这可怎么办哟……”


“里正啊,你可得好好把关,可不能让那些不学无术、想贪东家家产的什么县令儿子、府尹侄子欺负了咱们东家!”


“就是就是……”


贺村长:……


不是,这些去修铁路的人是怎么一回事,大早上来他家就是说这个的?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罗乐那嫂嫂真好的言论,冷不丁一个激灵,招惹他家,他也不能做什么,但那可是南诏的郡主,是能随便招惹的吗?!


“去去去,什么成亲不成亲的,你们是吃涨到了?!”


贺村长决定等罗乐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她,先前他还奇怪她怎么突然弄了个发电厂,选址还在南诏那边,真是没想到啊,他一个没留意,竟然让她跟南诏的郡主搅和到一起了!


罗乐还不知道底下的人已经天马行空到希望她能够水仙,这会儿正在兴致勃勃地领着南诏王参观罗家寨。


如今的罗家寨不仅修建了水泥路,在盐库不远的山头上修了一座电线塔和罗家寨电路总开关房,甚至路边的路灯也已经安排好了,天一黑,整个罗家寨灯火通明,恍若白昼,简直就是把南诏王宫底下那小型古风赛博朋克的地方搬到了现实里。


虽说罗实泰与南诏王不对付,但看着南诏王拉着罗乐泪眼婆娑的模样,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只要他愿意把南诏给罗乐,其他的,他能忍则忍吧。


有了罗家寨这个示范点,把电通往大理和长日村也不过是时间的事情,除此之外,电话和广播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虽说修建铁路的时候特地为铁路修建了围栏,可有了电话和广播,也能更好的通知路口准备煤矿换成的工作人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