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

安娘滔滔不绝细数阿愚这些天干的坏事,罗乐不由得诧异起来……


许是她对弟弟妹妹的刻板印象太重,许多事情在罗乐看来不像是阿愚会主动去做,倒像是阿柔怂恿的……


罗乐若有所思地看向阿愚,这家伙似有所感,他微垂的头忽然抬了起来,对上了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眸。


阿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再一次把头低下,不过那双明亮的眼睛还会时不时偷看罗乐的表情。


这小动作一下子就被罗乐捕捉到了,她似笑非笑,双手环抱在胸前。


阿愚深深吸了口气,试探着挪到阿姐身边,像个知道自己犯错、但死不承认的小狗。


他挪了一步、两步,见他阿姐没动静,心间一松,没想到他阿姐忽然伸出一只手!


阿愚吓了一跳,他按捺住了想要躲开的心,随后在背后处感受到了颇有节奏的轻拍。


他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罗乐,只见他阿姐正笑眯眯对着旁边的安婶点头,遂乐呵呵抱住了罗乐的胳膊。


安娘像是被自己家的两个小坏蛋气狠了,罗乐还是不是替她顺顺气。


等安娘数落完,罗乐才笑着解围道:“安婶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训我家两个皮猴。”


至于现在?


自从上次两个小家伙被人围观出了心理阴影后,罗乐就不会在人前教训她们了。


与此同时,院坝里,官兵们的脸色不太好。


别看他们被派来辰州做事,在京中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在这样一个穷乡僻野被一只野猫落面子,岂不是扒了他们的脸?!


更可恶的还有这些围观的贱民,他们算什么东西,没大没小、毫无礼数不说,竟然还敢起哄!


他们收拾不了这只狸花猫,还收拾不了人吗?


于是,围观的人就遭了殃,特别是人群中笑得最欢快的那个中年人,瞧着白生生的,跟周围黝黑的形成鲜明反差,一看就是个多次落第的读书人!


这中年人的反应没有经常干活的村民们的反应快,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冷刃就架上了脖子。


官兵粗声粗气道:“你笑什么!”


尹进:……


尹进无语极了,这人修理狸花不成、反被狸花踹了脸两脚,他不去跟踢人的畜生计较,跑来威胁他一个看热闹的人?


这是什么道理?


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尹进咽了咽口水,举着手,慢吞吞蹲在地上。


其过程中没说过半句话。


村民们纷纷拧眉,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有人问了:“不说话……他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晓得,也不知道哪个村的,没见过。”


“是哑巴,昨个儿我看到他歇在俺们村李老大家,一路上没听见他说话!”


这些村民瞧着胆小,可到底是辰州本地人,哪家没有在山寨里做事的弟兄?所以嘴巴大胆得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嘶,这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欺负不了畜生,就拿哑巴出气。”


别看他们平日里也会欺负人,但真来了一个外人欺负他们这里的人,他们也不会不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欺负可以,别人欺负?不行!


这些村民蔫坏儿得很,怕官兵们听不懂土话,还特地用的官话,说得那叫一个蹩脚。


甭管这些官兵听不听得懂他们蹩脚的官话,那阴阳怪气的表情还是看得懂的,官兵们脸瞬间绿了,阴恻恻地注视着周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村长怕长日村闹出人命来,连忙推着门子上前。


被贺村长当成肉盾的门子不由得嘴角一抽。


官兵对门子还是颇有耐心的,门子是杨宅的人,他们也知道这后面站着的是什么人,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


官兵很给面子地将刀收回刀鞘。


然后,贺村长从门子身后慢吞吞伸出个头来:“几位官爷,乡下人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一边说着,一边给蹲在地面上的中年人打手势,让他快走。


尹进看懂了村长的手势,刚起身,忽然一个飞刀插在的身边,吓得他喊出了一个字正腔圆的“啊!”。


这嗓子若让人仔细一听,就能发现不是哑巴能喊出来的。


可就在官兵突然发难的同时,狸花咪咪也领着猫群对官兵们发难了,它们将官兵们团团围住,一猫一脚踢得官兵们头晕目眩。


想反抗?


不好意思,旧的还没看清,新的又来了一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跑到猫人大战去了,哪还有人注意这露了马脚的中年人?


这也不能怪狸花咪咪揍人。


罗乐离开长日村前,特地找咪咪喂了肉干,叮嘱它好好保护家里。


至于家里的范围有多大……


在狸花咪咪眼中,这一整条溪虎山山脉都是它的地盘,这小小的长日村,更是核心地带!


溪虎山有多大?这么说吧,贺村长也不过是山顶十里之内的里正,溪虎山……大概得有郴县加上附近好几个镇那么大的范围……咳。


敢在咪咪面前亮爪子,不是挑衅是什么?


更别说在它面前扔刀伤人了!


简直是把狸花猫的脸按在地面上揉搓!


当初的百来只猫的族群已经壮大得漫山遍野都是了,来吃流水席的就算没有百来只,五六十只也是有的……


它们身手矫健,下脚又不知轻重,瞬间把官兵们揍得鼻青脸肿的,更别说大部分狸花都亮出了爪子,可谓是爪爪到肉,分分钟见血……


这下可把大家伙吓坏了,这些官爷金贵得很,他们这回是真闯了大祸啊!


他们试着让猫群停手,奈何猫咪不听他们的话,还是罗乐听到外面的动静声,把咪咪喊了回来,没人能管的猫群被咪咪一挑多的摁在爪下,这场闹剧才勉强按下暂停键。


而官兵们身上已经破破烂烂,不能见人了。


官兵们狼狈极了,贺村长也害怕极了,若非罗乐从后面扶住了他,他差点跌坐在地。


“完了……完了……”


贺村长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停地喃喃自语。


罗乐叹了口气,招呼几个人扶住了贺村长,上前查看几个官兵的情况。


这几个官兵已经被猫揍蒙了。


罗乐温声道:“几位大哥,不如上我那儿修整一段时间?”


官兵不语,只恶狠狠对罗乐翻白眼。


罗乐温柔劝道:“这里到底是山野,猫儿们不知道跟多少毒蛇打过交道,几位若不及时处理身上的伤口,万一蛇毒发作……”


官兵们脸色惊恐,连忙对罗乐道:“你……你快带我们去包扎伤口!”


罗乐叫了周围的人上来抬人。


官兵们起初是不愿意的,但听见罗乐说走动会加快毒发,这才允许这些他们看不起的人搬运他们。


他们去的地方不远,就是罗乐在长日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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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家……


怕他们被蛇吓到,罗乐非常体贴地让阿柔阿愚回去把守家的蛇二、小四藏进地里。


罗乐家有自来水,为官兵们清洗伤口是非常方便的,不过安全起见,这清洗伤口的水都是烧开、放凉以后才使用的。


到底是自己家猫惹出来的祸,她真没法不管。


远的不说,她可不能放任这些人一直待在长日村吧!


咳……


照顾官兵的都是想在罗乐面前表现自己,企图讨个活儿干的人,罗乐也不小气,真给他们发护工费了。


不知道这些官兵秉性如何,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照顾他们的……


咪咪是罗乐的猫这件事瞒不住,就算官兵们这会儿没反应过来,养伤的这段时间,也一定会回过神的。


贺村长趁着空闲的功夫,拉回自己家里说悄悄话。


他将自己的担忧说给罗乐听:“阿乐啊,他们可是京城里的人,我听说身份贵重得很,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罗乐让贺村长放宽心:“您别怕,京城里的人对于咱们而言,确实贵重……可那里三六九等分明得很,能被派来咱们这里做事的,能高贵到哪儿去?”


罗乐指了指隔壁:“再贵重,也没杨公子贵重吧?虽说杨公子前些年也算个京中弃子,但他现在回去了呀!京城那个地方,最不缺狗仗人势干坏事的……”


贺村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瞪了罗乐一眼。


哪有人把自己说成狗的?!


罗乐没管他,继续道:“京中尚且如此,更何况天高皇帝远的辰州?咱们长日村还是辰州南部,两三步就到南诏了呢,也算边境吧,就算他们要找麻烦,他们敢过来吗?”


她神秘兮兮对贺村长道:“贺叔,你放心,他们既然进了我家,以后出去不敢乱说的。”


贺村长心更慌了:“你……你可别乱来啊!”


罗乐莞尔:“您忘了,我家前边是哪户人家?”


经过提醒,贺村长猛地拍了拍脑袋。


嘶,他怎么能把罗家寨忘了!


说起来,这些日子罗家寨只留了一两个人驻守,低调得很……


罗家寨对外有个特性,那就是……


夜晚,村口罗乐家。


几个官兵们闲着无事,闲聊起来。


“这几天吃得比那流水宴好多了。”


“可不是吗?你说是这村长和杨家是糊弄我们呢,还是这家另有来头?”


“听护工说这主人家姓罗,又住在长日村,该不会和平西公有什么关系吧?”


“这不又要年底了,要真能跟平西公扯上关系就好了,我这身伤也不白伤了……”


“其实,没关系……也可以硬扯上关系!”有一人大胆发言道,“咱们没找到兰敏公主,这一趟回去怎么跟大人交代?


我来之前听我爹说大人正在找平西公的错处,说要不是那傻子在皇上心里地位不凡,大人早就把平西公扯下来了。”


“咱们这一回,搞不好能立大功!”


听了这话,官兵们内心蠢蠢欲动,但有理智的摇头道:“现在东北跟北蛮交战,除非皇上发急诏让大军立刻停战回程,否则咱们就算把这事儿赖在平西公头上,也帮不了什么忙……”


“你们别忘了,杨诚之现在可在平西公手里呢,还封了个什么骠骑将军……哪怕咱们得手了,有个定国公在旁边看着呢,他已经折了一个外甥女,绝不可能再让最喜欢的孙子折在东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