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右眼跳灾
王家燕刚做完瑜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随手抓起干毛巾擦了擦脸,划开手机看了眼微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搞什么?到现在还没回信?”
她昨天特意给冯瑶打了电话,暗示想开个新账户炒股,希望她能跟私募那边通个气。
冯瑶当时答应得挺痛快,说尽快给您答复,结果一晚上过去,连个屁都没放。
王家燕心里一阵烦躁,直接拨了冯瑶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呵,躲我?”
她冷笑一声,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行不行好歹给句话,装死算什么本事?”
她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的股票账户又被私募改了密码,心里更是一阵窝火。
就像自己有个压箱底的宝贝,钥匙却在别人手上,想拿出来欣赏还得看别人眼色
“哎……”
她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掀开锅盖。
一碗金黄的鸡蛋羹,两块冒着热气的红薯。
“又是鸡蛋羹?”王家燕翻了个白眼,“老李这脑子,除了蒸鸡蛋就不会别的了?”
她抓起半截红薯,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大口。
红薯又甜又面,软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可她的心情却一点都没甜起来。
“嗡嗡——”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王家燕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可一看屏幕,脸色又沉了下来——是大姐王家凤。
“家燕呐,事情有眉目了吗?”电话刚接通,王家凤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姐,我也在等消息……”
王家燕咽下嘴里的红薯,又补了一句,“马上要开盘了,可能私募那边正忙着,咱们再等等。”
“等?”
王家凤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你知道一千万放到股市里,涨一分是多少钱吗?家燕,机会不是等出来的,你得去争!”
王家燕一愣,嘴里的红薯瞬间没了味道。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家凤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硬,立刻又换上了温和的腔调。
“你姐夫说了,要是私募同意六四分成,他就把建材城的所有权转到你名下,也算是对你这些年的补偿嘛……”
王家燕心头一震。
建材城?那可是几百万的资产啊!
罗昌文那个老狐狸,平时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现在居然肯把建材城给她?
“呵,看来他想要的不是一盘小菜,而是满汉全席啊……”
她心里冷笑,嘴上却笑嘻嘻地回道:“姐,替我谢谢大姐夫!我一定把他的事办妥,这回我也能当回真正的老板了!”
王家凤干笑两声:“我好你好大家好嘛,呵呵呵……”
挂了电话,王家燕立刻编辑了一条短信,把大姐的话原封不动地发给了李俊生。
没过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俊生:“知道了。”
“就这?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怂包一个!”
王家燕盯着屏幕,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不死心,又给冯瑶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烘焙坊,冯瑶站在操作台前熟练地打着鸡蛋。
";啪!啪!";蛋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脆。
她的右眼皮突然抽动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呦!";
一个夸张的声音从门口炸响,";老板娘不在豪宅里享受二人世界,一大早就跑来揉面打鸡蛋,你让小王小张怎么活?";
马宇杨那颗油光水滑的头从门框边探出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正在拖地的老疤头也不抬:";想进就进,不进滚蛋,别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哎~我进来了~";
马宇杨一只脚夸张地迈进店里,又迅速缩回去。
";哎~我又出去了~";
他在刚拖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个黑乎乎的脚印,还故意大声挑衅,";哎~你能把我咋样?";
老疤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抄起门后的笤帚就砸了过去:";你个二货除了添乱还会什么?";
";嗖——";
笤帚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马宇杨一个侧身,稳稳接住,还装模作样地舞了个剑花:";呔!哪里来的大猩猩,胆敢如此放肆?还不速速跪下受死!";
";你他妈——";
老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马宇杨的衣领,";砰";地就是一记铁拳。
";哎哟!";马宇杨抱着脑袋哀嚎,";你玩真的啊?";
";你以为三岁小孩过家家呢?";老疤得意地晃了晃拳头,";这叫假戏真唱!嘿嘿......";
冯瑶揉着眼睛从操作间走出来:";你们别闹了......唉,你们看我这眼睛怎么一直跳?";
";左跳财,右跳灾啊!";
马宇杨突然瞪圆眼睛,活像个跳大神的,";赶紧双手合十,念七遍阿弥陀佛!";
“眼皮跳就是肌肉短暂痉挛,跟什么财呀灾的没关系,你别听他瞎哔哔。”
老疤说着话,转身从饮水机上接了杯热水,递给冯瑶,“放到眼睛下让热气蒸一蒸,肌肉放松就好了。”
冯瑶闭着眼睛,将水杯缓缓贴近右眼。
温热的水汽像轻柔的纱巾拂过眼皮,带着淡淡的漂白粉味道。
睫毛很快挂上细密的水珠,痒痒的,却又莫名舒服。
一分钟后,冯瑶刚想开口道谢,右眼皮突然又";嘣嘣";跳了两下。
";你看!我就说是要出事!";马宇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快跟我念:唵嘛呢叭咪吽......";
";念你妈个头啊!";老疤的拳头再次精准命中马宇杨的脑袋。
";吱嘎——";
一辆掉漆的乡村公交车喘着粗气开进汽车站。
司机把车停稳,抄起掉瓷的搪瓷杯正要下车,突然听见一阵呼噜声从车尾传来。
";嗬——呼——";
司机扭头一看,空荡荡的车厢后排,歪着个麻杆似的男人。
冯强半张着嘴睡得正香,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脖梗,在皱巴巴的衣领上洇出一片水渍。
";哎!醒醒!到站了!";司机抬脚踢了踢冯强的破球鞋。
";啊?到...到了?";冯强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眯着惺忪睡眼往窗外张望,刺眼的阳光让他立即缩了缩脖子。
";磨蹭啥呢?赶紧下车!我还赶着吃午饭呢!";司机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嘞好嘞...";冯强弯腰从座位底下拽出个帆布包,往脖子上一挂,一瘸一拐地挪下车。
车站人潮汹涌,个个行色匆匆。
冯强仰头看见楼顶";狗屎雪糕";的广告牌,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舔了舔。
玻璃幕墙反射的强光刺得眼睛生疼,他赶紧低下头。
";妈的...";
他在心里暗骂。
这次来阳东,一是被张发贵那个臭杀猪的所迫;二是受老妈指使,找到冯瑶装死狗赖上一笔钱,好歹也不算白来。
可这城里高楼大厦看得他眼晕,上哪儿找去?
冯强心里一阵发苦,站在出站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帅哥,去哪儿啊?";
一辆出租车";吱";地刹在他脚边。司机从车窗探出头,笑得像朵菊花。
";我...";
";先上车再说!";司机麻利地解锁车门,";阳东没有我不熟的地儿!";
冯强挠挠头,觉得有理。
他笨拙地拉开车门,帆布包";咚";地撞在车门框上。
钻进车里时,他瞥见后视镜里自己憔悴的脸——活像条被晒干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