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脏病

管理员大妈的病势来势汹汹。

可能是因为刚才过于激动,导致她的反应来的汹涌而迅速。

刚才还能扯着嗓子勉强说上一两字,现在已经口吐白沫,面色苍白,嘴唇青紫。

意识在昏迷边缘不断徘徊,瞳孔已经开始向上翻,只留下泛着红血丝的浑浊眼白。

顾秋茗将手探到管理员大妈的鼻子之下,吐出的呼吸微乎其微,几乎难以感受到。

她再将手探向管理员大妈的手腕处。

脉搏跳动的力度与管理员大妈呼出的气息如出一辙,几乎微乎其微。

偶尔还能见到她肢体微微抽搐。

顾秋茗焦灼地抬头望向门外。

木门被打开,齐斯越离去时并没有将门关上,风吹动着木门摇摇晃晃的撞击墙面。

外面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窃窃私语之声。

看来齐斯越还没有回来。

但管理员大妈当下情况很不好,而她又因为身下木屑刺进后背,难以挪动。

一拿不了药,二以管理员大妈现在的情况,一定等不到大夫。

只能做一些急救措施了。

顾秋茗将双手叠加在一起,一只手通过指缝抓住另一只手,两手叠加,压着放在管理员大妈胸腔中间处位置。

下一秒,她猛地用力。

只见刚才还翻着白眼的管理员大妈,黑色的瞳孔有稍微回来的迹象,她张大嘴巴,不停从口中吐出浊气。

“轻…”

管理员大妈方才吐出一字,又被顾秋茗猛烈地按压给压了回去。

本来意识模糊,昏昏欲睡的管理员大妈顿时清醒过来,只觉得有人将马上坠入悬崖的她猛地给拽了回来。

就连心口处的难受仿佛也减轻不少,可更剧烈的痛意来自于胸腔按压的力度。

她瞪大眼睛,想要吐出两三字。

却又被一次次剧烈地按压给压回去,同样,她的意识越发清晰,心口处的难受也没有那么明显。

在这时。

顾秋茗期盼已久的脚步声终于响起。

“大夫,你快一点,你再快一点,人命关天的事情啊,可不能慢。”齐斯越一边向前跑,一边扭头看向大夫催促道。

可怜大夫已经年过五十,却还要跟着一个年轻小伙跑动。

好在齐斯越也不是那么没良心,起码将大夫的医疗箱掂在手中。

两手空空的大夫抓着长袍,费力地跟在齐斯越身后,跑上两步就要停下来扶着膝盖喘上两口气。

“哎呦,老夫也想快一点,也想跟上你们年轻人,只是我身体实在跟不上啊,慢点啊,小伙子。”

大夫一边招手向前挥,一边还要尽力跟上齐斯越步伐。

“再快点大夫,我知道你跑不动,早说背你,你不乐意,要真出了事,那可怎么办?你都不知道那人症状有多么严重,怕是在阎王殿门前等着敲门。”

齐斯越急的在原地跑动。

他盯着大夫的眼神如狼似虎,思索将大夫扛在肩上带着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马上到了,别急,我已经拼尽全力!”

大夫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想要走上两步,却没想到停了还没有两三秒,身子突然腾空,他竟然直接被齐斯越扛在肩上。

“哎呦,小伙子,你快把老夫放下来!我都多大了还要被你扛着,太不像话,要让别人看去,指不定背后怎么说我,快放我下来!”

“大夫,这个时候还在意什么脸面,救人要紧啊,医者父母心,别管那么多了!”

紧急时刻,齐斯越根本顾不上其他,扛着大夫向前跑。

一路上地面平坦,可架不住齐斯越跑得太快,肩膀使劲顶着大夫的腹部,好几次让他胃部翻涌,差点吐出来。

“我回来了!”

齐斯越的声音仿佛天籁之音,顾秋茗连忙起身朝门外走。

“大夫呢,有带心脏病的药吗?”

顾秋茗下意识朝齐斯越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影,她这才看向齐斯越,结果就看见被他扛在肩头的大夫。

大夫眼神涣散,看样子经历了不小的折磨。

“哎呦!”齐斯越将大夫放下,突然一拍大腿,“我太着急,忘记和大夫说她是心脏病了!”

大夫扶着门框缓和了一会,他摇晃着脑袋,抬起浑浊的眼珠。

“老夫带的都是一些急救的药物,其中就有心脏病的药,你们放心。”

说罢,大夫摇摇晃晃,朝着躺在地上的管理员大妈走去。

“我记得我不是给过你药,怎么没带在身上吗?”

大夫在管理员大妈身边蹲下,眼见管理员大妈马上不行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和人聊天。

管理员大妈就算是有心回答,可架不住身体难受,她只得瞪着眼珠,盯着大夫。

“谁做的急救措施,做得还不错。”大夫一边在药箱中翻找,一边说道。

他一进来,率先瞧见的便是管理员大妈嘴角处还没干掉的白沫。

之前一直是他给管理员大妈开的药,他最清楚管理员大妈的病情。

一般情况下不会发作,除非情绪激动。

可管理员大妈偏偏是个很难稳定情绪的,一旦生气,根本止不住,也坚持不到他来。

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才让管理员大妈能坚持到他来。

而刚才在房间内的只有顾秋茗。

“我跟着父亲和爷爷学过一点。”顾秋茗谦虚道。

“不用谦虚,我能看出,你的手法很标准,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先前说了什么得罪的话,你们也不要在意,全当她在放屁就是。”

没想到看起来儒雅的老先生竟然也会说些粗鄙的话,这让齐斯越和顾秋茗都很惊讶。

稍微恢复一点精气神的管理员大妈瞪大着双眸,隐隐还能瞧见几分不甘。

仿佛在无声反驳大夫的话。

“吃过药,过一会就好,小丫头,她身上的伤你来吧,我不方便。”

大夫有条不紊地将治疗外伤的药往外拿,放在废墟旁。

随后,淡定地站起,站起之时,还有闲情逸致拍打长袍上沾染上的木屑。

“好!”

顾秋茗和齐斯越将碎掉的大块木桌推至一旁,直到管理员大妈周边空荡下来,才小心挪动她,让她的背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