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第 166 章[今日一更] ……

“也?”


罗乐微微挑眉,对罗阿奶的反应很满意,“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答案不言而喻。


罗阿奶没有回答,罗乐顿了顿,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试探道:“我亲祖母在老宅里留了不少东西,对吗?”


既明说过,老宅里有不少她爹留下来的书籍,罗乐现在知道了,那些书不是她爹留的,而是她亲祖母留给她爹自学用的,罗家二老既然把她爹养大,没道理一点儿都不知道。


罗阿奶并没有理会罗乐的试探。


听了罗乐的问题以后,她抖了抖嘴唇,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良久,她再一次嚎了起来:“乐乐啊……我……我也不想的……”


她伸出两只手,企图抓住罗乐:“你信我、信我啊!我对郡主和少主一直忠心耿耿……如果不是他们,我……”


罗阿奶忽然脸色发白,瞳孔溃散,宕机般顿住了。


瞧着人快不行了,罗乐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顺势扶住了她的后背。


罗乐难得露出着急的表情,她一边拍着罗阿奶的后背,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罗阿奶只是机械地朝罗乐扭头,她注视了罗乐良久,分辨出罗乐的模样以后,才慢吞吞抬起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摸了摸罗乐的脸颊。


她的眼眸忽然闪了闪,似乎恢复了神智。


或许是刚才的情绪起伏得太厉害,现下的罗阿奶只能勉强吐出几个字:“抱、歉……还、好……你、没、事……”


不知为何,罗乐鼻尖忽然很酸,心间涌起了属于这具身体的难过。


不过她不是个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情感打乱自己思路的人,握着罗阿奶微凉的手,罗乐沉默了许久,脑海中冒出了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试探道:“你刚才说的他们,是害死我爹的凶手?”


罗阿奶听见‘害死’一词时,用力地回握住罗乐,她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想跟罗乐说点什么……


罗乐追问:“他们是谁?”


罗阿奶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她挣扎了许久,最后闭着眼睛倒在了罗乐的怀里。


人已经没了鼻息,脉搏也不再跳动。


罗乐人傻了。


不是,这……怎么回事?


自个儿的身体情况是什么样的,自个儿不知道吗,要这么折腾?


总不能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特地从罗家村跑来她这儿碰瓷的吧!


不能吧!


罗乐把罗阿奶平放在榻上,又去探了探旁边一直没醒的罗阿公的鼻息……


罗乐:!


屋外星星点点,估摸着得过几个时辰天才亮,而刚才帮她把两位晕厥的老人搬到客房的立春立夏也已经被她打发回去休息了,罗乐不打算再喊人过来折腾,只叹了口气,为两位老人盖上了被子。


她幽幽想:算了,明早再去张启那儿打两口棺材吧。


这一夜罗乐睡得不太踏实,不知为何,她梦到了一些乐妹小时候的事情。


那会儿阿愚还在襁褓里,整日不是吃就是睡。


乐妹正是好动的年纪,总是拉着阿奶在村子里玩。罗家村的许多人特别喜欢逗乐妹,总跟她说她爹娘有了弟弟以后不要她了,把她惹得嗷嗷大哭。


气得阿奶拿着扫帚追着那些嘴碎的人打,回头抱着乐妹哄,说她是阿奶的心肝宝贝,说她爹娘要是敢不要她,她就帮她收拾他们……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罗乐含着泪醒来的,大概是人死如灯灭,那些被仍在角落里的好的回忆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她深深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收拾,换身衣服去张启家打棺材,就看到她家阿愚和阿柔冲进了她的卧房。


阿愚:“阿……阿姐!不好啦!”


阿柔:“公……公奶来抢咱们的房子了!”


阿愚:“我们现在怎么办?把人丢出去吗?”


她们急得围着罗乐团团转,泪花都出来了。


罗乐还以为她们心血来潮去客房里玩,被二老的遗体吓到了,现下听他们的话……


罗乐呼吸一滞,僵硬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阿柔着急得声音都打着颤:“阿姐,阿公和阿奶来咱们家了!”


“没错!”


“他们还霸占了我们的厨房!现在在煮汤!”


阿愚的肚子冷不丁‘咕~’了一声,他咽了一口口水,补充道:“煮的还是咱们以前爱吃的菜薹粑,好香啊……”


罗乐:!


她忽然觉得腿有些软。


罗乐默默扶着床榻的边缘坐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阿柔和阿愚两个见她们阿姐默不作声地坐下,还以为阿姐在想解决方案呢,人也不急了,挨着罗乐,也在床边坐下来。


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好像好久没吃过菜薹粑了……”


“我也是。”


“你那会儿太小,知道菜薹粑是什么味道吗?”


“怎么不知道!每次阿娘都会挑里头的鸡蛋喂我,好香呢!”


看着弟弟妹妹无忧无虑的脸,罗乐突然庆幸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空气中飘荡着鲜香的味道,侧面证明了阿愚和阿柔没有在骗她,所以……


罗乐非常确定昨天晚上的两个人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她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那就是——


诈!尸!了!


罗乐瞬间不想出门了。


就在此时,立春敲了敲她的房门:“主子,罗家二老做了汤,想请你们过去吃早饭。”


罗乐:……


立春立夏昨晚见过罗家二老,故而看到他们出现在厨房做饭并不感到惊讶。


看着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立春和立夏,罗乐心中不由得生起了羡慕……


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啊……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诡异的事情!


罗乐僵硬地坐到桌边,罗阿奶热情地给罗乐端上了热腾腾的菜薹粑汤。


这道汤做起来不难,先将锅烧热,然后打上几个鸡蛋,煎个半熟,加水,把剪好的白粑和洗干净的菜薹扔进锅里,快要出锅的时候撒上调味料。


出锅后的白粑软糯鲜香,混着汤汁一点儿都不腻人,因为煎了鸡蛋,菜薹间透着鸡蛋的香气,吃起来比肉还香。


阿愚和阿柔被诱惑得忍不住揩了揩嘴,只是没有罗乐的准许,她们不敢动筷。


罗阿奶见罗乐沉默地坐在桌边,小心翼翼问她:“乐乐,你不喜欢?”


不是幻觉,真的是个大活人!


罗乐看着像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罗阿奶,喉咙仿佛被大石头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事儿吗?


她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谁能给她一个解释?


罗乐不说话,罗阿奶和罗阿公像两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寻求大人原谅的孩子一般,可怜巴巴站在一旁……


他们忽然想到了什么,特地拿了个小碗和勺,在给罗乐、阿愚、阿柔、立春、立夏的碗里都舀了一勺汤进碗里,然后当着罗乐的面喝了下去。


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他们的行为仿佛在告诉罗乐:放心,汤里没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15100830|144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罗家二老的刻意讨好于阿愚而言也算是久违的亲情,想到了受虐的那一年的苦楚,他眼眶瞬间红了。


而那个时候的阿柔太小,罗家二老的好早被那一年的虐待所覆盖,苦难于她而言更加刻骨铭心,加上读了那么多书,自然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她压下肚子里的馋虫,用天真无邪的脸问面前的罗家二老道:“初二那天咱们才在我阿爹阿娘的坟前见过,阿公和阿奶怎么今天过来了?”


二老估计也没想到开口的人是阿柔:“啊……阿奶/阿公想你们了,特地来这边看看……”


只是这个小家伙离开的时候太小,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打感情牌对阿柔没什么用……


被阿柔一串又一串的妙语连珠堵了回去,罗家二老面面相觑,只把希望寄托在罗乐这里。


罗乐现在是家里的大家长,说话管用。


罗乐是怎么想的呢?


听着阿柔跟罗家二老的斗嘴,她也慢慢从宕机状态恢复正常的思考。


说起来,现在的罗家二老,与她记忆中的人确实有几分重合,如果那一年的事情没有发生,当真算得上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可虐待已经发生,他们现在竟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没察觉到阿柔似有若无的敌意,跟阿柔对话宠溺得就像纵容自家孩子一般……甚至于一点儿心虚、或是歉意的情绪都让人察觉不到。


这一点,让罗乐觉得非常奇怪。


还有昨晚……


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乐掂量之后,决定让立春立夏带着阿愚阿柔去食堂吃早餐。


在知道他们有过毒杀她们姐弟三人的举动之后,罗乐确实没法接受这二人无缘无故的示好,更别说吃下他们做的吃食了。


阿愚和阿柔向来听话,听罗乐让她们去食堂,手拉手屁颠颠跑了。


确定她们离开了山顶别墅,罗乐默不作声地跟罗家二老拉开了距离。


她自个儿是穿越者,对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自然一百个警惕,如果说昨晚人确实是没了,那么现在的人是……


“你们昨晚为何来这里?”罗乐淡淡问道,“别用什么想我们做借口,你们应该明白,我不信这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说,你们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非得见我一面才行?”


罗乐没有点破他们的死而复生,如果真的是穿越者,身上指不定带着金手指……


跟她一样金手指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空间还好说,万一把人惹急了,掏出个超时代武器,如榴弹炮之类的,嘶……


罗家二老反应平平,被罗乐质疑也没有流露出伤心的情绪,对罗乐的问题,也只是坚持自己是因为想她了,才连夜赶过来。


回答得非常的……


木讷。


没错,罗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面前的罗家二老。


罗乐若有所思中,她想了想,决定接着昨晚没试探完的话继续试探:“对了,阿奶,我爹留给我的印章,要怎么用?”


罗乐故作轻松,仿佛只是不经意提起这件事一样。


而面前的罗家二老并没有进行任何眼神对视,罗阿公呆呆地坐在一边,罗阿奶则干脆回答道:“郡主曾让不少人出海,那两个章就是信物。”


罗乐没想到罗阿奶回答得那么干脆,她顿了顿,又问:“贺峰的章也一样?”


罗阿奶讷讷点头。


“你知道贺峰的事情?”


罗阿奶继续点头。


罗乐沉思片刻,追问道:“贺峰的意外沉船,跟我爹的意外死亡是一伙人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