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顾家的家教(一)

王哥将碗还回去的时候,刚好听到旁边同样免费喝汤的人的低声嘟囔。

“这汤味道还行,喝完嗓子舒服不少。”

王哥心尖一颤手一抖,突然想到顾秋茗的身份,难不成这其实不是汤,而是治病的神药。

如果真的是神药,三毛一碗似乎也不是很贵。

想起家中被他感染,同样染了风寒的妻女,王哥一咬牙决定打包些带回去。

“闺女,给我打包两…算了还是一碗吧。”

王哥本想给妻女一人打包一碗,只是三毛实在太贵,他还是有些不舍得。

一碗能接受,就算没神药的功效,买点让妻女尝尝鲜也不错。

还能和齐厂长家的儿媳妇交好。

“王哥,这汤真的那么好喝,怎的还打包一碗?赚大钱了这是。”

旁边有人打趣王哥。

王哥笑着摆了摆手:“新鲜玩意,带回去给老婆女儿尝尝鲜。”

他没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万一是假的,他岂不成了捧齐厂长儿媳妇臭脚的人。

“王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妻管严啊,一点爷们气势都没有,哪能叫女人家管住了。”

对于那人的话,王哥也只是轻轻笑了两声。

王哥这一单,是顾秋茗今日的第一单,她笑呵呵的将汤递过去。

“如果家里有人染风寒,喝汤能暖身子。”

意味不明的几句话,让王哥抿紧嘴唇,睫毛微微颤动。

难不成他的猜测都是真的?

要不然齐厂长家的儿媳妇怎么会说这种话。

那她为什么不明说呢,如果明说,生意肯定会比现在好。

“闺女,你这玩意真有那种效果吗。”王哥不自觉跟着顾秋茗压低声音。

“里面加了百合,养肺,还有润嗓的功效。”顾秋茗说道。

王哥心中大喜过望。

“好嘞。”

得知汤的功效,他利索的将钱递过去。

见有人买,那些没买的便有些蠢蠢欲动,直到看见免费品尝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地都买了一碗后,其他人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纷纷掏钱。

那些没有得风寒的,只觉得喝到胃中很暖和,冬天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虽然味道算不得特别美味,但油水,肉给得多,三毛倒也不是特别亏,而且喝完后,好一阵子身子都暖和和的。

还不错。

沈母眼睁睁的看着顾秋茗将一张又一张的毛票子塞进口袋中,那叫一个羡慕,看的眼睛都红了。

那汤瞧着也不怎么样,味道闻着也就一般,怎么那么多人买。

要不等明个,她也推个摊子出来赚点外快。

然而沈母又想到自己本来的身份,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哼,赚得再多也都是些劳苦钱,都是些不入流的工作,哪比得上她的工作高贵。

“小茗,我站这这么久,嗓子也干的慌。”沈母挤眉弄眼。

她无意间将襁褓向下压了压,露出沈思常那张睡得安稳的脸。

想要靠孩子博取顾秋茗的同情。

如果是其他孩子,顾秋茗或许真的会心软,可偏偏是沈思常。

她恨不得掐死沈思常,又怎么可能会同情他。

顾秋茗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

“婶子渴了还不赶紧回家喝水,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母没想到顾秋茗说话竟如此直白不给脸面,忍不住脸色一沉。

“你怎么说话的?咱们两家可还有往来,你父亲见了我也要给我倒杯茶,你这娃子一点世故都不懂,讲话这么难听。”

“我爹给你倒茶是他知礼,何况人上门的都知道拿着礼物,我可没见过空口来讨吃,而且我记得我爹对你们家老爷子似乎还有救命之恩吧。”

一番话将沈母说得脸色青紫。

可偏偏又是事实,她无法反驳,而且没瞧见周围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吗?

只觉得这一趟把她老脸全丢光了。

顾家怎么养女儿的,一个二个的跟个刺猬一样。

她的事不愿意帮忙,他们家的事总愿意帮了吧。

“行行行,我活该在你这里找罪受,丫头片子的也不知道哪来的歪理。”沈母故作妥协,话语间却都是在贬低顾秋茗。

顾秋茗自然也不会惯着她。

“您是没理了吧?我在和你讲道理,怎么成了你找罪受?我听说您好像还是戏曲大拿,怎么连点寻常道理都听不进去?”

沈母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顾秋茗把她架了起来。

退是她无理,进也是她无理。

这顾家二女儿可比顾家大女儿难缠的很,嫁进沈家的事她还要琢磨琢磨。

“好,是我的错,我不和你们小辈计较,人也老了,和你们讲不通道理。”

在顾秋茗开口前,沈母直接打断她的话。

“我也不说些讨人嫌的话,你那个姐姐最近在找工,你们姐妹一场不帮衬着些?”

顾秋茗冷哼一声。

“还说不说些讨人嫌的话,您听听,讨人嫌的话还要听你说。”

“你什么意思?那可是你姐你不帮着点?”沈母企图用身份压制顾秋茗。

却没曾想顾秋茗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沈母非要往她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把这两辈子的仇怨全部发泄出来。

“是我姐,还是您儿媳妇呢。您怎么不帮着找工作?我这也没什么好工作,难不成叫我姐跟着我在这吹冷风摆摊吗?您可是我姐的好婆婆,还是响当当的戏曲大拿,找工作对您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一番话颇为阴阳怪气,听着像是夸赞,可又觉得不对味。

“你这丫头,我就说你说话不中听,长辈说你两句还说不得,我怎么说也是你姐的婆婆。”沈母气急败坏。

“您还知道您是我姐的婆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当我的婆婆呢,教起我来做事,这么喜欢教人,要不去当个老师?学历够吗?”

和沈母相处了那么久。

顾秋茗当然知道沈母从小学戏曲,根本没时间完成课业。

可偏偏又自诩是文化人,学历是她这辈子不愿意提及的事。

顾秋茗这一刀可谓是往心口上扎。

“你,你要气死我!”沈母捂着胸口,脸色青青紫紫。

“你可别赖上我,这天挺冷的,赶紧回去吧,您能挨冻,孩子可受不了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