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慕时下意识要躲。

可他的动作完全被萧洹听见,寒光已掠过他的脖颈。

“而你,只能下地狱去了。”

啪嗒一声响。

头颅滚落,血溅一地,连着萧洹那身红色喜服都沾上了血色。

他模模糊糊看见滚到自己脚边的头颅,人还瞪着眼睛,惊恐之中似乎带一点悔意。

他没有收剑,反倒伸手去抓起头颅上的头发,要往新房的院子走去。

至于其他死士都被解决干净,满地的血腥气。

萧洹就这样踩着血迹,一步步向前。

邱十三惊了惊,道:“今晚是世子的洞房花烛夜,这样不仅不吉利,还会吓到林姑娘的。”

常衡太阳穴也剧烈的跳了一下,跟着说:“是啊,林姑娘身子不太好,还怀着孕,受不住这样的惊吓的。”

“退下。”萧洹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

气势十足,两人汗如雨下,只能慢慢的挪开身影,不敢再拦着萧洹。

那院子有暗卫潜伏,看见是萧洹,并未现身。

他近日一直服药施针,怒气消除,眼睛逐渐能够视物了。

走上台阶,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红喜字,以及一对喜烛,供桌上还放着其他的糕点和瓜果。

他扬了扬嘴角,抬步走了进去。

地毯上立即出现了一个血脚印,双手所拿的东西亦是一直往下滴血。

“新郎……”

喜婆正要来主持挑盖头的仪式,看见来人脸上溅了血,手里还拿着恐怖至极的东西,她瞬间吓得声音全无,脸色煞白。

“出去。”他道。

他一直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

喜婆连话都不会说了,连爬带滚赶紧出去,却不往把房门关上。

屋里的新郎一步步靠近。

坐在那儿的新娘子本就紧张,嗅到血腥味后便是更加惊悚,不由得抓紧了手里的簪子。

人走到她跟前了。

林知意垂眸,看到他喜红的衣角,还几处颜色深的地方,似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怎么回事?

慕时如此看重这场婚礼,怎会把自己的喜服弄脏了?

不对。

她隐隐记得慕时的喜服只是普通款式,与自己身上的嫁衣所用的料子一模一样,根本没有绣着金线!

是谁?

是谁?!

也在此时,她的盖头被挑开。

屋里不仅燃着喜烛,左右两侧还各有灯台,明亮无比。

骤然明亮,她眯了眯眼睛,才抬头看去。

眼前的男子一身血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长剑滴血,显然是刚经过一场杀戮。

更令她惊悚的是,他另一只手还抓着一个头颅的头发。

林知意霎时面色惨白,吓得浑身颤栗,“沈……沈……”

原来血腥气是从这儿传来的!

“你还敢叫这两个字。”

萧洹长剑抬起指着她。

“你怀着我的种,还想嫁给别人?”

他不禁冷笑,盖头掀开,她眼眸千娇百媚,带着羞涩,可见她对慕时这位新婚夫君很是爱慕和期待。

可惜,人已经死了。

然而林知意自看到头颅以来,已是吓得六神无主,不仅眼前阵阵发黑,耳朵亦是在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模糊间看到他往前一步,她惊怕大喊:“别过来!你别过来!”

萧洹挑挑眉,竟还将手里的东西往上举了举,好让她看个清楚。

“昭昭,难不成你还想着要嫁给他吗?”

“看清楚了,他已经死了。”

“他不可能跟你成亲,你的夫君,只能是我,你还不明白?”

他再是肆无忌惮的往前,好让她记住此次教训。

却不想林知意在他近身之时,忽然起身,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直刺而下。

他本来能够防备,可右手的剑刃锋利无比,他不敢挥出免得伤了她。

簪子不算锋利,但她潜意识里只想杀了这个疯子,然后离开自己,直接往他脖子最薄弱最致命的地方插去。

萧洹见她动作凌厉,毫不留情,心也寒了。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仅仅为了一个慕时!

他身影快速退开,不小心撞到旁侧的灯台,蜡液滴落,烫红了他的手背。

林知意见自己失手,气息更喘,凭着本能不再停留,赶紧提着裙子就开门往外跑去。

夜色浓重。

她明明已经记住这新房的院子格局,自己该往哪儿跑才能抵达角门或者后门,可她受了惊吓,脑子一片空白,又怕那疯子追赶上来,只能见路就跑。

她却跑进了方才厮杀的庭院。

血腥气汹涌,一直往她鼻尖窜来。

那些血迹和满地的尸体几乎刺伤她的眼,她脸色更白,身体发软,已没力气和胆气去挪动步子。

她扶着柱子跌坐在地,只觉得腹部紧绷,有些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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