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还是亲侄女呢,不如一个傻子体贴!


贺庆自认待贺梨这个侄女不算差。


他大哥贺新死了四年,他就养了侄女和嫂子四年,不说富养吧,也不缺吃不缺穿。


偏偏贺梨还不知足,在家里反复折腾,谁家小叔能像他这样,容忍一个这样的侄女在自己家作威作福?


瞧瞧罗乐,罗三夫妻上山连一年的时间都不到,就被赶出了罗家村。


贺庆想,等他回去,一定要让媳妇好好跟大嫂唠唠,大哥就这么一个闺女,被养成什么样子了!


贺庆越想越气,故而贺梨出现时,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贺梨硬着头皮将包裹的白粑递给贺庆,贺庆没接,反问她。


“你什么意思?”


贺庆眯眼,无事献殷勤,贺梨不会是在烤白粑里下了什么东西吧?


贺梨心里既忐忑又憋屈,忐忑于罗乐让她这么做的原因,憋屈于对贺庆低头。


见贺庆这么防备她,贺梨翻了个白眼,把白粑塞给了一旁的阿愚:“爱吃吃,不吃拉到!”


然后转身离开。


阿愚看向贺庆:“你不吃的话,我吃了?”


他虽然已经吃饱了,但再塞一个烤白粑,也是可以的。


“不行,给我!”


贺庆语气严厉,听到罗乐的咳嗽声,才对阿愚轻声细语:“阿愚啊,这是庆叔家的白粑,庆叔家里穷,你还是给我吧……”


阿愚没计较,干脆把白粑递给了贺庆。


贺梨重新回到罗乐面前,罗乐笑眯眯跟她说再见。


没有要解释她这么做的迹象。


贺梨不解,想问罗乐,却听到了罗乐送客的话:“烤白粑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先回去吧。”


“阿乐姐姐,我……”


罗乐挥手:“回去吧。”


明显不想跟她说点别的什么。


贺梨抱着分量不轻的烤白粑回了自家田坎,她爷奶和婶婶立马围了上来询问:“你小叔怎么样?”


“罗乐没把你小叔怎么样吧?”


贺梨淡淡‘嗯’了一声,抱着白粑走到远处的娘亲身边。


她婶想跟过去,被她爷奶拦下:“你过去干嘛?”


她婶道:“看看她拿了什么?”


她奶道:“又没个好脸色,有什么看头?”


……


陆溪打开荷叶,看着里面整整齐齐五个一样大的烤白粑,立即明白了罗乐的用意。


她将荷叶收拢,起身往公婆那边走。


贺梨不解,立马拦下她娘:“阿娘,你不吃吗?”


陆溪:“我拿过去,大家一起吃。”


贺梨不愿:“这是我们自己出的钱,为什么要给她们!”


“白粑是家里的。”


贺梨她爷奶怕贺庆吃亏,带了10块白粑,自己只留了三块,剩下七块都送去给贺庆了。


贺梨:“那又怎么样?阿乐姐姐把一块分成了两块,这里的分量又不多,我们自己也能吃完的!”


“你不是吃过了?”


“吃过也能吃啊!”贺梨抱住陆溪的胳膊,“阿娘,咱们留着自己吃,你也不要总是舍不得吃饱。”


陆溪紧紧攥着荷叶,坚持道:“好了,你休息一会儿,娘拿去给你爷奶。”


贺梨不解:“为什么啊!”


她拗不过她娘,又怕她娘吃亏,连忙跟上。


贺梨她爷知道罗乐给家里每人都烤了白粑后,拍着胸口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她没气咱庆哥儿。”


“我早就说了,罗乐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哪里敢对长辈不敬?


人家爹娘是有出息的,教出来的娃娃就是懂人情世故啊!不像有的人,掉进福窝窝里,吃着家里的,还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说这话的是贺梨她婶,拿了自己那份,一边吃,一边教训起陆溪来:“我说大嫂啊,你看看人家阿柔,再看看咱家梨姐儿……


都是同一个年纪没爹的,人家阿柔养得多好?梨姐儿好歹还有你这个亲娘,连没爹没娘的都比不上。


要我说,你要是不想在家里过了,随便找个人改嫁去呗,我们又没拦着!


天天在家里苦个脸,也不好好教梨姐儿,让乡里乡亲以为我又怎么你了!”


贺梨她婶天天撺掇陆溪改嫁,陆溪知道,她婶就是眼馋贺新留下的东西。


据说是一大笔财富。


陆溪若是要改嫁,就必须得将贺新留下的财产吐出来!


这也是贺梨她婶天天挤兑陆溪的原因,家里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用,还要她当家的养嫂子和侄女?


贺梨她爷奶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陆溪自然没好脸色。


陆溪听习惯了这样的挤兑,没吱声。


贺梨气炸了:“你什么意思?这白粑,你还我,别吃了!”


她上前去抢她婶手里的东西。


她婶骂道:“贺梨你个疯丫头,你敢推我?”


“就推你,怎么了?吃了东西还骂我娘,真是给你脸了!”


她爷奶也见怪不怪,摇着头叹气,让一旁的大孙子贺水拦一下他娘和他妹。


贺水拒绝了:“爷,梨姐儿是个六亲不认的,我上去,不是跟着我娘一起挨打吗?”


那也不能看着贺梨打她婶吧?


二老也心疼大孙子,就齐齐转头,看向陆溪。


陆溪很是难堪,出声喊贺梨:“阿梨,别闹了。”


她婶打得火气上来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贺梨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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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愿停下。


陆溪只能上前,贺梨没管住手,一下子将她娘和她婶掀下田坎。


“阿娘!”


贺梨连忙上前,将陆溪扶起来。


她婶却一直躺在田里起不来身。


“哎哟……哎哟……”


贺水上前扶,只见他娘身上带红,连忙对他爷奶喊:“阿爷,阿奶,我娘她流血了!”


……


贺庆知道孩子没保住时,第一次动手打了贺梨。


陆溪没拦着。


贺梨捂着脸,整个人很懵。


她只能看着她娘给家里人赔罪。


陆溪为了平息小叔的怒火,掏出私房钱给妯娌坐月子。


家里有地要种,照顾婶婶月子的任务就落到了贺梨头上。


贺梨本就没什么好脾气,被使唤得久了,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罗乐算账。


她觉得,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罗乐给的那包烤白粑。


若是没那包烤白粑,她就不会跟她婶动手,她不和她婶动手,她婶就不会小产!


她婶不小产,她就不会像个孙子一样的委曲求全,连带着她娘一起被家里人奚落!


罗乐并不知道是贺梨让她婶小产的。


贺姓加上村长家共有六户,其中,贺立家、贺常家与贺村长是亲家,贺山与贺庆家是隔房,只有贺栓家爷与贺庆家爷是一房兄弟。


贺庆没让这件事情传开,除了贺栓家,连贺村长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村里人发现贺庆媳妇一直没出现,才知道贺庆媳妇不小心摔下田,落了个孩子。


吓得村里有媳妇的都让来出诊的鹿老大夫帮忙把把脉。


没有新的孩子出现,倒是有几人诊断出了过度劳累。


鹿老大夫说得隐晦,但大家都懂,意思是再那么饥一顿饱一顿地劳累下去,有猝死的风险。


于是,张启兄弟并上他田坎附近的四户人家,在一群人里,健康得尤为突出。


村里人得知他俩是午饭和晚饭都在罗乐那里吃,不由得打量起自家的情况。


扪心自问,是愿意花三百文钱抓中药喝,还是花一百文钱吃点好的?


是个人都会选后者。


与一副药做对比,罗乐的五文钱包天显得就不是那么贵了。


尤其是这五文钱是全家的伙食。


家里有白粑的,都乐开了花,而像贺村长这样以皇谷为主食的,就犯了难。


他家劳累过度的是安娘。


安娘每日不仅要下地,还要回家做饭,做好了还要送来地里,一天来回四趟,能不过劳吗?


罗乐知道情况后,便主动找到贺村长,说套餐里的白粑可以换成皇谷,她会蒸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